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再给点提示!
  崔丽的直播间开始卡顿,她的话也断断续续:“你们……”
  404 NOT FOUND。
  何咏慈刷新一下,感言:“动作真快。”
  刚放下手机,却见另一条推送又来:崔丽新直播。
  “越封我越要说!你有本事让我永远噤声啊!敢做就别怕别人说!反正你的名声也不怎么样!还是说你在袒护那个狐媚子!”
  评论开始出现不一样地声音。
  :别说了
  :你不想活了
  :你被盯上咯
  :到时间咯
  “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怕什么?”
  画面再次卡住。
  刷新,再次404。
  这一次,过去很久都没有新账号出现。
  何咏慈刷新了几次,页面始终是刺眼的空白。他思索许久,崔丽口中说的狐媚子,应当就是霍琛聿口中那个杀人被抓走的爱人。
  只是听崔丽的口吻,似乎这两人还有更多的秘密。
  只不过,那都是霍琛聿的事,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熟络到互揭伤疤的地步。
  他想了想,给霍琛聿发去条信息:崔丽直播在说你的事。
  不到一分钟,霍琛聿回复:看了。
  何咏慈想想,又发:狐媚子是你的人?
  霍琛聿果断回复:是。
  再发送:需要帮忙吗?
  霍琛聿回复很快:不用,处理好了。
  过去没几天,崔丽便上了新闻。
  【前娱乐记者崔某涉嫌敲诈勒索被捕,警方查货大量窃听及偷拍设备】
  【“围观看客”到“网络暴力”:流量时代的悲剧】
  【前娱记崔某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及“非法持有管制武器”被拘】
  【法庭拒绝保释申请:法官直斥被告“极度危险”】
  何咏慈将新闻转发给赵鸣枭。
  对面很快发出感叹:霍家不愧是帽子批发商。
  何咏慈看着这几个字,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快速发信息问他在干什么。
  赵鸣枭传过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赵鸣枭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小的人儿。孩子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睁着大眼睛、吐着口水泡泡。赵鸣枭的另一只手抓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能看到赵鸣枭的下巴和嘴角,笑意里满是无奈。
  何咏慈哈哈一笑,调侃道:全职奶爸。
  调戏完赵鸣枭,何咏慈又翻开电脑的私密文件夹,将里面打包好的罪证传送给韩立青,随即给他拨过去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阿慈?”
  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像是在确定这通电话是不是真的。
  何咏慈嗯一声,他和韩立青确实很久没联系过。
  “韩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崔丽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韩立青迟疑回答:“看到了,怎么了?”
  何咏慈长话短说,将邮轮上发生的事情都迅速复述一遍,好让韩立青知道前因后果。
  在听完何咏慈的故事之后,韩立青先是沉默许久,而后又道,“发生这么多事怎么不告诉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忙,把崔丽送进去,不必要拖到现在。”
  何咏慈笑笑:“我知道韩生的能耐。只是觉得崔丽只揽一个罪名坐牢,那未免太轻松些,就要让她多受一点折磨,才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
  韩立青尴尬一笑,道:“说笑了,你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而后,又道:“材料我会尽快看完,最慢下周就送上去。”
  “好,感谢。”
  “回见,得闲饮茶。”
  挂断电话之后,何咏慈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回来之后,他便没有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赵鸣枭不介意,但何咏慈差些忘了,对外他仍然是戴着面具的好人。
  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见桌上的手机再次亮起。
  何咏慈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来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不等回答,赵鸣枭酸溜溜地又道:“打了二十分钟。”
  何咏慈把手机换到另一侧,慢条斯理逗他:“查岗?”
  “是。”
  何咏慈想想,又道:“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查我的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那你想不想当我的谁?”
  话音刚落下,孩子便哇哇大哭。赵鸣枭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哄孩子,听着两人的声音,何咏慈突然觉得幸福其实挺简单。
  有些东西,他也不想理清。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赵鸣枭继续下去,抚养孩子长大、再一起养只小狗。
  “等孩子长大我们再谈这件事吧。”


第78章 end
  两年后。
  当年小小的、皱巴巴的孩子已经长成白嫩的小朋友,此刻,正在花园的草坪上跑得跌跌撞撞,笑声响彻整个后花园,还有一只白色的西高地在陪着他四处乱跑。
  何咏慈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戴着墨镜、慵懒地晒着太阳,时不时饮一口手里的咖啡。
  自从和赵鸣枭同居以来,他的腰就没几天是舒服的。
  “爸爸!爸爸!”
  孩子一个飞身,直接踩着赵鸣枭的膝盖,从正面爬上他肩膀,小手揪着他爸的头发。
  赵鸣枭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也没有躲,任由孩子在身上乱瞪、把他名贵的衣服踢地这一块泥、那一块泥。
  他偏过头,朝着何咏慈喊:“能不能教育一下你儿子?”
  何咏慈抿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是你儿子。”
  “我一个人的儿子?”
  “嗯。”
  赵鸣枭扛着孩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何咏慈旁边。孩子从他肩上滑下来,挤进两人中间,小手一会摸摸爹地嫩滑的脸,一会扯扯爸爸健硕的手臂,玩地不亦说乎。
  何咏慈轻轻揉揉孩子的发顶,摘下墨镜,“今天教谦谦打球?”
  “是。买了支小朋友的球杆,比他还高。”赵鸣枭比划一下,“估计挥不动。”
  “挥不动也要挥,何家人哪能不会打球?”
  “刚才不还说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懒得和你争。”
  何咏慈重新戴上墨镜,靠回椅背。腰一阵阵地发酸、阵痛,腿也软的不像话,昨晚就不该心软让他得逞。
  赵鸣枭把赵信谦从腿上放下来,小朋友立马追着西高地跑远。两人的目光追随着孩子,直到他停下、蹲着与西高地玩耍,赵鸣枭才开口:“下午一起去?”
  “去哪?”
  “教谦谦打球。
  何咏慈斜他一眼,摘下墨镜审视他,而后用镜腿敲敲自己的腰:“你昨晚要是收着点,我今天就能去。”
  赵鸣枭一脸无辜:“我昨晚怎么了?”
  “装!”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鸣枭拍拍身上的泥,弯腰凑过来,“我收着点、你今天又该嫌我不够用力,我也很难办啊赵太太。”
  何咏慈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又问:“几点出发?”
  赵鸣枭抬腕看表:“五点,你先睡个午觉,到时候叫你。”
  “我睡得着吗?”何咏慈没好气瞪他,“你昨晚折腾我到五点,把我生物钟都打乱了。”
  “那不是正好补觉?”
  何咏慈懒得和他扯,起身回屋。
  午饭之后,何咏慈本来想躺一会。结果头刚刚沾上枕头,赵鸣枭就缠上来了。好不容易推开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他猛然坐起来,房间里空空荡荡,家里也没有谦谦的声音。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你睡得太香,我和谦谦去打球,晚点回来再叫你。
  何咏慈捡起床边的手机看一眼,赵鸣枭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换做平时他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发来报备的照片或是视频,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两人这是去哪里玩了?
  何咏慈又翻开定位软件,尝试着锁定谦谦的手表,但是无论怎么刷新,手表都显示不在线、丢失信号。
  何咏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不及梳妆打扮,他翻身下床,扶着不适的腰一路冲下楼梯。做饭的工人急急忙忙凑上来,问他要去哪里?
  何咏慈问她:“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工人答:“大概四点。”
  球场离家并不远,开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从前赵鸣枭带谦谦出去玩,都会准时在八点之前到家。
  不对,很反常。
  何咏慈来不及解释,抓起钥匙便开着车出去找人。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开了十几分钟就抵达。球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就连球童和管理员都没有,安静地太过分、让何咏慈莫名有些心慌。
  他快步往里面走,踩着石板路、穿过高大的树。他越走越快、心里越来越焦急,最后无视着腰部的酸疼,开始一路小跑起来。
  所幸,还没跑几步,就看见草坪边缘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谦谦!”
  何咏慈飞快地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搂得紧紧地、吻着孩子的脸颊:“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谦谦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奶声奶气地嘤咛:“爸爸和谦谦打球,打了一下,爸爸说心脏不舒服。”
  何咏慈的动作一瞬间便顿住,他先是飞速地眨着眼睛,而后才嘴唇颤抖着、急切地问:“爸爸在哪?告诉爹地,爸爸在哪?”
  谦谦抬手,朝着远处指了指。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草坪的另一头,趴着一台深色的轿车。
  何咏慈抱着谦谦快步跑过去,用力拉开车门。
  担心、恐慌在这一瞬间塞满他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几乎是破音的——
  “赵鸣枭!!”
  人却不在车里。
  巨大地、热烈且张扬的红玫瑰挤在副驾驶上,花瓣上挂着新鲜的水珠,在温馨的暖光灯下散发着浓郁的馨香。玫瑰中央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两个字:“Love you。”
  又被耍了!
  何咏慈咬着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何咏慈。”
  谦谦挣扎着,从何咏慈的怀里下来,哒哒哒地跑到赵鸣枭身边站好。见何咏慈不回头,他又小小声地跟赵鸣枭耳语,只不过孩子尚小,把握不好音量:“爸爸,爹地好像生气,晚上你要和谦谦睡了。”
  何咏慈转过身,紧咬的牙关仍旧没松开。看着赵鸣枭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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