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开全科医院(穿越重生)——假酒喝了头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7:52

  这是底线。
  但凡有一丁点的不愿意, 手术都不会做。
  这几天温阔也在关注这个事情, 儿子的吃药治疗情况一半,手术肯定是要做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算是知道古大夫亲自操刀会万无一失,可他毕竟没见过, 而且也深刻地知道儿子的肚子会被隔开, 还会切掉一部分的肝脏。
  心情总是会忐忑的。
  刚好听见古大夫和安主任说起还要反复确认捐献者的意愿,顺嘴问了一下。
  “儿子孝顺父亲, 不是应该的吗?”
  诚然, 如果是他的儿子要给他捐肾, 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可如果是他的父亲需要捐肾,他自然也当仁不让。
  古秋允听到他的疑惑, 也并不意外。
  在现代其实也是一样的,有父母生了病, 需要肾脏或者肝脏,要等社会器官捐献的话,难度很大,而且到死可能都等不到,所以一般还是会依赖亲属捐赠。
  捐肝,捐骨髓,尚且都还好。
  但是捐肾的话,就会有许多人犹豫了。
  毕竟是真的会影响到身体健康的。
  这种时候,其实会出现不少道德绑架的人,说子女就应该给爸妈捐献,不捐就是不孝等等。
  但是这种事情太复杂了。
  人们无法知道需要捐赠的爸妈是否疼爱被道德绑架的孩子,无法知道人家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总归一切都要以捐献者的意愿为准。
  温阔好奇:“那如果一切准备都做好了,都躺到手术台上了,捐献者突然反悔呢?”
  古秋允直言道:“那就直接终止手术。”
  温阔也感概这样的原则,“规矩定好,路才能走得更远。”
  古秋允忍俊不禁:“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了。”
  其实林老爷子自己心里也忐忑呢。
  平心而论,他以前对林南这个庶子算不上太好,而他为了让林南安心,已经把家里的资产都转给他了。
  万一现在林南反悔,而他不继续治疗的话,已经活不了几个月了。
  按照古大夫所说,一直靠着透析治疗的话,大概还有个一两年。
  但捐献者本人林南倒是挺淡定的。
  他自己的子女也过来了。
  之前林老爷子闹过几回幺蛾子,后来就老实了,除了林南之外,身边就白天会有人过来伺候,晚上就只有林南守着老爷子。
  但是这回林南自己也要做手术,需要被取掉一个肾,他的妻儿也都过来了。
  古秋允观察了一下,林南的妻子性格应该是比较怯懦的,倒是他的三个孩子,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
  只是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担忧,林南妻子的眼睛几乎随时都是红得跟兔子似的。
  古秋允甚至都听见过林南其中一个孩子说,让他来捐献。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家庭倒是相亲相爱很和睦的。
  至于林老爷子的其他子女妻妾,一个没来。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初老爷子需要肾脏捐献,没有一个人愿意做配型。
  之前老爷子又把家业全都给了林南,还是去官府那边过了明路的分家,其他的子女妻妾大概觉得未来没有盼头了,根本不想来看。
  想来,老爷子死不死的,手术是否成功,他们也不关心。
  人性都是复杂的。
  温宿给父子二人做完最后的检查,偷偷来跟古秋允吐槽。
  “师父,其实这个林老爷子都这么大把岁数了,为什么非要自己的儿子捐献肾脏呢。”
  捐献肾脏,虽然没有明确的资料说明会影响寿命,可也确实是对身体产生影响。
  温宿也没别的想法,反正如果是他到七老八十岁了,突然间生病,需要有人捐献肾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子孙后代给自己捐献的。
  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为什么还要自己的孩子受罪呢?
  古秋允笑了笑,又rua了一把孩子的脑袋。
  “我们是大夫,不是判官,不能去判定患者的人品道德,只能判断捐献是否合规,患者也有求生的权利。”
  “我知道了,师父。”温宿也只是感慨两句,“难怪师父一定要完善医疗相关的律法,现在我算是真正地理解了。”
  古秋允:“晚上医疗相关法律,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些,也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你还记得之前做了断肢再植的手术吗?”
  温宿一秒会意。
  当时做这场手术的时候,皇帝也在。
  大皇子有残肢。
  尽管师父说不能把其他人的肢体移植到患者身上来,可他学了这么久,自然是明白的。
  只要能配型成功,这样的手术是可实施的。
  如果没有相关的法律约束,以后就会有很多底层的百姓因此受害。
  别说找什么死囚来配型,只要那些掌握着权力的人有需要,多得是“犯人”进入死囚牢狱。
  法律,是约束,也是保护。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温宿想着,“这样的法律能尽早颁布出去,我们未来的发展也会更顺畅一些吧。”
  古秋允含笑,“你就别操心这些问题了,林老爷子和林南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还有一份报告要等明天,只要没意外,后天的手术应该能顺利进行的。”
  没什么意外。
  伴随着医院的热闹,林老爷子和林南一同进入了手术室。
  古秋允主刀,温宿一助,温御二助,杨柳带着紫苏做护士,钱成也带着半夏,观摩麻醉。
  除了他们,还有温家的几个观摩手术的。
  温家这几个人都严阵以待。
  这回是换肾手术啊,跟之前那一场肾结石手术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是要把一个人的肾脏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啊。
  温家世代行医,可这种医术对他们来说,依旧犹如天方夜谭。
  从前要是有人跟他们说,治病要给患者换肾脏,他们指不定得指着那个大夫的鼻子骂,骂他是庸医,骂他草菅人命。
  可现在不同,这里是古大夫的医院。
  他们家族的天之骄子,温御在这里,从前的反骨仔温宿也在这里,他们都全身心地信任这古大夫。
  温阔这几天还跟温宿了解过一些外科手术呢。
  但是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手术前半个小时。
  古秋允给林老爷子用上了抗生素,这是预防性使用。
  林南就躺在另一张手术台上。
  古秋允准备就绪,“林南,我是古秋允,现在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最后再确认一遍,是否自愿捐赠。”
  林南其实也害怕。
  手心脚心里都全是汗。
  心理准备做了,但是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理准备做少了。
  他是个健康的人,现在要摘除他的一颗肾脏去救他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从前也不见得对他多好。
  但是父亲也信守承诺,早早地就把家业分给他了。
  体征监测仪上显示,林南的心跳不太稳定。
  古秋允没有催促他的回答,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林南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想到他小时候,嫡兄月月穿新衣,他一年四季就每一季一件新衣裳。
  想到父亲抱嫡兄上马,他站在廊下看。
  想到兄长着手家族的声音,而他只能做个铺子的管事。
  想到亲生母亲病重时,父亲也只来母亲房中坐了一刻钟。
  可他也想到,他也曾骑过父亲的肩头。
  再想到他的孩子,族学里的教书先生都夸他们聪明。
  特别是他的大儿子,族学先生不止一次感慨,在族学念书,是埋没了。
  曾经的姐夫,也就是常知府,都说过他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但他是庶子的孩子。
  族中看重他的聪慧,确实是多给了几分资源。
  但是多给的这几分资源,还比不上嫡兄孩子的零头。
  现在不同了,林家七成以上的家产都在他手上。
  他给儿子女儿们请了最好的夫子,把之前缺失的都补回来。
  未来,他也有银子去敲更厉害的大儒的门。
  别说大儒看不起铜臭,大儒喜欢的字画,喜欢的颜料,喜欢的茶叶……哪样是便宜的?
  他还单独给孩子们买了宅子。
  不用像从前那样挤在一个小院子里。
  给女儿的嫁妆,也添了十六台。
  不管他跟父亲之间有几分父子情份,但父亲兑现了承诺,他未来能有更多的资源去经营他自己的小家了。
  做任何事情都不必再束手束脚的了。
  这些日子,他和父亲朝夕相处,父亲也教了他不少做生意的门道,也不怕家底儿哪天就用完了。
  现在,是到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就在当下。
  林南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古大夫,我做好准备了,开始手术吧,捐赠自愿,不反悔。”
  小白这会儿化身人形测谎仪。
  “宿主,林南没有说谎,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纯自愿的。”
  古秋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有我在。”
  林南勉强笑了一下,“有劳古大夫了。”
  古秋允颔首,拿出文件让他签字盖了手印。
  他再次声明,“就算你现在已经签了同意书,在麻醉之前,如果想停止手术,随时开口,医院尊重供着的意愿,不用担心。”
  林南这回是真的笑了。
  之前的都不说,就说临近手术的前几天,古大夫就已经反复询问过他的捐赠意愿了。
  古大夫不是在逼迫他做决定,古大夫是在让他好好考虑,要考虑清楚。
  古大夫人品贵重,性格坦荡,捐献一颗肾脏,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古大夫,我不反悔。”他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说:“我在救我的父亲,也在救我,救我孩子的未来和前途,开始麻醉吧,古大夫。”
  小白再次检测,“确实没有说谎。”
  古秋允收好捐赠协议,“钱成,准备麻醉。”
  林南闭上眼,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古秋允这位神奇的大夫。
  “气管插管全身麻醉。”钱成准备就绪。
  看着林南淡定的面容,钱成在进行麻醉的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林南先生。”
  林南眼睛都没睁:“麻醉吧,赶紧的,就这么躺着,我紧张,麻醉用了之后,我啥也不晓得了,快点吧。”
  古秋允都有几分无奈了,“大成,麻醉吧,林南先生的意志坚定,林老先生有个孝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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