心象[刑侦]——初禾二/初禾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8 19:46:35

  向秘书到处找“资源”,找不到合适的,索性自己来制造。那位给阿凉做手术的医生成了山庄的御用医生,向秘书索性让他在福利院给正常人截肢。
  那些被截掉肢体的,有被骗来做变性手术的男孩,有离家出走的女孩,有智力低下的妇女,他们都是受害者。
  为了控制山庄和福利院的男女,柯维养了一批保镖打手,其中两个人的足迹和刘筱雯家中的比对上了。
  “为什么杀刘筱雯?”黎宝点开照片,“她和段莹影响你的生意了?”
  柯维脸上浮起显而易见的戾气,连肩膀都颤抖起来。在他的视角,这一切都源于刘筱雯和段莹,是她们引来了警察!
  “她们不自量力!”柯维咬牙切齿地说。
  孔丁香将李漾的事告诉向秘书,向秘书查下来,发现李漾不简单,这人是个男娘,他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发现福利院的问题,把段莹叫来柳孟县,是为了商量揭发福利院。柯维必然不能让他们毁掉自己的摇钱树,立即对李漾动手。
  李漾这个人,也是个消失了也没人会去找的人。他本来成绩不错,人也聪明,长相清秀,好好念书的话,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但他偏偏是个男娘,喜欢穿裙子扮女人。
  他没有母亲,暴躁的父亲将他视作奇耻大辱,把他赶出门,也不让他继续读书。他一个人租住在老房子里,平时做点直播,靠微薄的打赏和白天打零工生活,柯维的人弄走他易如反掌。
  在所有被截肢的人里,他是最惨的,柯维憎恶他,更是看不起男娘,将他四肢都砍掉了。
  至于段莹和刘筱雯,向秘书也一直盯着,她们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段莹似乎将柳孟县的事抛在脑后了,但柯维不敢马虎,毕竟刘筱雯和孔丁香一样,逐渐有影响力,她们是不是等着有话语权的一天?难说。
  这就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柯维坐卧不安,每天都在思考怎么除掉她们。
  向秘书提到,接触李漾的是段莹,刘筱雯不一定知情,处理掉段莹就行了,多一个人多一道风险,洛城不比柳孟县。但柯维认定,刘筱雯一定知道,而且最危险的就是刘筱雯。
  向秘书有句话没说错,在洛城作案必须准备周全。柯维开始全方位地调查刘筱雯,查到朝桨镇,查到赵隽辉。利用崩老头的戏码,向秘书加上了赵隽辉,问到很多关于刘筱雯的事,其中就包括刘筱雯对头孢过敏。
  刘筱雯一旦死去,警察有可能查到赵隽辉,所以向秘书亲自来到道桥街,将头孢装在保健品胶囊里,和钱、酒一起送给赵隽辉,赵隽辉酗酒,在头孢的作用下,死在街头。向秘书拿走了他的手机,后来又去家中寻找,未能找到其他手机。
  柯维每天都关注着刘筱雯的直播动向,网友都在刷“路人帅哥”长得帅时,他去查了“路人帅哥”的身份,一查吓一跳,竟然是警察。刘筱雯真和警察搭上线了,下一步就是查惠延山庄和福利院?
  柯维立即让向秘书带人去洛城,随时准备做掉刘筱雯和段莹。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柯维那双贪婪残忍的眼睛盯着黎宝,他突然笑了起来,“其实害死她的是你。”
  张贸担忧地看了黎宝一眼,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误入镜头的“路人帅哥”,被柯维这么一说,一定会有愧疚感。
  “少嫁祸给我。”黎宝冷笑,“你那些心理战术在我这儿没用。”
  柯维的笑僵住。
  医院传来消息,段莹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她不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双腿,今后只能通过义肢活动。
  “我要见黎顾问。”这是她托医生和县局警察传来的话。
  黎宝立即赶到医院,段莹看上去比在福利院时好了不少,但黎宝看着空荡荡的床单,依旧感到痛心。
  “黎顾问,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段莹眼中含泪,声音很轻,“关于我,李漾,还有……雯雯。”
  段莹对童年的一切有着非常清晰的记忆,她曾经叫龚晴,因为是女孩,一出生就不被祝福,父母甚至不愿意给她上户口。
  她的弟弟龚骄出生了,她成为家里最多余的一个人,小小年纪,却要给弟弟换尿布,当保姆。家里穷,父母经常为钱的事争吵,她成了出气筒。其实她挺想将弟弟当做出气筒的,但她到底不敢。
  龚骄身体不好,需要一大笔钱动手术,父母将她卖掉。她虽然在家里没有得到过关爱,但真到了被放弃的一天,还是痛苦难当。不过新的家庭,新的名字治愈了她,成为段莹后,她终于体会到母爱是什么。
  可好景不长,养父母有了亲生小孩,又是个弟弟,她被当做小保姆的悲惨命运卷土重来了。
  养父母和亲生父母还是有区别,他们虽然更爱亲儿子,但该给她的从未短过,她一方面知道自己应该感恩,一方面又嫉妒。长年累月下来,她发现自己早就变得扭曲。想要活得正常,她只能离开这个家。
  那时候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绞尽脑汁思考想做的事,想到的竟然是——想知道弟弟龚骄现在成为了什么样的人,过得好不好。
  她回到朝桨镇,打听下来,得知龚家已经搬走了,龚骄的名字成为个笑话。被娇惯着长大的弟弟,没有成长为父母期望的男子汉,他穿裙子,交男朋友,自我定位为女生,在学校被霸凌,退学后似乎和成年男性纠缠不清。
  段莹从未接触过男娘这个群体,生出巨大的好奇,了解的过程中,得知参与霸凌龚骄的学生里有个叫刘筱雯的女生,她是龚骄的反面,女儿身,却像个男孩,似乎做了变性手术,现在是一个擦边主播。
  龚骄已经去世了,自杀,段莹对他好奇多过感情,买了花去公墓看望他。龚骄的墓前竟然站着一个女孩,段莹诧异不已,但对方一出声,原来是男生。
  男生正是李漾,遇到段莹,他也很惊讶,忙问段莹是谁,段莹说自己是龚骄亲戚,难得回来一趟,顺道来看看龚骄。
  李漾眼眶红了,说自己来过几次,从没有遇到龚骄的亲朋好友。段莹意识到他和龚骄是一类人,请他到商场吃饭,问他和龚骄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李漾说,自己和龚骄的缘分来自网络,男娘是个很不受待见的群体,家庭不是避风港,反而是痛苦的根源,他们只能在网上抱团取暖,龚骄是他的朋友里,最善良温和的,长期被父母关在家里,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攒够钱做手术。
  李漾曾经来见过龚骄,龚骄偷偷从家里出来,两人一见如故,聊起自身的遭遇。龚骄曾经被一个卖酒的男人骗过,是班上一个“假小子”救了他。
  段莹立即想到刘筱莹,“假小子”只有她,但她不是霸凌龚骄的人吗?李漾不清楚“假小子”的名字,龚骄也没详细说她是如何帮自己。李漾说要回去赚钱做手术,说不定下次来见他时,自己已经是女孩了。
  但再一次见面时,龚骄已经变成墓碑上的照片。他是被家人逼死的,李漾深信这一点,因为龚骄曾经和他说过,也许只有死,才能让父亲满意。
  “我根本不该出生,我父母命里面只该有女儿,他们把我姐姐卖掉了,没想到我灵魂里其实也是个女孩。”
  段莹受到很深的触动,她对龚骄难说有什么感情,但血缘很神奇,她无法继续恨他,并且想知道他和刘筱雯发生了什么,那个伤害他的卖酒男人又是谁。
  段莹找到刘筱雯的直播账号舂海椒,关注,观察,她直播的内容低俗无聊,无底线地谄媚,她一方面看不下去,一方面产生浓烈的兴趣。反正她现在不知道未来应该做什么,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到洛城再说。
  段莹对刘筱雯越来越了解,三个月后,主动联系刘筱雯,说很欣赏她,看出她缺少助理,自己愿意当她的助理。刘筱雯镜头前像个疯子,招助理却很谨慎,说想见面彼此了解一下。
  段莹素颜出现在约好的地方,给刘筱雯好好规划了一番,取得刘筱雯的信任,两人磨合了一周,段莹正式成为她的助理。
  “她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段莹低头落泪,缓了许久才能继续说。
  刘筱雯装男人,在镜头前卖丑卖蠢十分奔放,但段莹提出自己也擦边,她会阻止,“我一个男的,卖就卖了,你不一样。”
  段莹怀着目的接近刘筱雯,刘筱雯给与她的却是真心。两人熟了之后,段莹问起她初中时的事,引导她想起退学的龚骄。
  刘筱雯讲了个“朋友”的故事。
  这个“朋友”曾经家庭美满,父亲去世后,“朋友”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被一个徒有其表的卖酒小白脸哄骗,带着“朋友”和小白脸同居。
  “朋友”的厄运开始了。
  小白脸人面兽心,将“朋友”的母亲哄得团团转,让身体刚开始发育的“朋友”服用雄激素,到了初中阶段,“朋友”一个可爱的女孩变成了假小子。母亲醒悟了,可已经没有办法。
  小白脸有特殊而罪恶的癖好,但他到底没敢对“朋友”下手,他假装负责的爸爸,经常去“朋友”的学校,盯上了“朋友”的同学,那个男孩阴柔胆小,渴望成为女孩。小白脸用在夜店对付成熟女性那一套对付懵懂的男孩,男孩抵抗不了,沦为玩物。
  “朋友”知道这件事后,找到男孩,劝他离开小白脸,但男孩在小白脸处得到了渴望的禁忌、刺激,正沉浸于此,反而讥讽“朋友”。
  几次三番后,“朋友”忍不住了,和男孩打起来,不明真相的同学早就看不惯男孩,加入混战,男孩随后不再上学。而不管是男孩还是“朋友”,都没有将斗殴的真相告诉老师同学。
  一段时间里,“朋友”愧疚于那场架,自己没能救男孩,反而让男孩无学可上。后来,男孩竟然从家里跑出来,对“朋友”说:“那件事,谢谢你,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
  刘筱雯全程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段莹知道,她就是那个“朋友”。
  段莹因为好奇,因为对未来的迷茫而找到刘筱雯,而在解密的过程中,她已经将刘筱雯视作朋友。当初对刘筱雯说的“我来帮你走红”曾经是谎言,而今她真的开始计划,要和刘筱雯一起好好经营舂海椒,靠直播赚到想要的生活。
  她认真想内容,甚至写剧本,邀请路人配合,她越来越放得开,成为镜头中的一个亮点,就在她们发展得越来越好时,她偶然登上早已不用的账号,发现李漾给她发来信息,“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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