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分类:2026
作者:fiveseven
更新:2026-10-25 18:29:48
《刹那万春》作者:fiveseven 简介: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我的老婆
她们一起吃烤肉,南风不太情愿,说:“也许我不适合这一行。”
Araya说:“你到底是不喜欢这份工作,还是对他滤镜破碎,所以失望了。”南风抬头瞥她说:“我都不喜欢了。”Araya说:“我带过很多艺人,负责把他们包装成大明星,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人完全没有责任心,有人喜欢跑出去乱搞,更有某人的女朋友怀孕了,问我孩子是不是他的,那难道是我的吗?”
南风忍不住了,嗤地笑一声,入行久了,一听就知道指的是谁了。Araya说:“在你眼里,宁稚水是那种人吗?”南风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工作是工作,他一直很负责,对我也很好。但——”
“但是你一直把他当偶像看,很喜欢他吧。”
“不是那一种喜欢。”
“我知道。”
南风说:“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看到的都是好的那一面,但那件事情出来后,在我心里,他这个人一下子变了。我会想,是因为我的了解本来就很表面,还是他这个人也只是徒有其表,或者是我的要求太高了,再或者……”
“说不定都有。”
“再或者,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Araya若有所动,南风忍不住说:“当时你就那么放弃了他。”Araya说:“不是我放弃他,是公司放弃他,他选择我,就该知道我是这种决断的人。”南风说:“他还好吗,一直没听说。”Araya说:“不如你亲口问他。”
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Araya说:“他希望你回来,不过这场仗可不好打,你要吗?”
南风没立刻回答,手机上的新闻无休无止,她舍不得薪水,又厌倦了追逐热点。一条落下去,又有新的从天降落。最新一条显示,姚姓官员被带走接受调查,这种她过去不会点进去,现在也不会看。
反正离她很远。
黎郁文喜欢读海明威,宁稚水不理解,但一想到他喜欢钓鱼又理解了。
宁稚水裹着毯子,坐在沙发里看了一天小说,黎郁文问:“喜欢哪一篇?”宁稚水说:“《大双心河》。”黎郁文说:“有点无聊。”宁稚水说:“我知道你最喜欢哪一篇。”黎郁文问:“哪一篇?”
宁稚水说了,黎郁文窘笑,还真被猜对了。
他拿走书,不让他看了。
两个人注视着彼此,黎郁文头垂下去,吻在他的唇上,吻着就笑了。宁稚水不知道他笑什么,推一把他,黎郁文往后一荡,还是笑。宁稚水从毯子里褪出来,手捧住男人的脸,压上来亲吻他。
宁稚水说:“笑我吗?”黎郁文说:“笑我自己。”宁稚水说:“到底笑什么?”黎郁文说:“我不告诉你。”
宁稚水瞅着他,自然有办法整治他,让他腿伤又好不了!
黎郁文花所有时间陪他,正好他自己也要休养,在家一连待了好多天,只是周一难免要去开会。
黎郁文不在家,宁稚水来到工作间,这里存放了黎郁文的旧物,过去没时间看,今天可以好奇看一遍了。宁稚水在那张椅子上靠着,看见窗外泛黄的香樟树,很好的阳光照进来。他想着黎郁文,打开了抽屉。
无法使用的签字笔,但估计有特殊意义。多年前的划船比赛合照,太阳很大,看不清人脸。一张小小的,房卡。
他还是留下了。
宁稚水好笑地翻下去,每翻一点,好像又了解这个男人多点。
最底下是毕业相册,宁稚水放在桌子上摊开看,一页一页,向后翻,找到了黎郁文的合照。也许毕业典礼那天太热了,黎郁文没有笑,板着脸,眉目格外英挺。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宁稚水摸了摸照片上的青年,手指滑过他青春的头发,他的脸。
好奇妙,看了很久很久,也不够认识那一年的他。
第72章 咏叹调
国内舆论上的压力太大了,公司给出的建议是,先低调休息半年,等风头过去之后再复出。乱成了一锅粥,宁稚水这个名字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就知道无论他走什么路线还是有人支持。
宁稚水对黎郁文说,既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正常工作,他要回巴黎把书读完,等有通告了正常参加。
黎郁文当然不同意,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要分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会影响未来,他受不了。宁稚水说了好久,又是威逼,又是色诱,黎郁文就不让他走,让他缓个一两年再去上学。
他还想异国恋,黎郁文快炸毛了。不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黎郁文说什么也不放心。宁稚水说:“你不相信我。”
黎郁文说:“我相信你,我不相信命运会对我那么好。”
宁稚水差点气笑了,但是又理解他。
黎郁文也理解他,却无法接受他的决定。
佟舜然自顾不暇,还有心情看他们笑话,两个人刚好了一阵子,又吵上了。他幸灾乐祸说:“分!”
宁稚水说:“到底怎么样才让我去?”
黎郁文说:“不行。”
宁稚水更卖力地色诱,满足他所有,趁着黎郁文爽完了心情好,趴在他耳边说:“明天陪我去逛街。”
“唔。”
“给我买辆车。”
“买。”
“我要去巴黎。”
“唔……”
黎郁文反应过来,推开他,说:“你想得美。”
宁稚水冷下脸,热战不行的话,跟他来冷战,不理他了。黎郁文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宁稚水若无其事说:“我怎么舍得气死你,我也不敢。”
黎郁文恨不得掐晕他,让他沉睡个一年两年,每天静静躺在床上好了。黎郁文说:“你就是个坏东西。”
宁稚水说:“把我打发走了,就不用生气了。”
黎郁文不怒反笑说:“你以为这样惹恼我了,我偏不听你的。”他微笑走开,这下又轮到宁稚水生气了。
黎郁文认为自己永远不会改变主意,他不可能放他走,却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孔惜之没有死,让律师传话过来,要见宁稚水,宁青溪携款跑去了美国;二是黎郁文发现不明属性的人阴魂不散,在跟踪他们。
他自己要工作,不可能天天在家盯着宁稚水,雇个保镖也不放心,毕竟只是拿钱办事,万一有疏漏的地方。姚亦隽是失去权力了,背后势力还没完全倒,律师委婉劝他,也许避风头更好。
宁稚水两天没跟他说话,背对他睡,黎郁文回家了,坐在床边看他。他拿他没办法,比起每天见到他,更想要他平平安安,过得开心。
黎郁文说:“过来。”
宁稚水听见了,闭上眼睛。
黎郁文俯下身,扶他肩头,宁稚水一动不动。黎郁文说:“那我走了。”宁稚水并不应答,男人将东西放在他枕边,果然走了,宁稚水听见声音,片刻后坐起来看,原来是护照和机票,他怔了一怔。
宁稚水出门追他,在楼梯上挽住他手臂,说:“你去哪?”
黎郁文回头,淡淡说:“给你私人空间。”
宁稚水看出他心情不好,只默默抱他。黎郁文又要走,宁稚水说:“别走。”
黎郁文讥讽说:“你想让我走就让我走,想让我回又让我回。就因为知道我爱你,彰显你可以支配我了是吗?”
宁稚水仰头说:“难道我不爱你吗?”
黎郁文头扭向一旁说:“我真不知道。”
宁稚水轻轻吸气,那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哭了,黎郁文看看他的脸,好笑说:“你眼里又没眼泪,装什么哭。”
宁稚水说:“那你走吧。”
黎郁文反问说:“我为什么听你的?”
宁稚水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离开你,只不过不想整天待在家,什么事也不做,索性把休息的时间用来读书。如果我是成心的,你生气就算了,又不是不回来看你,之前说大不了一周飞一趟,你也不让。”
黎郁文说:“我不让?那我去拿回来。”
黎郁文作势往回走,宁稚水说:“你还跟我生气。”黎郁文不理他,宁稚水拦着不让走,黎郁文气急了,用力抓他手腕抵在墙上,刚想放开手,看进了他委屈的眼睛。两个都是要强的人,很难低头。
宁稚水发现他这幅做派有些熟悉,想不起来怎么回事,黎郁文却想起来了,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在墙上。他柔软的身躯在他双臂之间挣扎,但没逃开那个吻。
宁稚水看出他软化,主动凑上来,刚要吻他,却被黎郁文往后一推,强行咬住了嘴唇。黎郁文不许他主动,辗转深吻,宁稚水越被吻,越有种熟悉感。这个姿势,这个场景,还有这个男人蒙着阴影的样子。
他睁大了眼,跟记忆惊人地重合在一起。
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是他不知道的,宁稚水拍打他的肩膀,要跟他说话,黎郁文惩罚一样堵着他的嘴,偏不放,不让他说。宁稚水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男人舍不得放他走。如果真舍得了,也一定经受了心的阵痛。
报复一样地吻遍了,黎郁文放开他。这一次不再有巴掌,只有一双静静望他的眼睛。宁稚水呢喃说:“那一天,原来是你,你来找过我。”
黎郁文的心渐渐平静,说:“是我。”
宁稚水说:“我不知道是你。”
黎郁文说:“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宁稚水忽然软下来,这一声对不起就跟说了两遍似的,既为了过去,又为了今晚。宁稚水说:“我就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黎郁文默了默,说:“原来不是骗我的。”
宁稚水也说:“对不起,我打了你。”
黎郁文瞅着他,宁稚水也瞅着他,两个人当下都不硬气了,黎郁文低声说:“不然我为什么记恨你,打得很疼呢。”
宁稚水笑了,黎郁文也笑了,这一晚跟坐过山车一样,真的是。黎郁文说:“你怎么想起来了,我还想过一阵子跟你说。”
宁稚水说:“因为跟那天很像。”
黎郁文说:“实话告诉我,我让你讨厌了吗?”
宁稚水说:“为什么不讨厌,莫名其妙跑上来。”
黎郁文说:“那天你看起来很冷漠。”
宁稚水说:“我刚跟爸妈吵完架,怎么可能心情好。”
原来是这样,那份心情终于交织在一起,分享着彼此视角里的过去。黎郁文终于问出口:“你没有收到我最后一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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