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分类:2026

作者:fiveseven
更新:2026-10-25 18:29:48



第17章 对赌
  他们这些人太坏了。吃了饭,又喝茶,看茶单的时候,宁稚水选了银针,郑昆玉喝昔归。黎郁文不懂茶,就喝宁稚水帮他点的,他对于咖啡也一样,天天喝但都觉得一个味。
  苦味。就跟人坏起来,虽然是不同的坏法,但坏得太明目张胆,远远闻到了也知道是坏。
  黎郁文早听说郑昆玉精明,选择跟他合作是因为郑昆玉的算计至少摆在明面上,公司也带出过好几个大火的明星。
  喝完了茶,黎郁文没给一个确定的回应,只说过几天再碰,郑昆玉过来送他,黎郁文言笑晏晏上了车,一关上门立刻变脸。
  宁稚水看出他心情坏,也难怪黎郁文生气,上次郑昆玉没提对赌的事,这次当着宁稚水的面说,跟拐卖小孩有什么区别,宁稚水又不知道风险多么大,郑昆玉还在那循循恶诱。提出的方案那么苛刻,不成功就得把人赔进去,以及把黎郁文的股份赔进去。接着拍烂片还债,口碑和路人缘不要了吗。
  黎郁文冷声说:“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我看他想吃违约金是真的。”
  郑昆玉还假惺惺说,听说黎总之前短短两年对赌成功,真是年轻又有魄力。黎郁文懒得理他,那是一回事吗,隔行如隔山,而且他那份协约公正合理,风险共担,跟郑昆玉准备给他挖的坑可不一样。老东西以为他不懂一样。
  宁稚水说:“我觉得可以考虑。”
  黎郁文瞪他一眼,差点就想骂他是工贼了,宁稚水又说:“不过细节可以争取。”
  “又不是无路可走,干嘛搞得这么急功近利,慢慢来不就好了。”
  宁稚水觉得自己等不起,变数太多了,他只能赌一把,他问黎郁文,“当初你是慢慢来,才到今天的地位吗?”
  黎郁文不说话了,他牺牲了良心才到今天,跟家人几乎断绝了联系,跟一起打拼的好友绝交,失去了很多才换来一番事业。黎郁文承认自己运气好。正因为他从悬崖边上走过,才认为不值得。
  “我跟你不一样。”
  是好一点,还是坏一点,黎郁文没说。宁稚水看他不想聊下去,不再说话。不过黎郁文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说,“明天再说这些吧——给我玩玩。”
  司机瞟向后视镜,宁稚水看司机,什么话,难不成想在这里车震!
  黎郁文拉他的手,原来是想玩他的手指,当成安抚玩偶一样把玩。宁稚水看他的脸,黎郁文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抚来摸去。
  有点幼稚,宁稚水想。
  不过那抚摸很快变了意味,变成色情地在他指缝里摩擦,来回抽送,很痒,又有浓厚的性暗示意味。宁稚水后悔自己在心里说他幼稚,他明明是个变态的男人。
  绪颂安那边的消息传来,一切进展顺利。第二天,宁稚水去拍身份证,黎郁文说过年龄会给他写小一岁,避免一些麻烦。
  宁稚水没等太久,拍照之前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稚水不是他的本名,但以后就是了。
  那是一张看起来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脸,一张没有野心的脸,清贵而纯洁,有着白净的额头。可当他转过脸,有那么一秒钟,眼神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灯光一闪,他正式抛下过去,成为了宁稚水。
  黎郁文午饭时间又跟郑昆玉约了一面,他一坐下就看腕表,说:“我赶时间。”郑昆玉慢悠悠倒酒,说:“再忙也要吃饭。”
  郑昆玉拿出一份合同推过去,黎郁文想了一下,拿在手里。郑昆玉说:“他不会察觉我们联合骗了他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联合。”
  “你是希望他参与对赌的吧,这样他就逃不出你手掌心了,也会处处受到掣肘,老老实实地赚钱。你怎么会对我提什么条件没准备呢,黎总,你演技很好,差点连我也骗了。《愁杀几少年》那个项目,根本没对外界公开,你是怎么知道内容的?你故意透露给他,让他心动吧,这下他以为赌得起了。”
  郑昆玉瞅着他,黎郁文还是微笑,“郑总,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他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他可没有看起来那么清白。
  “听不懂没关系,白纸黑字看得明白。我开出的是你肯定会接受的条件,细节让律师再敲定吧,合作愉快。”
  郑昆玉拿起酒杯,漂亮的金色香槟。
  黎郁文也不再装了,笑容淡去,拿起来跟他的杯子轻轻一碰。两个人都不见得有什么真心。
  “那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把项目透露给你的了吗?”
  “Araya。”
  “哦,她啊。”
  “她手里最红的艺人爆出丑闻,又被封杀,连带着她也没工作,她当然急着重新出头,不甘心被你弃用。”
  “一个没用的女人被弃用是可以理解的,但一个能干的女人被弃用,自然有她的道理。她心太高了,也太急了,不然怎么会被抓到把柄。”
  “既然她这么能干,反正晾了她这一段时间,是骡子还是马可以拉出来溜溜了。”
  “谁说你什么也不懂呢,都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接触我的人。”
  “我希望以后由她带宁稚水。”
  “这你不能问我,而要问Araya,她看不上的人绝不会带。要用她也得小心,一把双刃剑。”
  “她已经答应了。”
  郑昆玉摊了下手,意思是,那我还有什么好说呢。
  下了班司机来接人,问他去什么地方,黎郁文靠在后座出神,没有立刻回答。司机就先开出去,兜兜风。
  黎郁文心想,他是在算计宁稚水,那又如何,难道宁稚水就好到哪里去吗。他不想让宁稚水签对赌是真的,可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他签了这份协约就轻易跑不掉了。那就交给他自己选好了,谁让他对赌局心动的。
  给我玩玩。
  黎郁文回想摸他手指的触觉,在缝隙中的抽送、纠缠。其实已经触手可及了,只要黎郁文想要,随时可以办了他。但也许是近乡情怯,黎郁文又没那么想了。难道是三分钟热度,得到就不珍惜了,或者从前对他的迷恋也就这么一回事,只是求而不得的苦楚。
  司机又问一遍,“老板,我们去哪儿?”
  “回酒店。”
  宁稚水下午有声乐课,黎郁文估计他回来了,结果人不在。宁稚水给他发消息,说在外面吃饭。
  黎郁文坐在沙发上,点一根烟,以往这时候他该去健身房待一会儿,或者跟美女约会,可最近懒懒的,不想动,他的生活秩序已经被打乱了。“什么时候回。”黎郁文打字,又删掉,烟没抽两口掐灭了。
  说不上哪里烦,反正挺烦的。他拿遥控器看电视,看了半天没看进去,发在沙发上沉思,想了些什么也说不上来。
  黎郁文想,不能在这里待了,他对他太过于沉迷,欲望让他的意志力变低,也让他难以幸福。这么一想,黎郁文喘不过气,他对他付出太多了,给他钱,安排他的事业,还一直陪他,都不顾及自己的事!
  他立刻要走,等不及了。到了门口换鞋,宁稚水刚好开门回来,问:“要走吗?”
  “对。”
  “有急事。”
  “没有。”
  黎郁文冷冷淡淡的,有点异样,宁稚水说:“我买了芒果冰沙,要吃一碗再走吗。”黎郁文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手搭在门上就要走了。宁稚水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头贴在他背上。
  像梦一样。
  黎郁文在镜子里瞥到自己,那双手勒着他的腰,他朝思暮想过的,雪白的一双手。宁稚水抱了他一会儿,扬起头,说:“你去吧。”黎郁文回头,双手掐在他腰上,居然一下把人抱起来,放在入门的柜子上。
  “衣服脱了,玩给我看。”
  黎郁文双手撑在他身边,下命令。
  有点突然,宁稚水没做好心理准备,说:“我先去洗澡。”
  黎郁文皱眉,那种烦躁的情绪又来了,一歪头堵住他的嘴,把他亲得说不出话。宁稚水想揽住他,黎郁文不让他揽,扯下他的胳膊,吻了一会儿,狠狠说:“你真像他。”喜欢的人,他之外的人。
  宁稚水眼波微动,垂下手臂,不再主动。
  黎郁文说:“你现在就是他。”宁稚水得了命令,主动吻他,黎郁文却头一偏,不接受这个吻。因为,他怎么可能吻他呢。
  讨厌这种自相矛盾又自暴自弃的感觉,算计了他,却没多么快乐,更让黎郁文觉得自己耍手段才留住他。
  落在宁稚水眼里,就是黎郁文念起了旧情人,着急吃一口替代品却又下不了嘴。宁稚水默默解扣子,一直解到了底,黎郁文看不过去,宁稚水拉着他的手放在柔软的肚皮上,说:“身体会更像吗?”
  手指一碰他身体,该有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情不自禁想摸下去,想占有他。黎郁文目光往下滑,说:“一模一样。”
  宁稚水带着他的手,经过了肚脐,又往下。


第18章 宝宝
  今天他穿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黎郁文的手被他引到裤扣上,再往下就要解开了。黎郁文低声说:“勾引我是吧?”
  宁稚水说:“我是你的人,那也算勾引吗。”
  他用最纯洁无辜的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黎郁文反而不摸他了,手又撑在柜子上,跟他对视着。
  宁稚水说:“昨晚我梦到了你。”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在外面还有别的人,我在餐厅吃饭,不小心看到你们在不远处,你牵着她的手,走过来对我说,你不再需要我了。”
  “这么在乎我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我不会管你的事,只是说给你听,没有别的意思。”
  黎郁文很想说,你这是怕自己失业了,但又觉得说来无趣,还不如调调情。黎郁文俯在他耳边,吐气说:“因为,你欠操了。”男人一边说,一边蹭他的耳朵,灼烫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躲。
  宁稚水手抵住他肩头,黎郁文深埋下去,辗转亲他的脖子。宁稚水把头仰向另一边,反而把那块皮肤袒露出来,任由黎郁文啃吻。没轻没重地厮磨了一会儿,吻了一会儿,黎郁文抱住他的腰,又把人打了个转抱下来。
  宁稚水差点没站稳,黎郁文揽着他,说:“这两天没空上你,还有工作上的事,等会儿要跟郑总电话聊合同。你就照常去上课,缺钱了告诉我,想买什么东西就说一声。别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了,难道我不挑吗。”
  “上次的口红。”
  黎郁文哼了一声,说:“真吃醋,还是假吃醋?演的跟真的一样。你别跟我来这些,腻歪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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