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唔，不喜欢。可是内心深处又变得潮湿泥泞，在下一场雨。男人吻他的脸，吻他的嘴，镜子里也在吻。雨下在他纯洁的双唇上。
　　黎郁文忍不住了，好想插他色情又贪吃的嘴巴，跟玫瑰花心一样娇嫩。他贴上来，握着勃起的阴茎，打在他脸上。宁稚水吃了一惊，黎郁文戳他柔软的脸颊，声音不怀好意又急切，“吃这个。”
　　为什么要吃，又不好吃。宁稚水趴在地板上呜咽，他太害怕了，紧得进不去，男人又气又急，一把拉他起来，说：“不欺负你了，好不好，别哭了。”他跪坐在镜子前，抬头看，却只看到了男人弹出的阳具。
　　他怔住了，男人按着他的头，引诱说：“亲一亲，放在嘴里，我就不操你了，快点！”他扭头躲开，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潮红，在成年男人的进攻下毫无反抗之力。男人失去了耐心，把他的脸按在阳具上，说：“快舔。”
　　浴缸里水声淙淙，宁稚水鼻尖撞上了阴茎，闻到他的气味，洗得很干净，但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他想躲开，黎郁文不放过他，把着他的脑袋，来回蹭，往他嘴里塞，强硬顶开了他的唇瓣。
　　宁稚水咬着牙，黎郁文就先蹭他的嘴巴，说：“那能怎么办，你家里没有人，你只能屈服。我掐着你的脸，你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真以为吃了就会没事了。要我教你吗，嘴张开，舌头伸出来。”
　　被蹭得喘不过气了，宁稚水情不自禁张嘴，黎郁文掐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地，把阴茎送进他嘴里，吃进去一小截。又不好吃，宁稚水轻哼，黎郁文说：“别咬，伸舌头给我，我就慢点插。”
　　黎郁文拔出去，宁稚水短暂喘一口气，可神情动摇了，眼神也碎了，因为已经完成了羞辱的仪式。
　　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反正插过一下了，再多操几下还有什么区别吗。果然，当黎郁文抬起他下巴，命令说：“过来。”他真的垂下了头，温顺又听话，红嫩的舌尖抵上去。只是被舔了，黎郁文呻吟出声。
　　宁稚水抬起眼皮，听他的呻吟，黎郁文有点窘迫，又狠狠按着他的脑袋，示意他接着吃。那快感太强烈了，当他往前挺送，再一次插进了他嘴巴，还是爽得发出了声音，低沉而性感。
　　有点意思，宁稚水在混沌中抓住那一丝清醒，他很沉迷吗。
　　他含得更深一点，黎郁文看起来更爽，也更窘，差一点被含射了……他揉着宁稚水的头发，手指抓进去，低头看看，这个小烧杯，怎么这么会吃。宁稚水也看他，知道黎郁文也会沉迷，这让他心理平衡了。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形，但他沉迷于欲望的样子是生动的。
　　黎郁文暗暗咬牙，说：“不准看我，好好含，等会儿射在你嘴里。”宁稚水闭上眼，感受他在自己嘴里抽送。
　　水一直荡漾着。
　　射在他嘴里的时候，黎郁文又想起了那个梦，今天的宁稚水格外满足他。
　　另一个宁稚水睁开眼，他跪在男人的腿间，像盛开了一样，洁白地跪在褪下去的校服间，男人弯下身看他。镜子如水，宁稚水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这个黎郁文阴郁说：“给我一个吻，我就什么也不做。”
　　宁稚水想了两秒，揽住他的脖子，吻了他。然后年轻的男人抱住他的身体，跪在他面前，也深深吻了他。
　　客厅，寂静的阳台，沉睡过去又醒了的夏天，青涩的吻，都映照在这一面镜子里，平整得像从未写过字的信纸。
　　浴室地面上全都是水，有一瞬间，宁稚水怕抱着自己的黎郁文脚滑。
　　在浴室待了很久，他们擦干净身体，回到床上，又接着做。
　　宁稚水累得一动不动，黎郁文没好到哪里去，精力透支了。两个人结束之后，抱了好一会儿，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过了半天，黎郁文说：“吃东西吗？”宁稚水点点头，黎郁文出去觅食，几分钟，拿着小碟子回来了。
　　黎郁文切了蛋糕，奶酪芝士。宁稚水不想动，黎郁文没好气说：“还让我喂你。”话是这么说，小勺子已经喂到了宁稚水嘴边。吃了蛋糕，又给他喂水，宁稚水觉得怪怪的，像小孩一样被照顾。
　　性满足了，食欲也满足了。
　　黎郁文躺在他身边，撑起一只胳膊，仿佛在回味，宁稚水抽离得快一点，看着天花板，心冷却下去。一回到尘世，又在思考别的事。黎郁文凝视着他，摸他潮湿的头发，说：“在想什么？”
　　“如果今天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为了虚荣心才骗我吗？”
　　黎郁文不说话，在思考，宁稚水看着他，说：“虽然第一次发生关系是跟我，但你心里还是有另一个人吧。”这个人不是宁青溪，也不是谁，是一个他不知道的人。黎郁文宕机片刻，说：“不要谈这个了。”
　　宁稚水说：“爱情是一种负担，不是吗？”
　　黎郁文瞅了瞅他，宁稚水又看天花板，说：“其实我很高兴，你不爱我。只要不是爱就可以，我不喜欢有牵挂的，被人拖着的感觉。如果不够纯粹，就没必要爱。我们是一样的人吧，不需要爱情，也可以活下去。”
　　那个眼神静静的，空空的。
　　黎郁文的手还停在他头发上，指尖却冷却了。


第48章 祈求天地
　　黎郁文手拿走，语气淡淡说：“你受什么刺激了。”
　　宁稚水翻过身，看着他。黎郁文说：“因为你堂姐吗，所以说了这么多做作的话。”
　　“在你眼里，我很脆弱吗。”
　　“你不就是因为家里的事伤心。过去你众星捧月一样，一堆人爱你，现在时过境迁，你爱不起了，也没有人爱你了，甚至你的堂姐伤害你。所以你才假惺惺说，你不需要爱。你不喜欢有牵挂的感觉，是因为你根本牵挂不起。”
　　黎郁文睇着他，嘴巴十分恶毒，宁稚水照旧静静看着他，笑了一下。黎郁文说：“你笑什么？”
　　“你猜错了，我没那么伤心。”
　　“撒谎。”
　　“那好吧，我真伤心。”
　　“一想到自己从云端跌进泥里，一无所有，还要陪不爱的男人，你都睡不着吧。满脑子想，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拿姓黎的，换回你以前荣华富贵。”他们对话的姿势很亲昵，又有安全感，黎郁文撑着手看他，声音却凉飕飕的。
　　宁稚水说：“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黎郁文盯他一眼，宁稚水轻声说：“也不是坏事，万一我真这么坏。”
　　黎郁文手放在他脖子上，说：“真这么坏，我亲手掐死你。”
　　宁稚水靠近一点，主动往他手心送，手搭在他腰上说：“明天再掐死我，再让我活一天，睡吧。”黎郁文不喜欢他开玩笑一样揭过去，仍旧沉默不语，生闷气。宁稚水又说一遍，“你不困吗？”
　　黎郁文说：“困了又怎么样，你也没想让我好睡。起来刷牙！”
　　宁稚水半死不活被拎起来，折腾着洗了个澡，最后真困了，草草睡下。宁稚水一夜无梦，第二天难得睡过了头，醒来快到中午了，坐起来说：“黎郁文。”没有回应，睡衣不在，拖鞋也不在。
　　他有点怕，不知道为什么怕，穿上睡袍下了床。一进浴室，撞上了黎郁文，黎郁文手里举着剃须刀，脸上泡沫还没刮掉，正准备出去看他。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没事。”
　　黎郁文单手搂过了人，示意他刷牙洗脸，自己则打开水龙头冲洗泡沫。两个人各自进行了清洁，等宁稚水收拾得干干净净，黎郁文抱起他，放在台面上。过了一会儿，宁稚水说：“为什么这么看我？”
　　“看你还不行。”
　　这一般是做爱的前奏，果然，黎郁文掰开了他的腿。下午就要回上海了，还不能让他吃回本。
　　北京之旅带给宁稚水一种撕裂感，一半是残酷无情的现实，一半是跟黎郁文厮混的记忆，它们都在试图吞噬他。
　　下了飞机，司机来接他们，但他们没立刻回家。黎郁文订了餐厅，他们在静安吃火锅，地方不好停车，街口下了车，司机先开走。红灯亮着，黎郁文说：“上次吃火锅还是上次。”宁稚水问：“你没跟朋友去吗？”
　　“最近一直忙。”
　　那还抽空跟他一起去北京，宁稚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绿灯亮了。路人不多，零零散散开始过马路，黎郁文说：“走吧。”一辆汽车从远处开过来，一开始黎郁文没在意，可那车接近了斑马线，居然越开越快！
　　本以为车会停住，在路人的尖叫声里，车子撞了上来。黎郁文察觉到危险，千钧一发之际，拉过宁稚水，把他的头按在怀里。宁稚水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黎郁文抱着他扑了出去。
　　空气中有汽油味，充斥着惨叫声，还有那激烈的撞击声。宁稚水从黎郁文怀里爬出来，汽车撞上了路边的护栏，摇摆一下，又逃逸了！他没什么事，没伤到，连忙去看身下的黎郁文，黎郁文也坐起来，看起来没事。
　　路人没出事，只不过大家都吓得够呛。
　　大难不死，宁稚水心有余悸，说：“你没事吧？”
　　黎郁文脸色有点发白，说：“没事。”宁稚水不放心给他检查身上，黎郁文感觉不对，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后脑，一看满手的血。宁稚水失了神，脸也吓得失去血色，他回过神找手机打电话。
　　黎郁文看他着急，说：“我没事。”宁稚水厉声说：“怎么没事！”
　　这下轮到黎郁文失了神，下意识想抱他，又想起在大街上，所以只能看着。有好心的路人给他们递水，递湿巾，说已经打了急救。
　　宁稚水低着头，回消息。他要跟佟舜然讲一声，怕万一有人拍现场拍到他们，要准备好公关。黎郁文手按着流血的部位，头痛欲裂。他往宁稚水脸上一看，赫然发现他眼里有泪，没溢出来，可那真是一滴泪。
　　“宁宁……”
　　宁稚水抬头，那滴泪被吞没，眨成了睫毛上的露。他低声说：“对不起。”
　　黎郁文以为他因为他受了伤才说对不起。
　　宁稚水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次预谋，一个警示。如果他不答应他们，连黎郁文也会被牵扯进来。他坐在医院椅子上，紧攥着手机，惊魂未定，还好黎郁文没事，如果他真出了事，他会良心不安吧。
　　原来，他还有良心吗。
　　佟舜然赶到了医院，坐到一旁说：“在缝针吗？”宁稚水点头，好在黎郁文头上只是小伤口，不需要缝针，最大的伤口在腿上，只缝了一针。佟舜然又问：“你受伤了吗？”宁稚水给他看胳膊，已经涂了碘伏，全都处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