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分类:2026

作者:fiveseven
更新:2026-10-25 18:29:48

  他呜咽着射了,这还没完,黎郁文依旧疯狂地吻他,他一边性感喘叫,一边在他耳边叫“宁宁”。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喜欢他,手抓着他的手压在床单上,仿佛想跟他合为一体,手指嵌进他的指缝。
  干着他,温柔又顽固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黎郁文射完了之后,他们终于静静抱在一起。今天灯开着,所以宁稚水把人看得清清楚楚,连他鬓边的汗珠也看得清,黎郁文蹭他的脸,很满足似的,叹了一口气。躺了一会儿,他们一起去洗澡。
  吃完澡,在热雾中又接吻。
  回到了床上,关了灯,吻又开始了。宁稚水有点困,又迷迷糊糊,身体深处还有肉欲的余韵,所以也喜欢跟他吻。他们抱在一起,彼此的胳膊用力扣着对方,是那种极度缠绵的,温柔的,恨不得用吻表达欲望的亲法。
  没力气再干一场,所以用尽了力气接这个吻,仿佛第二天就会死掉。宁稚水没想过会不会死,他只是想,很舒服,也很可靠,抱着这个男人有种极致的安心感。黎郁文吻得轰轰烈烈,那他就还回去了。
  吻了太久,不止吻嘴巴,也吻遍了脸颊和脖子。雨一直下,黑暗中有轰轰烈烈的雨声,也许吻了有一万年。


第41章 上集难逆转
  早上分别的时候,雨停了,窗外传来啾啾鸟叫。
  宁稚水坐在床边看起伏的树叶,黎郁文换好衣服,发现他有点发怔,吻一下他的脸,问他怎么了。没什么,只不过昨晚发生的一切跟梦似的,那些癫狂与纠缠,像是另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
  宁稚水抬头看他,说:“今天要剧本围读。”
  离进组的日子越来越近,黎郁文一听快要分居两地,心也一紧。他扶着宁稚水的脖子,说:“我先走了,给你留了早餐。”宁稚水凑上来,吻一吻他的唇,说:“好,慢点开。”黎郁文走了,出了车库又看一眼房子。工作有很多意义,但这一刻,那些意义好像都比不上家的意义。
  宁稚水躺了一会儿才起床,地上扔着昨晚那套性感内衣,被黎郁文撕烂了。他弯身捡起来,拿在手里有异样的触感,气味也很浓郁。太多色情的痕迹,他扔进了垃圾桶,反正是一次性用品。
  走下楼梯时,不自觉想起那个绵长又激情的吻。宁稚水坐在餐桌旁,吃黎郁文订的早餐,却放着一个心形盒子。他打开,是一枚低调的戒指,碎钻镶在极其小巧的蝴蝶上,内环刻着黎郁文姓名的缩写。不是对戒,为了宣示主权送他的。宁稚水试一下无名指,正好合适,那他便戴着了。
  黎郁文之前说,缺什么就张口要,别矫情。
  宁稚水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黎郁文很享受给他花钱,如果他在床上开口,黎郁文会更享受,奇怪的癖好。
  进组的日子定在周末,在外省的郊区拍一个月外景,然后回上海。导演预算压得低,工期也很赶,两个人中午吃了顿饭,匆匆告别。团队的人会来接宁稚水,宁稚水提着行李箱出了门,黎郁文这才有分别的实感。
  黎郁文本来想吻他,怕克制不住情绪,所以没有吻。宁稚水说:“你会来看我吗?”黎郁文说:“不一定,但你要记得给我发消息,不然我会忘了你,完全抛在脑后。”宁稚水说:“真的吗?”
  “嗯。”
  黎郁文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装冷酷,仿佛不装的话就会流露不舍。宁稚水说:“拜拜。”黎郁文心想,怎么没反应,提醒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黎郁文说的是吻,宁稚水以为是戒指,亮出手指给他看。
  被套牢了,钻石闪烁着。
  黎郁文看了看戒指,终于亲亲他的额头,说:“去吧,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团队的人会把他照顾得很好,黎郁文并不怀疑这一点。天气很好,黎郁文独自回家,穿过门厅来到后花园,还没正式打理,在晴空下略显杂乱。四下响着蝉声,却让人觉得没有生命力。
  黎郁文站着看了一会儿,心也一样烦闷空无。
  宁稚水在剧组泡了一个月,黎郁文没去看他,这样也好,两个人专心忙自己的事。不过宁稚水每天会给黎郁文发消息,跟联系客户似的。一开始还发点文字,之后太忙了,发小猫表情包。
  黎郁文加了南风微信,了解行程就问她,南风只知道是个大老板,不知道还是个跟踪狂,花絮照也发给他看看,正中下怀。黎郁文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表情包,明明本人也不可爱,发了就跟变可爱了一样。
  宁稚水诡异地冒出了第三个版本,黎郁文怕他回到家又升级成3Plus。
  剧组的一切对于宁稚水来说都是新鲜的,不知道是否团队太小,导演也很认真,拍摄一直顺顺利利,不需要花时间适应。一开始导演只是为了外形选他,拍下来发现他的眼神也很适配角色。
  南风说:“我看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故事。”
  导演认真说:“表面上的故事。”
  南风更看不懂了,她问宁稚水,“你觉得他爱他吗,爱他为什么要无视他的罪行,还跟他走,爱他为什么要杀了他?”
  宁稚水想了想,说:“不爱他才会无视他的一切。”
  好,好有道理。南风还是想不通,宁稚水说:“在爱一个人之前就应该想明白,当然不只是接受他的肉体,还要接受他的思想,他的危险,他的过去和未来,他不受驯服的个性。如果只是住在一个房子里过日子,那不叫爱。如果在爱里不觉得矛盾,这个人要么是生活的奴隶,要么是对方的奴隶。”
  南风没谈过恋爱,张着嘴有点怔,宁稚水最近在苦练台词,所以这段话完全是由心而出,他说完了有点后悔,太长篇大论了。南风好奇说:“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啊,我不会说出去的。”
  “没有。”
  “那就好,粉丝现在太会扒了。”
  宁稚水又去看剧本,如果只是住在一个房子里,是在说他和黎郁文吗,他是发自内心否定他们的关系吗。
  导演站在他们身后,听到了这段话,蹲在地上说:“别听他们的,正是青春的年纪,尽管做想做的事。”男二是个沉默寡言的实力演员,蹲在地上掰面包,聊起来说:“我二十出头的时候,满脑子想着拍戏,所以现在没人要了。”导演说:“人还是要恋爱。”男二说:“至少是健康正常的关系。”
  宁稚水坐在小板凳上,也跟蹲在地上一样,说:“你是二十六岁吗。”男二说:“哼,你们都比我小,青春的年纪。”导演说:“所以我拍小众电影来喽。”
  “你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南风像女巨人一样俯瞰他们,三个头凑在一起,跟三个蘑菇似的。
  在剧组的生活比想象中愉快,有困难也可以克服。那一个月南风以为世上所有剧组都会这样。
  日程很紧,他们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起转场回上海主拍室内。黎郁文得知他转场,没说去看他,只买了蛋糕和花给他。他们在酒店安顿下来,门响了,南风接过蛋糕,花束里还有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很朴实的,“天天开心,早点睡觉。”
  导演在物色要切哪一块,问他:“这是没谈?”他们起哄,宁稚水说:“只是朋友。”又是起哄,没人信。
  异地一个月,他当然忍得住,累得没时间想。不知道黎郁文怎么忍住的,说不定在外面偷吃。只要不对男人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但他又想,黎郁文也很忙,那他的揣测会不会太过分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吃完蛋糕之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不知道这时候是谁。宁稚水站起来,正要去开门,门又响了一遍。
  他忽然僵住了,这声音不太对,不是服务员,也不是南风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敲得非常公式化。如果其他人找他,大可以微信上说一声,宁稚水看手机,果然没人找他。他慢慢走到门口,正要看猫眼,得得得,又敲了第三遍。
  严正得令人惊恐。
  宁稚水往前一步,逼自己去看,门口站了一个陌生男人,穿西装,面相普通,男人抬眼看门,仿佛知道他在看,拿出证件。宁稚水大约猜到来人什么意图,思索片刻,把门打开,男人说:“你好。”
  宁稚水抓着手机,虽然熄了屏,但悄悄打开了录音。
  男人并不多言:“姚先生想见您一面,车子在楼下。”
  “我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就现在。”
  宁稚水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在北京的时候,他们为了孔庆侨没有轻举妄动。可他在上海,身边没别的人,黎郁文还说他去了新加坡出差。宁稚水抬头看一眼走廊上的监控,他知道这些人的本事,有监控也不怕。
  不过他明天要拍戏,剧组一大帮人也在酒店,见不到他一定会报警,他们应该多少会有顾虑。
  “走吧。”
  男人瞥一眼他的手机,宁稚水说:“不能拿吗?”男人做一个手势,请他放下,宁稚水回身放在玄关。
  车子停在了酒店树下,不需要走多远,宁稚水却觉得像一生般漫长。
  在北京的时候那位杨叔叔找他,也没这么煎熬,其实他们是他父亲的“徒弟”,杨叔叔是嫡系,对他客气一点,上海这一位虽然也是父亲提拔上来的,后来闹得不太好看,父亲一直说他心计太深。
  那一年他过十五岁生日,他父亲最风光的时候,礼物流水一样送过来,堆满了生日会的草坪,踏破了门槛。其中包括姚亦隽,是个还算周正的中年男人,个子挺高,那时他就讨厌他的眼神了。
  男人手搭在他肩头,弯身笑说:“十五岁,快要长大了。”宁稚水不动声色走开,但男人的眼神跟着他,又说:“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宁稚水抬下巴说:“这里东西太多了,姚叔叔送的哪一份?”
  车门打开,宁稚水一眼看到了姚亦隽,他没怎么变,只是疲倦了一些,模样并不讨人喜欢。宁稚水还没动,男人在他肩头一推,生生把他按进了车座。姚亦隽没发言,男人关上车门,又去副驾。
  宁稚水慢慢坐正了,并不轻举妄动,眼神低垂着。司机开车,他立刻去抓把手,想要跳车,姚亦隽说:“放心,兜一圈就回来,好久不见了。”宁稚水松开手看他,姚亦隽笑了笑,可一笑起来更见老。
  宁稚水心里反感,嘴上说:“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只不过有点想你,早就听说你回国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跟孔庆侨、黎郁文的事,我都知道。怎么,你跟他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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