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赵鸣枭笑笑:“那正好。”
  何咏慈淡漠地瞥他一眼,闷闷不乐地继续抱着膝盖,枕着脑袋看照片里的妈妈:“赵鸣枭,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又算计你、利用你,你会怎么办?”
  赵鸣枭沉默片刻,“如果是你又想把我推给别人。”
  “嗯?”何咏慈缓慢眨眼,咬紧一侧牙关。
  “那我不会原谅你的。”
  何咏慈的心脏猛地一震,无形的大手再次攥住,叫他心窝口一阵又一阵地发酸、发疼。
  “真的?”
  何咏慈突然笑起来,“真的不原谅我?”
  “嗯,不原谅。”
  赵鸣枭表情严肃,唇角紧绷,眼神里满是认真。他又重复一遍:“别把我推给别人。”
  何咏慈耸耸肩,嘴角咧开更大。幸好月光没能穿破乌云,眼角挂着的泪还有掩饰的余地。
  他拍拍双手站起身来,假装伸懒腰,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珠,又回头望着一脸严肃的男人:“那你要说到做到,到时候别心软,我会看不起你。”
  赵鸣枭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他立马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你想做什么?”
  有那么一秒钟。
  就一秒钟。
  何咏慈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又要再次辜负你,对不起,我们不会有下次再相爱的机会。但是他转念一想,从投胎成为何咏慈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当坚信铁石心肠是自保的唯一准则,和赵鸣枭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兴许是上天对他的一次磨炼和惩罚。
  只要跨过去这个坎,他就会成长地更强大。
  无情的人,才所向披靡。
  “这么紧张干什么?”何咏慈慢条斯理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下次你再问我的时候,我会说I do。”
  赵鸣枭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推开。”
  适时吹来一阵风,将两侧的松柏吹起。墓碑旁的雏菊被大风卷下,狠狠摔落在坛前,花瓣碎落一地,只剩下根骨还坚挺如初。
  赵鸣枭走上前去捡起花,放回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支离破碎的花束。
  在猎猎作响的风声中,何咏慈用唇形发了三个音。
  他望着赵鸣枭的背影,再也难以压抑情绪,眉头一皱,几颗眼泪便掉下来。
  到时候别心软,我们长痛不如短痛。


第66章 金屋藏娇三日三夜
  自那日在墓地分别后,何咏慈再也没见过赵鸣枭。
  并非赵鸣枭没有邀约,每日他都会收到赵鸣枭的晚餐邀约,但都被他以事务繁忙搪塞过去。
  两人虽然没见面,但是简单的通讯没有停过。聊天内容也很平常,甚至有些许无聊,就像是普通情侣之间会有的对话。
  问问在干什么,今天吃了什么东西。赵鸣枭偶尔会分享遇到的事情,比如看到的漂亮小猫、或是尝到的不错餐厅。
  何咏慈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赵鸣枭也不恼,每天都照常发,像是笃定他一定会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何咏慈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答应他的邀约,把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被一字一句地拆掉。
  所以他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这几天里,他和何泳欣谈了一次话。
  医院外的花园里,两人刚看望完昏迷的何世荣。
  何咏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何咏慈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陪着她。
  “哥。”何咏欣先开口,“你说的事我仔细想过了。”
  何咏慈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何咏欣眼眶通红,但没有落泪,“阿ben进去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赵鸣枭虽然不喜欢我,但他至少能给孩子一个身份,孩子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个事怎么能做到?我和赵生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他肯定会质疑我的。”
  何咏慈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轻笑着:“不用担心,哥哥会安排好。”
  何咏欣垂下眼眸:“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想我不会答应。当初如果不是哥哥要我和赵生相处我也……”
  话说到这里,何咏欣便停住,她没有选择继续将这句话补充完。但是何咏慈完全了解她想要表达什么,当初如果不是他把何咏欣推到赵鸣枭身边,兴许何咏欣根本不会和赵鸣枭发生任何故事。
  就这样安静地沉默许久,两人心里都藏着心事,只是一个是妥协,另一个是爱而不得的无奈。
  “咏欣。”
  何咏慈突然开口:“你恨我吗?”
  何咏欣一愣,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慌乱,而后才摇摇头:“不恨。”
  何咏慈揽住何咏欣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人就像往日在美国互相依偎时日一般,互相靠着,谁也不说话。
  赵太生日宴当天,天气并不算太好。
  甚至可以说有些恶劣,许久没来过的热带风暴,不知为何又再次席卷太平洋,直逼香江。
  夕阳被大团乌云取代,大风将两侧的棕榈树吹得沙沙作响。
  停泊在码头上的邮轮也失去往日的光亮,此刻像是个巨大的天地反光板,吸收着维多利港海水里的蓝和天空的黑,阴阴沉沉、总像是不太幸运的模样。
  何咏慈并没有和白贞、何咏欣一起到场,这几日他都把自己关在镜海,用工作和药、用越来越长时间的沉默,把自己心底最后的一丝情谊都强行压下去。
  今日他穿得很低调,剪裁合体的、款式最保守的黑色西装,连原先张扬的红色头发都被他舍弃,染成一头最为普通的黑色头发。
  故而在白贞看见他之后,还禁不住调笑他一番:“失恋染头发?你怎么跟小女生一样。”
  何咏慈没否认,耸耸肩:“我是金刚芭比。”
  “哥,你来的好慢。”
  何咏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踩着高跟鞋走的不算快。故而何咏慈转身时,正好能将她全身装扮纳入眼底。
  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无可挑剔。玲珑的身躯被包裹在得体的紫色晚礼服里,棕色卷发被盘成个侧耳小包,耳朵上戴着一副亮眼的黄钻耳饰。
  “很眼熟,这对耳饰。”
  何咏欣抬手一摸,笑道:“哥,你忘啦?是有个客户抵押给娱乐场的东西,你看着漂亮就送给我了。”
  这么一说,何咏慈倒是想起来了。这对耳饰是崔丽的,当初做局把她全部身家套牢了。
  在最后一舞之后,便人间蒸发不知所踪,想罢是再无翻身之日。
  “你和Uncle先走走,我去那边看看。”
  何咏慈抬抬下巴,指向会场中央,想来是要先去引赵鸣枭过来。
  “好,我和舅舅去甲板吹吹风。”
  何咏欣亲昵地挽起白贞的手臂,两人往外走了几步,白贞扭过头给他一个眼神,用唇语说了句英文。
  何咏慈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便想去找赵鸣枭。却不料,这一转身,正好撞到个男人。
  “sorry先生。”
  何咏慈乍一开口,就见眼前人猛然抬起头,竟然是雷霆!
  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联系雷霆,想要问问他劳斯莱斯水车的进展。但是打过去的电话没有一个是通的,发过去的简讯也像是石沉大海。
  怎么能不生气?何咏慈眯起双眼,危险地打量他几番,牙痒痒地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开骂的模样。
  雷霆盯着何咏慈,好半晌才哎呀一声,拉着他的手往一旁走去,边走,他边开口:“阿慈,先别生气。我不止一次想联系你,但是我被家里禁足了。”
  好端端怎么会被禁足?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个理由何咏慈完全不信,眯起的双眼再次上下打量,似乎还是在审视他。
  两人走到宴会厅的最角落里,雷霆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我查劳斯莱斯水车的时候,发现那台车子后来被转手给另一个人。但是当我想要继续往下查的时候,不只是我、我家里所有人、说的夸张一些,祖宗十八代都收到了警告短讯,我这才被我家里人禁足,不让我联系外人。”
  何咏慈皱眉:“怎么会这样?被卖给谁了这么大能耐。”
  说到这,雷霆的视线在室内搜寻一番,最后定格在远处,扬扬下巴:“喏。”
  何咏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崔丽穿着身珠光宝气的晚礼服,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正笑得花枝招展。
  怎么会!
  当初驾驶劳斯劳斯的那个粗鲁男人,明明说崔丽欠了她八百万的债务。
  何咏慈恍如雷劈。
  原来绕了一大圈,自己居然是被这个臭婊子耍了。
  只是她是怎么东山再起的?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何方神圣?
  “她怎么会被邀请?”何咏慈咬咬牙,“下等人也能登大雅之堂?”
  雷霆耸耸肩:“人家巴上大人物了。”
  何咏慈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太阳穴直突突地不停跳。算了,崔丽是生是死、是贫是富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希望今晚不要出什么岔子。
  雷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何先生怎么样了?”
  “老样子。”何咏慈淡淡说着:“医生说日子不多了。”
  雷霆沉默几秒,拍拍他肩膀:“节哀。”
  何咏慈没接话。节哀?他都不知道自己对何世荣的生死到底应该是什么态度。
  是盼他死?还是盼他活?
  兴许是觉得氛围有些沉重,雷霆又果断转移话题。
  “对了,你和赵鸣枭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雷霆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两声,搂过何咏慈的肩膀:“骗骗外人就得了,骗我没必要。依你的性格,绝不会随随便便和谁传出绯闻,更别提是个男人。老实交代,你们谁是老公谁是老婆。”
  何咏慈对雷霆的猜测并不意外,他从小到大都和雷霆一起长大,能让他猜出来不对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他倒是对传绯闻三个字很是介怀。
  思索片刻,何咏慈还是问出声:“外面都在传?”
  “正主都不知道?”雷霆掏出手机,滑动页面递给他看,“都传疯了。不知道哪个狗仔拍的,你和赵鸣枭嘴都差点亲上了。”
  何咏慈低头一看。
  【深夜爆】半山豪宅惊现神秘访客!何咏慈潜入赵鸣枭寓所,金屋藏娇三日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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