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近代现代)——雪问刀
分类:2026
作者:雪问刀
更新:2026-10-26 17:36:14
《二流货色》作者:雪问刀 文案: 好危险,我差一点爱上你 何咏慈向来精于算计,结交每个人之前,都会在心底评估该怎么利用和榨取他们身上的价值。外人看他风光无限,
想到待会要和赵鸣枭碰面,他又往嘴里倒了两颗。
Yvonne望着何咏慈颤抖的眼睫和没有血色的嘴唇,禁不住担心地问他:“何总,您没事吧?”
“没事。”
“药量越来越大,我怕……”
“Yvonne。”何咏慈睁开眼,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做出个噤声动作,“嘘。”
下到一层,就见正门横着一台霸道的宾利。双闪滴答滴答地发出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踩在何咏慈心脏跳动的频率上,让他不由得烦躁地加快脚步拉开车门。
刚坐好,赵鸣枭就递来零食:“先吃。”
何咏慈接过一看,是他从前在美国常吃的巧克力。只是摸着包装袋,嘴巴里就已经甜腻到有些牙疼,他将巧克力放回杯架中,没开口,但已经算是拒绝这份好意。
不过一会,赵鸣枭又递过来一杯热奶茶,“那喝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喝我嘴对嘴喂你了。”
赵鸣枭强硬地再次递过来,“拿着,嘴唇都白了,不喝等下晕倒了。”
何咏慈知道赵鸣枭向来说到做到,自己要是不接,他说不定真的会嘴对嘴喂自己。
迫于无奈,他只好接过来抿了小口。
入口除了甜味、什么都没有,就连醇厚的奶香或茶香都没品出来,只有糖霜无尽地挑衅他的味觉。
何咏慈被甜地皱起五官,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扭着杯身看上头标签。
热珍奶、L、【糖度:200%】。
第53章 “脱!”
“200%糖度?”
何咏慈的舌头被过分甜腻的味道齁得有些发麻,一口超甜奶流进胃里,又把他的胃吓得隐隐作痛。
“你故意的?”
赵鸣枭闻言侧过头,看何咏慈眉头紧锁,被甜地两眼失神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口胜十口。”
何咏慈把奶茶摔回杯架,重新靠回椅背,闭上双眼。其实他的眩晕感并没有因为几口糖水环节,反而因为过于甜腻而带来的反胃而加剧少许。
车厢内开始长久沉默,耳蜗里只有自己异常难受的心跳声、以及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疲惫、还是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意识开始有些飘忽,四肢百骸都像是有千斤重、不断往下坠,太阳穴也因过度用脑而疯狂跳动着,一抽一抽地发疼。
何咏慈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碰着塑料瓶身。
要不要再吃两颗?
这个念头才刚刚矛头,就听赵鸣枭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不舒服?”
何咏慈手指一僵,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没有,累了。”
赵鸣枭突然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掐了他冰凉的手指。
“累到手抖?刚才开会时候你一直都在轻微发抖,精神状态也和现在不太一样,比现在亢奋多了。”过了几秒,他又问:“你右手在口袋里摸什么?药?”
何咏慈心脏一颤,猛然睁开眼,正巧对上赵鸣枭锐利的目光。
“与你无关。”
赵鸣枭没接话,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而后突然打起转向灯,绕着路口掉头往来时路走。
何咏慈心底隐约有不好预感,急忙问:“为什么掉头?”
赵鸣枭语气冷淡:“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何咏慈立马坐直身体,双眼因为焦急和抗拒而不安地、不停地眨着。去医院的话,赵鸣枭肯定要他做检查。
那赵鸣枭就会发现自己过度依赖安定药物、并且身体状况极差,他一定会想办法要自己停药。
不,他不想再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你的状态不对,也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只好带你去找心理医生了。”
越是心急、越是紧张,心悸就会越明显。此刻胸膛里的心脏的跳动次数恐怕已经飙升两百,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眼前的食物开始发黑旋转。
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不去医院……”何咏慈声音低下去,妥协地、尝试着示弱:“去……去哪里都行,我不去医院。”
“还有哪儿能去?”赵鸣枭按着他胸口,“坐好。”
何咏慈一时心急,举起双手抓住了赵鸣枭,咬咬下唇,“去……去你家,我都告诉你。”
话说出口,何咏慈自己都怔愣住了。
赵鸣枭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惊吓到,连续转了好几次头,目光复杂地审视着何咏慈。
而后者则是难耐地撇开脸,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突然提议而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害羞?”
赵鸣枭问他。
愤怒。
何咏慈心里答。
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炽热的阳光,明晃晃一片撞进何咏慈严重,刺得他双目不适只能闭上双眼。
深呼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闭上双眼,其他的感官便会更敏感。车厢里两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赵鸣枭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时地被车内的暖风吹到鼻尖,胃里排山倒海地翻搅着,让他脆弱的神经又开始蠢蠢欲动。
眩晕感并没能褪去,反而变本加厉,叫他喉咙发干,攥紧药瓶的手越发用力,开始不安地撬动着瓶盖。
“为什么怕去医院?”
赵鸣枭突然打破沉默,随即车子内响起方向灯的声响。车内的导航开始播报:You are now headed toward: Home。
何咏慈睫毛颤动一下,掀开眼皮偷看窗外风景,显然赵鸣枭把话听进去了准备带他回家。
他松一口气,又闭上眼:“没怕。”
“没怕你反应这么大?”
“与你无关。”
何咏慈重复着这句苍白的反驳。
车子驶入幽静的浅水湾道,两旁是掩映在树丛中的独栋豪宅。赵鸣枭的汽车一路向前行驶,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黑色大门前停下。
门悄无声息地缓慢向内打开,车子穿过精心修建的草坪,最后停在风格现代的黑白色建筑前。
“下车。”
赵鸣枭率先推开车门,将钥匙交给管家。
何咏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和身体的不适,推开车门,跟着赵鸣枭往里走。
踏上台阶、走进大门,室内空间极其开阔,装修全是冷色调、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景,不可否认里面的装潢极其奢华气派,可是这个配色却让这里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就连空气都好像是冷冰冰的。
赵鸣枭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松领带走到岛台边,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塞到何咏慈手中。
“说吧,吃的是什么药?剂量多少。”
何咏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双眼都忘记眨,好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鸣枭怎么知道自己在吃药?
“我说错了?”赵鸣枭将温水放在桌上,走近两步就想伸手去碰他大衣口袋。
何咏慈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
赵鸣枭显然没有放他一马的打算,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直到何咏慈的背撞在冰凉的墙上,他立马蹲下护住自己的大衣口袋。
“靠药物维持清醒,透支身体换取专注。副作用是发抖、大脑麻木,长期下去会反应迟钝、嗜睡。”赵鸣枭蹲在他身前,“你每天吃多少个?”
何咏慈蜷缩在墙根,头垂得很低,洁白纤细的后脖颈暴露在空气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你怎么……”
他想问赵鸣枭怎么会对副作用这么清楚,可是话到嘴边,竟然又被自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给硬生生截断了。
赵鸣枭的手覆盖在他脖颈上,掌心下的人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瞬间变蹙起眉,语气也愈发严肃起来:“回答我,你每天都吃多少?”
何咏慈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又因这个别扭低头的姿势,让胃部的不适反复地往喉咙口顶,强烈的反胃、恶心瞬间直冲喉咙。
他猛地捂住嘴,脸色铁青。
赵鸣枭眼神一凛,迅速将何咏慈从地上拉起来,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到卫生间里。
何咏慈起初还挣扎几下,可是虚弱的他根本拗不过赵鸣枭,只能任由自己被带进去、扑倒在盥洗台前。
干呕几声,缺什么都没能吐出来,只有酸水灼烧食道、冷汗在瞬间便浸湿他的额发,眼前一阵发黑,脚步虚浮,只能将身体堪堪撑在台面上。
赵鸣枭沉默地看着镜子里何咏慈狼狈地倒影。
没有上前抚背、也没有递水,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复杂。
过了好一会,何咏慈的颤抖才逐渐平息,虚脱感满溢上来,身体便脱力地顺着盥洗台往下滑。
赵鸣枭无奈叹气,上前一把抱起人,将他带回客厅。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之后,赵鸣枭又转身去岛台重新接了杯温水,然后走回来递到他手中。
何咏慈没有接、也没有动。
湿漉漉的红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整个人像是被勉强拼好的瓷器,脆弱地好像下一秒就会长出裂缝。
赵鸣枭在他面前的茶几坐下,再次追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咏慈依旧沉默。
赵鸣枭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像是在自责、又像是感同身受的痛楚,他亦沉默着,许久之后才再次问:“是因为那晚的事?”
“不是因为你。”
何咏慈缓慢地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你。”
或许和赵鸣枭有关,但不仅仅是因为赵鸣枭。何家内部的压力、还有他本人对失败的恐惧、对自己能力的不确信,被梦魇、现实反复折磨分不清的不确信,这些东西早就缠绕着他。
赵鸣枭盯着他不断颤抖的眼睫,良久才伸出手,“把药给我。”
何咏慈猛地抬起头,“不!不行。”
赵鸣枭声音骤然冷下来:“你想毁了自己吗?这些东西能撑多久?等到它彻底控制你,毁掉你的健康、毁掉你的人生,让你变成一个瘾君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闭嘴……我能控制。”
何咏慈当然知道依赖药物的我先,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副作用、满满当当在说明书上写了三四页的副作用和加粗加黑字体的警告,他都看了。
可没有药,他要怎么面对自己。
“你控制不了。没有人能。”
赵鸣枭斩钉截铁打断他,又晃晃手,“把药给我,阿慈,这不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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