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分类:2026

作者:fiveseven
更新:2026-10-25 18:29:48

  他不过是把自己经历过的还给他。
  宁稚水在门口生生站了一个小时,站得脚踝酸痛,黎郁文没任何消息。他靠在墙上看手机,身体滑下去,垂头蹲在了墙角。
  他又发一条,“我走了。”
  其实没走,看着手机,仍旧把头搁在手臂上。大约过了五分钟,门咔嚓一声打开,黎郁文往外看一眼,没看到人,真以为他走了。结果黎郁文走出一步,余光看到宁稚水蹲在门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宁稚水抬头看着他,黎郁文知道自己上当了,就要关门,宁稚水站起来,手抓在门把上,说:“我只说一句。”
  “那你已经说完了。”
  黎郁文声音挖苦,宁稚水说:“膝盖有点痛。”黎郁文面无表情看他,门拉开一点,长身倚在门框上,说:“你以为装可怜有用吗?”
  不是在装,站久了,真有点痛。宁稚水说:“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吗?”
  黎郁文目光下落,又看一眼他的手臂,说不定腿上的伤口真的严重。但黎郁文不想关心,说:“这种把戏,对着你的Uncle卖弄去吧。”
  宁稚水走到他跟前,黎郁文冷着脸,并不理他。下一刻,宁稚水居然贴到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说:“我只是怕得罪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黎郁文瞳孔震动,他怎么这么能演,上赶着贴他。黎郁文推他,宁稚水放低声音,又说:“我并不想的。”
  多么委屈一样,黎郁文看他一眼,就看到那张端庄又楚楚动人的脸靠在他胸口。有那么一秒,黎郁文真的恍神了,他那么漂亮,被男人觊觎也很正常,又不是跟人亲了嘴。
  也没做什么错事,是那个男的缠着他。
  恍完了神,又清醒过来,他今天敢摸手,明天指不定就亲嘴了。一回生,二回熟。
  “我给你钱,给你工作。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黎郁文攥起他的手腕,用力甩开他。
  宁稚水被甩在门框上,顿了一下又上前,黎郁文不让他碰,宁稚水抬头想要吻他,黎郁文在心里冷笑,别开脸不亲。宁稚水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亲在了嘴唇上。
  下一秒又被推开,黎郁文看也不看他,宁稚水不会放弃,一次又一次吻上了他。真讨厌,干燥又柔软的吻落在脸上、唇上,宁稚水的身体也压在他怀里。
  黎郁文躲不过去,他还一直不由分说地黏上来,黎郁文心想,吻技烂得要命,咬死你就老实了。
  他一气之下,抓着宁稚水的腰,把他往后推,压在了玄关墙上,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宁稚水猝不及防,人也站不稳了,没办法再踮脚,黎郁文就俯身下来,侵略性的一个吻。
  黎郁文手撑在墙上,故意扯他的衣服,说:“你不要别人尊重你是吧,为了上位一点底线也不要,我满足你。”
  宁稚水无声看他,黎郁文把他拎到玄关柜前,强迫他趴在上面,从后面压住他,仿佛是要奸他,宁稚水屈辱背对他,并不反抗,黎郁文从后方伸手,捏他的脸,说:“你就只配被这么对待。”
  “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性暴力也无所谓,他可以忍受,只要别扔下他,别拿走他现在的一切。
  黎郁文看着他清爽的后颈,忍了又忍,忍下施暴的冲动,说:“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比你温柔的,活又好的多了去了,我一丁点也不想碰你。”


第27章 酒后吐真言
  宁稚水心想,当然也有人比黎郁文温柔、体贴,可他选中了黎郁文,是因为这个男人更有权力。他不能那么洒脱对他说不。黎郁文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工作。
  他要等到自己站得足够高,才有底气离开他。
  宁稚水站着不动,正好黎郁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郑昆玉告诉他有一份文件交到他办公室了,黎郁文故意说:“你在外面喝酒吗?”
  “是,你要来吗?”
  “好啊。”
  宁稚水静静看着他,黎郁文挂了电话,耸肩说:“你看到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黎郁文不再管他,回衣帽间换衣服,等他出来,宁稚水还站在那。黎郁文从他身边走过去,一句话没说,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
  寻欢作乐又怎么样,打拼这么久,还不能享受一下吗,为什么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黎郁文到了包厢,郑昆玉他们在赌酒,一群狐朋狗友。
  郑昆玉招呼他坐,说:“难得出来一次,今晚不醉不归。”
  陪酒的公主坐在一旁,清冷冷的气质,郑昆玉比着宁稚水点的。黎郁文没兴趣的样子,公主喂他吃一块西瓜,笑说:“黎总是不是不喜欢我?”郑昆玉笑吟吟说:“黎总是正人君子,看不上你。”
  “都说男人有了钱就变坏,那怎么黎总就没变坏,你们都坏透了。”
  “那你喜欢坏的还是好的?”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公主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本意是给郑昆玉,黎郁文冷眼看着,从她手里拿走酒杯。郑昆玉不介意,反而对他说:“偶尔出来找找乐子,也不错吧。”
  过了好久,黎郁文起身去厕所。郑昆玉说:“还好吗,一会儿别走错了房间。”
  众人都笑,黎郁文看一眼门号,佟舜然说:“这有典故的,上一次那个谁走错了门,酒后乱性,灯一开才知道上错了人。”
  众人都笑,黎郁文胃不太舒服,冷着脸走了出去。
  公主问:“黎总有女朋友吗?”
  郑昆玉轻描淡写说:“看上他了?”有人建议说:“你眼光这么高,倒看上他了。今晚我们把他灌醉了,送到你床上。“公主抿嘴笑,佟舜然说:“你们这么坏,不给我送一个。”众人又笑:“带走呗,谁拦你了。”
  黎郁文不知道他们在编排自己,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人在这种环境里不会堕落吗,酒色财气,美人分香,他每待一次越觉得自己在往下滑。他今天控制得住自己,往后又管得住吗,宁稚水根本不知道他经受什么样的诱惑。男人变坏是很容易的——有了钱就变坏。
  他大可以像很多人一样,三妻四妾,出去吃喝嫖赌,他有那个资本。可他也有自己的心。
  黎郁文抬头看镜子,究竟是什么让他自命清高,也许是他的出身比他们微贱,他保持着过去的习性,怕自己摇摇欲坠掉下来。他不允许自己往下滑,不允许自己纵欲。
  但宁稚水是他人生中唯一不可预测的变数,是唯一的缺口。
  黎郁文往回走,经过一个包厢看到门开着,里面的人在沙发上躺着,他没看清,只看到那两道身影蛇一样纠缠。他看了看门号,推门回来,沙发上有人在接吻。
  郑昆玉看着这一切,公主从冰桶里拿酒,给黎郁文又倒一杯。玩到后半夜,黎郁文头痛,坐着一动不动,郑昆玉哼笑一声,说:“他们故意灌你呢,你喝太多了,叫人送你回去吧。”
  黎郁文放下酒杯,还要喝。郑昆玉拿走酒杯,说:“小心被人暗算了,第二天醒来不知道在什么人床上。”
  两个男人走出去,郑昆玉点了根烟,看着夜色,黎郁文坐在长椅上,月光漏下来。他们一句话没说,郑昆玉抽完了烟,司机开车过来,郑昆玉说:“送你一程。”
  长椅上的人没动静,黎郁文低垂着头,醉过去了。
  司机扶人上车,问地址在哪,郑昆玉还真不知道黎郁文住哪,不过他有宁稚水的微信,顺手打了过去。郑昆玉问了地址,准备挂断,宁稚水问:“他跟你在一起吗?”
  “十五分钟。”
  郑昆玉回了时间,也就挂断电话。
  一刻钟后,车果然停在黎郁文家楼下。开车的时候,车窗一直放着,风吹进来,把人吹得半醒了。郑昆玉看台阶上有个人,开近了,才发现是穿戴整齐的宁稚水。
  “郑总,谢谢你送人回来。”
  郑昆玉点一下头,宁稚水来到后座,一眼看到烂醉的黎郁文。他在心里叹一口气,伸手抱人,黎郁文沉得要命,一拖下车,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差点撞翻了他。
  司机下车搭一把手,把黎郁文的手架在宁稚水肩膀上,可宁稚水当然拖不动他,咬牙抱住了男人的腰。郑昆玉觉得这一幕很有趣,宁稚水闻到了女士香水味,忽然转向郑昆玉,说:“去了什么地方喝酒,玩得这么开心。”
  郑昆玉意味深长,说:“去了可以玩得开心的地方。”
  宁稚水目光闪烁,说:“好。”郑昆玉试图看出他的情绪,看不出什么。如果这是祁白露,早就被看穿了。
  司机帮他送进了电梯,可电梯门一关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宁稚水要被压死了,不得不靠在电梯壁上,任由黎郁文挂在他身上。
  电梯上升,宁稚水开口说:“黎郁文。”
  没有一点反应,呼吸间有浓烈的酒气,夹杂香水味。宁稚水看黎郁文的脸,一抬手扇过去,指尖刚一碰到男人的脸,黎郁文在半空抓住了他的手。
  宁稚水审视看他,说:“你在装醉吗?”
  还真不是,不过是那一声把他叫醒了,黎郁文睫毛抖动,迷蒙看他一眼。他醉了,但还留存意识,匪夷所思说:“你敢打我。”
  打他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有话语权,这一巴掌早就扇上去了。香水是黑鸦片,又甜又诱惑,男人才不会用。他朝三暮四,心里又装了别人,凭什么要求他纯洁无瑕。
  “你喝醉了,不会记得我打你。”
  黎郁文皱眉说:“我是喝酒了,不是死了……我也没喝醉!”
  “你还记得我吗?”
  “你——”
  黎郁文看了看他,伸手点点他的额头,又指一下自己,说:“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
  “你……你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黎郁文发脾气,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口。好在一梯一户,不用怕别人看,宁稚水拖他出去,艰难按密码,黎郁文手臂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呼出热气,说:“我今天就办了你!”
  宁稚水不理他,他看过科普,男人喝醉了会硬不起来。
  黎郁文手伸进他衣服,摸来摸去,又亲他的耳朵,阴沉说:“你就是个婊子!是不是要我把你锁起来,强奸你,才不会勾引别的男人。”
  嘴上说说谁不会,宁稚水偏头躲开,拎着男人扔进沙发。黎郁文跌进去,起不来了,宁稚水平时捧着他,趁他喝醉就随手一丢,黎郁文不傻,火气蹭地上来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对我有意见。我喜欢你,你还对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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