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二流货色》作者:雪问刀 文案: 好危险,我差一点爱上你 何咏慈向来精于算计,结交每个人之前,都会在心底评估该怎么利用和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外人看他风光无限,
何咏慈害怕、他不想听,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好好回应。
“别说了。”
何咏慈打断他,其实他有预兆,大概知道赵鸣枭想要对他说什么。只是此刻说出来未免太沉重。
“就这样,静静地坐一会就好了。”
就这样在谎言和算计的罅隙里,偷偷地喘一口气,偷偷地触碰片刻的真实与温存。
何咏慈真想时间在这一刻永远暂停,他可以不用去想明白、不用去帮何咏欣收拾烂摊子、也不用和白贞一起布局,所有尚未清算的旧账和新风暴他都不想理。
赵鸣枭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扣地紧紧的。
“好。”
他们肩并肩坐在矮栏杆上,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字,也不去谈论现实的问题。
何咏慈知道不应该沉溺,可就让他再任性片刻吧。让他记住这一刻掌心的温度,记住赵鸣枭温柔深情的眼神。
因为,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直到早课的钟声停歇,僧侣们开始打扫庭院,收拾残香。两人的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赵鸣枭刚想开口说什么,何咏慈的手机却先行一步响起来了。
何咏慈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白贞。
现实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几秒,何咏慈抬眸深深看一眼赵鸣枭,而后便起身到僻静的地方接听。
“怎么了Uncle?”
“咏欣同意了,你那边搞定没有?”
“嗯。”
“回来吧,咏欣说要见你。”
何咏慈抬头看向不远处,眼光依然追随者自己的赵鸣枭。
这个为自己落泪、拥自己入怀的男人,刚刚从他这里得到爱的男人。
马上就要被自己亲手将他推向妹妹那边。
胃里翻搅起一针恶心,喉咙发紧、难受地想要吐。他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麻,久久才从喉咙挤出个干涩的单音:“嗯。”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宣告结束。
何咏慈放下手机,站在僻静的角落里,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阵风吹堂而过,带来初秋的寒意,吹在他被泪水浸湿的脸上,刺骨地生冷。
他整理好发皱的衣襟,抚平被吹乱的宏发,深呼吸一口朝着赵鸣枭走去。
赵鸣枭问他:“有事?”
“嗯,公司有点急事,得马上回去。”
赵鸣枭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
何咏慈望着天边飘渺的细雨,脚步动了动,又迟缓停下。他转过身,看着赵鸣枭,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这句谢谢听在赵鸣枭耳朵里很突兀,意味不明,不知道何咏慈在谢他什么。
他怔愣一下,上前几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何咏慈却往边上躲了躲,望着他的鞋子,轻笑道:“我走了。”
赵鸣枭停住脚步,皱皱眉。就见何咏慈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他追了几步,“有事随时找我。”
他能感觉到赵鸣枭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何咏慈却不敢再回头、也不能再回头,只是挺直,一步一步走得越来越快。
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能尽快从梦中醒来。
直到走出白马寺的大门,彻底脱离赵鸣枭的视线范围,何咏慈才终于松懈下来。他扶着一旁的石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又闷又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里是什么感情,他已经分不清了。
又或者说,这场哭泣的意义已经不再重要了。只是发泄、只是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不能说出口的东西,都藉由眼泪通通赶出自己的心里。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却驱散不了身躯透出的寒意。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将车开回太平山顶。
心脏的位置时不时传来熟悉的刺痛,他忍无可忍,只得撬开瓶盖往嘴里倒下几粒镇静药。
眼泪好像永不干涸,一滴一滴落下来,打湿他的衣领。
在这个吃人的上流社会里,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也是最难得的奢侈品。他已经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将妹妹逼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客厅里灯火通明,白贞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葡萄酒。
看到何咏慈进来,先是淡漠扫过他微红的眼眶,而后扬扬眉,什么也没问,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何咏慈脱下外套,坐在白贞对面,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双手却摆弄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解决完了?”
何咏慈闷闷嗯了一声。
白贞笑话他:“怎么?还为赵家公子流眼泪了啊?眼睛这么红。”
“讲笑呢。”
何咏慈不自然地抹一把眼角,故作轻松地拆开一包万宝路,叼上一根,咬着也不点火。
“我跟欣欣谈过了。”
“她怎么说?”
“她同意了。不过,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你亲口保证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白贞顿了顿,嘴角勾起个弧度:“看来,你和赵家公子的事很过火啊。就连欣欣都在防着你。”
何咏慈动作一顿,而后沉默着,低头给自己点了火。
他垂着眼帘,仔细回想着。当初何咏欣是肯定拿他手机、冒充他和赵鸣枭聊过一段时间的,兴许是那段时间叫她知道了两人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
何咏欣在明知赵鸣枭和自己暧昧的前提下,还告诉自己,她喜欢的是赵鸣枭。
这是出于什么心态?
难道说她真的喜欢赵鸣枭?
如果说她真的喜欢赵鸣枭,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算不算美梦成真?
何咏慈垂下眼眸,暗自嘲笑自己。身为双胞胎、一同长大、分享所有的资源也就算了,等到长大成人,连男人也看上同一个。
真是荒唐。
“我会跟她谈。”何咏慈将烟夹在手中,又问白贞:“Uncle,你拿到药了吗?”
白贞从一旁的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朝着他晃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59章 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本来何咏慈真的想捧米娅这颗棋子上高枝,她聪明、有胆识,且机具野心,留在何世荣身边可以时时刻刻监控何家大宅的动向,不管二太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只不过而今何咏欣的事情太过棘手,他怕事情发展下去会夜长梦多。到时候自己的心情如果受影响,说不定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导致他精心布置好的棋盘系数败落。
再者,如今辉航码头他已经胜券在握,也不必要过多关注陈素秋的动向。任她再怎么搅动风云,这摊死水也很难再起什波澜。
不得已,何咏慈只好提前处理掉米娅。
也正好借此机会,试试白贞拿到的药效果如何。
何家大宅的清晨似乎永远都是如此,日复一日地冷情、寂寥。不过今日格外明显,车子进来的路上只有一个管家在修建草坪,往日成群的女工此刻一个都没见到。
“少爷早晨。”
玛丽跪在脚边,将毛巾递上头顶,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何咏慈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环视一周,竟然没发现其他女工,只得玛丽一个伺候他,不由得奇怪。
“其他人呢?”
玛丽接过毛巾,身子伏得更低:“花园翻土重新植树种花,其他工人都过去帮忙了,只留下我在前厅。”
何咏慈听完轻轻笑两声,他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既然老天爷都帮他帮到这份上了,他也恭敬不如从命,直接送佛送到西,把玛丽也解决掉吧。
在走上楼的这段路上,何咏慈不停地掂量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他从镜海带过来的顶级陈年普洱,茶饼油润、香气浓郁,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何咏慈素日里最讨厌,觉得呛人,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又觉得心情大好,什么讨厌的东西都能暂时原谅。
何咏慈轻轻推开房门,招招手将在床边伺候的米娅叫了出来。
米娅显然很惊讶,没料到何咏慈会突然拜访。
“少爷,您怎么…”
何咏慈将手中盒子递过去,脸上的笑和颜悦色:“我刚从镜海带回来的茶叶,你去泡了拿过来,我和爹地喝一点。”
米娅接过盒子,点点头正要往茶水间走,何咏慈又再叮嘱她:“掰左半边泡,成色比较好。”
“好的,少爷。”
何咏慈不再多言,转身进房。
何世荣一见到他来,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枯槁的面色红润不少,就连精神也比上次相见要充足不少,乍一看根本没有半分卧床病人的模样。
“阿慈,听说你和赵氏拿下辉航码头了?”
“是的,爹地。”何咏慈俏皮地歪歪头,嘴角咧开笑得甜蜜,可是眉头却止不住往下皱,“我来就是想告诉爹地这件事的,没想到爹地消息这么灵通。”
何世荣欣慰地看他一眼,咳嗽几声,继续道:“我只是卧病在床,外头的风声我可一个没漏下,你爹地可是顺风耳呢!我还听说你和赵家那个公子,有那个什么……”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会是听说自己和赵鸣枭的那点桃色新闻了吧?
何咏慈的心瞬间提起,咬紧牙等着何世荣吐出下半句话。
可是何世荣到底还是年老记不住事,支吾几声之后摇摇头,“想不起来了,你和他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记得看到小报说你在他家里出来,是谈了什么事情吗?”
何咏慈不动声色地挺直腰身,不自然地咬咬后槽牙,又打趣着追问:“什么小报?我从他家里出来算什么新闻?两个男人,难不成还能颠鸾倒凤?”
闻言,何世荣厌恶地撇嘴,大手虚弱地抬起来摆摆手,像是在示意何咏慈不要开这种恶心人的玩笑。
又道:“那些不知名小报就喜欢拿我们做文章。”
若是以往清白时候,何咏慈大可以云淡风轻,只是在经历这些事之后。
他不免得有些心虚,走到床边的这几步里,甚至差些同手同脚,不得已,只能故作潇洒地一手掐腰,一手撩头发,才算是不那么滑稽。
何世荣瞧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报纸向来都是吹得天花乱坠了,你没做过就不怕。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
“是,爹地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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