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这口气，本将咽不下！”
　　乔木脸上没有一丝怒容，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
　　转过身走到那只粗木碗前。
　　他蹲下身子，大氅的下摆垂在青砖地上。
　　乔木伸出手，从碗里抓起一把带水的铁豆子。
　　豆子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站起来，阳光顺着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亮得惊人。
　　他双手捧着那把坑坑洼洼、黑不溜秋的铁豆子。
　　小心翼翼的姿态，就像捧着一堆刚出炉的金元宝。
　　“折辱？”乔木笑了一声。
　　他看着贺连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屠百里。
　　“他这是在给咱们送钱啊！”
　　屠百里捂着漏风的嘴，血丝顺着指缝往外渗。
　　他听到乔木的话，连疼都忘了。
　　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乔木手里的烂豆子。
　　主帐里的其他将领也面面相觑。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看傻子的同情。
　　完了！
　　新上任的屯田校尉，被这三百车废料刺激疯了。
　　拿着石头当金子。
　　乔木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把手里的铁豆子往上抛了一下。接住。
　　“这哪是废品。”乔木下巴微抬，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贾老板大发慈悲，送给咱们的摇钱树！”
　　帐篷里鸦雀无声，贺连城把出鞘的斩马刀按了回去。
　　他看着乔木。
　　乔木很清醒！他的视网膜前方，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正在闪烁。
　　刚才碰到铁豆子的那一刻，系统就有了反应。
　　光幕上跳动着金色的字体。
　　【滴！】
　　【检测到远古抗寒大豆基因种】
　　【当前状态：休眠极度脱水状态】
　　乔木看着这几行字，这些豆子没有死！
　　它们只是为了适应极北冰原的恶劣气候，进化出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排干体内所有的水分，把外壳硬化成石头的质地。
　　进入深度的休眠。
　　普通的开水熬煮，根本无法破坏这层防线，只会把它们越煮越硬！
　　光幕上的金字继续滚动。
　　【建议使用：植物生长破壁催芽液！】
　　乔木关掉系统面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着几分“核善”。
　　三百车！好几万斤顶级的抗寒大豆种！
　　那个姓贾的胖子，把最值钱的家当白送上门，就为了看个笑话！
　　“屠副将。”乔木转头看向屠百里。
　　屠百里站直身体，“在。”
　　“去后勤营腾出几个空帐篷。”乔木把手里的铁豆子倒回碗里。
　　“准备几百口大水缸。全装满温水。”
　　屠百里捂着嘴，眨了眨眼。
　　“还要在水里，加入特制的草木灰。”乔木指了指伙房的方向。
　　“灶台底下烧剩的灰，多加点，搅匀。”
　　屠百里完全听不懂，把铁豆子泡在温水里？还加锅底灰？
　　这不是腌咸菜的做法吗？
　　但他看了看大将军，又看了看乔木，他没敢多问。
　　“末将这就去。”屠百里转身跑出大帐。
　　贺家军的执行力极强，不到半个时辰，后勤营的几个大帐篷里，就摆满了大水缸。
　　火头军烧了热水，一桶一桶地倒进去。
　　士兵们拿着铁锹，把伙房灶台下的草木灰挖出来，倒进水缸里。
　　用长木棍搅拌，清水变成了浑浊的黑灰色，散发着一股草木燃烧后的焦苦味。
　　三百车铁豆子被卸了下来，一麻袋一麻袋地倒进这些浑浊的水缸里。
　　沉重的豆子直接沉底，撞在缸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军营都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在瞎胡闹。但没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夜深了，风刮过军营的栅栏。发出呜呜的哨音。
　　巡逻的士兵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勤营的大帐篷里漆黑一片，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乔木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小巧的防风灯。
　　昏黄的光圈照亮了脚下的方寸之地。
　　他走到第一口大水缸前，水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灰烬残渣。
　　乔木伸出左手，探入宽大的袖口。
　　手指触碰到系统仓库，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
　　瓶子里装着小半瓶淡绿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这是他用点数兑换来的破壁催芽液。
　　草木灰只是障眼法，用来掩盖这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液体。
　　乔木拔掉瓶塞，倾斜手腕。
　　两滴淡绿色的液体落入黑灰色的水缸中。
　　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不见。
　　他盖上瓶盖又走到第二口水缸前。
　　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一缸接着一缸。
　　夜色深沉，掩盖了所有秘密。
　　在浑浊的水底深处，那些坚硬如铁的远古大豆。
　　表面的石化外壳，在接触到催芽液的瞬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软化……


第44章 催芽
　　清晨的军营还透着寒气。
　　屠百里裹着单衣，他用手捂着右半边脸，缺了半颗门牙的地方一见风就钻心地疼。
　　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贾半城。
　　来到后勤大院，几个大帐篷门口守着哨兵。
　　屠百里走到第一个帐篷前，掀开门帘走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热水汽，混合着草木灰的苦味。
　　几百口大水缸整齐地排在帐篷里。
　　他走到离门最近的一口水缸前，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木板。
　　水面上的黑灰色残渣沉下去了，水质变得有些清澈。
　　屠百里往里看了一眼。
　　一丈高的汉子，整个人像是一座被冻住的铁塔，僵在水缸前面。
　　他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
　　水缸底部，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硬得崩断他门牙的黑豆子。
　　全变了样！
　　那层像石头一样坚硬的黑色死皮，已经褪去，漂浮在水里。
　　露出了里面黄白色的豆肉。
　　豆子的体积比昨天膨胀了足足三倍！一个个饱满圆润。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那些黄白色的豆子顶端，齐刷刷地长出了一根根粗壮、嫩绿的芽！
　　芽苞顶着水珠，在清澈的水里舒展。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
　　屠百里张大嘴，冷风顺着帐篷门缝灌进他的牙洞里。
　　他感觉不到疼了。
　　“活了……”他盯着缸底的绿芽，声音发颤。
　　“石头长芽了……”
　　一阵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贺连城和乔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贺连城看着僵在那里的屠百里，快步走到水缸前。
　　他的视线落在水底，呼吸停顿了一下。
　　三百车！装在几百口水缸里！
　　全部发芽了！
　　昨天还是用来垫猪圈的废料，今天，成了能下地播种的良种。
　　乔木走到水缸边，伸手进水里，捞起一把发了芽的豆子。
　　放在掌心里颠了颠。
　　水分充足，芽苞粗壮。
　　“死不了。”乔木把豆子扔回缸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火头军大厨。
　　“挑出最饱满的一批，留作春耕的种子。”
　　乔木下达命令。
　　“剩下的。”他指了指后勤营外面。
　　“去把库房里的那几个大石磨推出来。”
　　大厨愣了一下，“石磨？”
　　“对。”乔木点头。
　　“加水，把这些豆子全都碾磨成浆。”
　　火头军的动作很快，几个老兵喊着号子，推着沉重的石磨。
　　泡发的大豆混合着清水，顺着磨眼漏下去。
　　白色的浆液从石磨四周流淌出来，汇聚在下面的木盆里。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生豆腥味，几大盆豆浆被倒进烧热的大铁锅里。
　　大火熬煮，豆浆翻滚，白色的泡沫浮在表面。生豆腥味逐渐变成了醇厚的豆香。
　　火头军大厨站在灶台前。
　　他看着锅里这白花花的液体，满脸疑惑。
　　这东西能当饭吃？
　　乔木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过来，碗里装着一种微黄透明的液体。
　　这是他用系统里的配方，加上海盐提炼出来的简易盐卤。
　　“退后。”乔木对大厨说。
　　大厨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惊恐地看着乔木手里的瓷碗。
　　怕他又变出什么能炸响的东西。
　　乔木拿着一根长木勺，沿着铁锅边缘，轻轻搅动滚烫的豆浆。
　　同时，左手倾斜瓷碗，将碗里的盐卤，一滴一滴地，均匀地点入锅中。
　　奇迹发生了。
　　盐卤落入豆浆的瞬间，原本液态的豆浆，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蛋白质在盐分的作用下迅速凝固，白色的絮状物在锅里翻滚，聚拢。
　　清澈的淡黄色水分被分离出来。
　　一锅豆浆，变成了白嫩如玉、半固体的脑状物！
　　乔木放下瓷碗，用漏勺把这些凝结的豆花捞出来，铺在垫了纱布的木制模具里。
　　盖上木板，压上两块沉重的青砖。
　　压榨出多余的水分。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乔木搬开青砖，掀开木板，揭去纱布。
　　大雍朝历史上第一块豆腐！
　　方方正正！白嫩水润！
　　在火头军大厨瞪大的眼睛里，正式诞生！
　　乔木用菜刀切下一小块，刀刃切入豆腐，手感顺滑。
　　他用刀面托着那块豆腐，转过身。
　　贺连城就站在他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离开过。
　　乔木把刀面举到贺连城嘴边。
　　“尝尝。”贺连城没有犹豫。
　　他微微低头，张开嘴，将那块没有加任何调料的白豆腐吃了进去。
　　豆香浓郁，口感绵密软嫩，在舌尖上轻轻一抿，入口即化。
　　没有铁豆子的坚硬，只有属于食物最本质的醇香。
　　贺连城咽下豆腐，看着乔木。
　　眼神里的光，亮得烫人！这就是他的校尉！
　　能把石头变成粮食，能把废料变成美味！
　　这种被称为仙家法术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折服了他这颗在沙场上冷硬如铁的心。
　　乔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转过身，看着模具里那一大块白嫩的豆腐。
　　摸了摸下巴。
　　豆腐是做出来了，能吃，也能填饱肚子。
　　但这白花花、香喷喷的东西，怎么能让远在城里的贾半城气吐血呢？
　　这不够刺激。
　　乔木的嘴角慢慢往上扯，眼底闪过一丝缺德的光芒，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