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直接扑向了下方几十步外的战俘营。
　　战俘营里。
　　一个靠在栅栏边的北蛮百夫长抽动了一下鼻子。
　　他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视线越过粗壮的松木栏杆，看向坡上的大铁锅。
　　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抓住了木栅栏。
　　坡上，乔木放下铁铲。
　　火头军推来几辆大板车，车上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大陶缸。
　　掀开盖着的草垫子。
　　一股浓烈的酸爽味道飘了出来。
　　这是火头军用秋收留下的大白菜，提前发酵出的极地名菜。
　　酸菜。
　　大白菜在盐水和低温的作用下，变成了微黄透明的颜色。
　　散发着一股强烈的乳酸气味。
　　“倒进去。”乔木退开半步。
　　火头军用铁叉挑起一坨坨金黄色的酸菜，用力甩进翻滚的猪油里。
　　酸菜里的汁水遇到热油。
　　又是一阵密集的爆响。
　　酸味被高温彻底激发。
　　这股酸味和野猪肉的厚重脂香混合在一起。
　　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肥肉的油腻被酸味斩断。
　　变成了一种能直击灵魂、瞬间激发唾液腺分泌的复合香气。
　　乔木拿起水桶里的木瓢。
　　舀起冰凉的井水，泼进锅里。
　　大火持续加热，红褐色的肉汤在锅里咕噜噜冒起大泡。
　　最后一道工序。
　　乔木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几个柳条筐。
　　筐里装着半透明的干瘪宽粉条。
　　这是用土豆淀粉制成的，晾干后硬邦邦，像一根根琉璃条。
　　帮厨抓起一把把干粉条，扔进滚开的酸菜肉汤里。
　　大火猛炖，几十口大锅同时翻滚沸腾。
　　锅盖敞开着。
　　浓郁的肉汤水汽在空地上方汇聚。
　　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
　　北风呼啸而过。
　　白雾带着那种酸爽开胃、油脂丰厚的猪肉炖粉条香气。
　　化作了一场实质性的生化气味攻击。
　　疯狂地往战俘营里钻。
　　战俘营里乱了，刚才还瘫在泥地上的北蛮汉子们，纷纷坐直了身体。
　　几百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向木栅栏。
　　双手死死抓着木头。
　　鼻子伸出栅栏缝隙，用力往外嗅。
　　肚子里的馋虫集体暴动。
　　饿了两天的胃壁在疯狂抽搐。
　　空旷的营地里，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腹鸣声。
　　“咕噜噜。”
　　“咕噜……”
　　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连成了一片。
　　极度饥饿的状态下，遭遇这种高强度的美食气味刺激。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在崩溃边缘。
　　那个北蛮小王子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他用力咽着口水，但分泌的唾液太多，根本咽不及。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破旧的羊皮袄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盯着高处那口冒着白气的大锅。
　　耳朵里甚至能听到肉汤翻滚的咕嘟声。
　　营地最高处的木桩上，呼延卓被死死绑着。
　　风把最浓郁的味道，直接吹到了他的脸上。
　　他脸上的青紫伤痕因为用力而扭曲在一起。
　　双眼瞪得滚圆，眼珠子里布满网状的红血丝。眼球快要凸出眼眶。
　　他的嘴唇在剧烈发抖。
　　一股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流过长满胡茬的粗糙下巴。
　　滴在胸前的单衣上。
　　这位名震草原的屠夫，正在控制不住地流口水。
　　呼延卓用力咬紧牙关。
　　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试图屏住呼吸，但人总要喘气。
　　每一次吸气，那股酸爽浓郁的肉香就顺着鼻腔直达肺腑。
　　胃部剧烈收缩，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看着底下那些扒在栅栏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士兵。
　　草原狼的尊严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兄弟们。”呼延卓大吼出声。
　　声音嘶哑破音，透着深深的绝望。
　　“稳住！”
　　他拼命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脑子里那盘旋的猪肉炖粉条画面赶出去。
　　“这香味不对劲。”
　　呼延卓盯着坡上的大铁锅。
　　“这一定是中原人迷惑心智的毒药！”
　　“谁也不许看！不许闻！”
　　他的吼声在冷风中飘散。
　　没有人理他。
　　八千战俘依然死死盯着那几十口大锅。
　　坡上。
　　铁锅里的汤汁慢慢收紧。
　　水位下降。
　　原本坚硬的宽粉条吸饱了野猪肉的油脂和酸菜的酸爽汤汁。
　　变得柔软，晶莹剔透。
　　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酱褐色。
　　在翻滚的汤汁里上下沉浮，散发着油亮的光泽。
　　乔木走到第一口锅前。
　　拿着一双长木筷，挑起一筷子粉条。
　　粉条带着汤汁，弹性十足。
　　他拿起一个粗瓷大海碗。
　　先盛了半碗浓稠的酸菜肉汤。
　　又舀了一大勺肥瘦相间的炖五花肉。
　　最后挑起一大团晶莹的粉条，盖在肉块上。
　　热气蒸腾。
　　乔木端着这个沉甸甸的大海碗。右手拿着木筷。
　　顺着土坡走下来。
　　马靴踩在干枯的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步步走向战俘营的木栅栏。
　　北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停在距离栅栏外三尺的地方。
　　几千双通红的眼睛，顺着那个大海碗移动。
　　视线死死黏在碗里。
　　乔木用木筷敲了敲碗沿。
　　清脆的瓷器撞击声。
　　在只剩下吞咽声的营地里响起。
　　他看着面前这群饿得双眼发绿的战俘。
　　大声宣布了劳动改造的新规矩。


第114章 无情挖渠机
　　乔木站在战俘营外的土坡上。
　　北风把身后几十口大铁锅里的肉香，源源不断地吹向下方。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
　　碗里堆着雪白的米饭，上面盖着厚厚一层猪肉炖粉条。
　　红褐色的汤汁顺着米粒往下渗。
　　晶莹剔透的宽粉条冒着热气。
　　乔木左手托着碗底，右手拿起那个生锈的铁皮大喇叭，凑到嘴边。
　　“听好了。”乔木开口。
　　声音经过喇叭放大，在空旷的营地里回荡。
　　盖过了那些吞咽口水的声音。
　　“挖十米防冻水渠。”
　　“赏一碗猪肉炖粉条。”
　　乔木拿开喇叭，用木筷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肉管够。”他重新举起喇叭。
　　“挖二十米。”
　　“外加两个白面馒头。”
　　他指了指火头军推来的那几辆装满馒头的独轮车。
　　白面馒头散发着麦香，在极地，这是难得的细粮。
　　战俘营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几千双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食物。
　　“想继续饿死的。”乔木放下喇叭。
　　“就在里面躺着，看别人吃。”
　　他把喇叭递给身旁的亲兵。
　　拿起一双长竹筷，夹起一挂吸满肉汁的宽粉条。
　　粉条呈现半透明的琥珀色，在冷风中微微颤动。
　　乔木把粉条送到嘴边，张开嘴。
　　“哧溜。”
　　他用力吸了一大口。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战俘营前分外清晰。
　　粉条滑进嘴里。
　　乔木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塞进口中。
　　牙齿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酸菜的味道解了腻。
　　他半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去。
　　营地角落里，那个十六七岁的蛮族小王子死死抓着自己的羊皮袄。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绞痛感一阵接着一阵。
　　他看着乔木扒进嘴里的那口白米饭。
　　理智的弦绷断了。
　　小王子松开手。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嗷——”
　　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声音凄厉，带着无法忍受的饥饿感。
　　他从冻硬的泥地上爬起来。
　　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两步。
　　随后，他发疯一样冲向营地敞开的木栅栏大门。
　　没有人拦他，呼延卓绑在木桩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小王子冲出大门，扑向散落在地上的农具堆。
　　他一把抓起一把长柄铁锹。
　　紧紧抱在怀里。
　　转过身，迈开双腿，头也不回地朝着东边的水渠工地狂奔。
　　羊皮袄在风中翻卷。
　　这道狂奔的背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战俘营里的安静被打破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战俘站了起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步走向营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防线破了，全线崩盘。
　　八千名战俘化身成了八千头饿狼。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木栅栏。
　　挤在狭窄的营门口，互相推搡。
　　人群冲向那堆农具，几千双手同时伸向地上的铁锹、锄头和铁镐。
　　场面陷入混乱。
　　一个高壮的战俘抓住了一把锄头的木柄。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攥住木柄的另一端。
　　“把锄头给老子！”高壮战俘大吼。
　　他用力往回夺。
　　对面的战俘毫不退让，抬起脚踹向他的膝盖。
　　“滚开！”
　　对面的战俘骂道。
　　“这是我先看中的铁镐！”
　　“老子要挖二十米！”
　　两人在农具堆旁扭打起来。在泥地里翻滚。
　　周围的人没有理会他们，抢到工具的直接往工地跑。
　　没有抢到农具的，干脆捡起地上的尖锐石头。
　　甚至有人徒手冲向了工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战俘营空了。
　　只剩下呼延卓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
　　八千人铺在城东的荒地上。
　　锄头和铁锹砸在冻土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火星四溅。
　　呼延卓被贺家军的士兵解开了绳子。
　　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
　　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又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咬着后槽牙，走到农具堆旁，捡起一把没人要的破旧锄头。
　　拖着锄头，走向了工地。
　　太阳偏西，冷风更硬了。
　　防冻水渠的工地上，泥土被翻开，堆在两侧。
　　呼延卓站在一条刚挖好的深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