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近代现代)——心向神知

分类:2026

作者:心向神知
更新:2026-10-25 18:28:07

  大多都只是图一乐。
  程别肆知道是假的。但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依旧抬起手,指腹在青年眼尾轻轻蹭了一下,温声哄道:“好了,没事。”
  谈既望蹙着眉,贴着他的手蹭蹭。
  能有什么事?
  熬了大半夜的是程别肆,上飞机倒头就睡的是谈既望。
  他窝在座椅里睡了一路,连饭都没吃,中途程别肆让乘务留了餐,临下飞机,谈既望迷迷糊糊醒来,吃了两口,落地又迷迷糊糊地拎着剩下的餐食下了飞机。
  最后嫌不好吃,扔进了垃圾桶里。
  法兰克福的十二月冷得透彻。
  美因河的水面灰沉沉地泛着光,两岸的建筑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轮廓分明,像一幅用炭笔勾勒出来的素描。
  谈既望从航站楼出来的时候裹紧了大衣,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薄雾,□□燥的冷风瞬间吹散。
  接机的车已经等在到达口。
  程别肆和谈既望坐进后排,车子沿着机场高速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从开阔的工业区逐渐变成密集的楼群,偶尔能看到几座尖顶教堂的影子从建筑物之间探出头来。
  谈既望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出神。他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倒是养回来了,只是刚换了个时区,整个人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怠感。
  “喝点水。”
  旁边递过来一杯果蔬汁。
  “?”谈既望刚才虽然迷糊,但不至于断片儿,他没记起来程别肆什么时候去买了东西,心想大概是让司机带的,程别肆这个人冷是冷,但也是真细心。
  他扬眉,撅起嘴巴:“哥,喂我呗。”
  “我手睡麻了。”
  程别肆出来这一趟一整周,华途总不能放着不管,他面前搁着笔记本,正在回复国内下属的邮件,闻言不打算惯着这少爷:“你乖,别作,我忙着。”
  说着又把瓶子往近处递了递。
  谈既望最开始看上程别肆,就是因为他那副正儿八经冷冷的样子,调戏起来特别有意思,被拒绝就更加来劲。
  他挪着往程别肆那边蹭了蹭,越来越近,贴住他的大腿,最后窝在了男人怀里。
  “好吧,那我自己喝喽。”谈既望噙着笑,靠着程别肆,把他的手臂捞过来,双手捧着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程别肆看了他一眼,没松手。
  车子在法兰克福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谈既望靠在程别肆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果蔬汁,又把瓶子递还给程别肆,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赖着不动了。
  程别肆一只手搭在笔记本键盘上继续回邮件,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谈既望的腰,手臂紧紧贴合住了他的腰线,掌心在他腹部一下一下无意识抚着。
  啧,这动作搞得他像怀了一样。
  谈既望有点不自在。
  程别肆体温稍高一些,热意透过布料传递,于是他整截腰都是热的,谈既望被这只手摸得有些许意动,从包里拿了支烟,衔在嘴里没点。
  “……”
  谈从章在北京镇守,谈既望不敢浪得太厉害,顶多偶尔找人解决一下,他和程别肆确实挺久没做了。
  这次碰了巧,机会难得。
  谈既望一到酒店就缠着程别肆做了个昏天黑地,最后浑身酸得没劲,洗完澡后瘫在床上缓神,程别肆早已经收拾好坐到桌前继续回邮件,一丝不苟。
  人和人的精力真的大不相同。
  谈既望小时候体弱,被他大哥慢慢地花大价钱养回来了,现在也是非常活泼能活蹦乱跳一整天的一只兔子。
  但程别肆似乎是天生的精力好。
  熬了大半夜没睡,坐飞机也没怎么休息,进酒店就被他缠了三个小时,把他骨头都快压碎了,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上班。
  谈既望暗暗骂了声:“操。”
  是真佩服了。
  人家成就高是有原因的。
  “不吃饭看什么?”刚给这少爷订了餐,谈既望就胡乱塞了几口,吃得比猫还少。程别肆察觉到了谈既望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吃饭。
  谈既望缓抬下颌,趴在床上漫不经心地捻自己耳边的碎发,笑道:“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程别肆斜眸一瞥:“什么钱?”
  谈既望道:“嫖. 资呗。”他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下,笑嘻嘻道:“这算一晚上,程总打算给我多少呀?我这种级别的,不得这个数儿?”
  ……少了。
  “……”程别肆下意识这么一想,思绪转瞬即逝。知道谈既望又开始胡说八道,挪开目光懒得搭理他。
  谈既望还想说些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伸长胳膊捞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备注,微微蹙眉朝程别肆“嘘”了一声。
  “我大哥,肆哥你别讲话。”
  【作者有话说】
  他俩没名没分的,但腻起来也是很像小情侣的。大哥你心肝宝贝跟着坏男人跑了!


第24章 依托的海岸
  谈既望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一副乖巧模式,尾音上扬带着甜:“喂,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让你报平安报哪儿去了?”谈维庸的声音隔着时差传过来,带着点儿疲惫的沙哑:“你那边凌晨了吧,还没睡?没去倒时差?”
  “准备睡了准备睡了。”
  谈既望瞥了一眼程别肆,见他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看邮件,便放松了身体趴回枕头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含含糊糊道:“下飞机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马上就休息了。”
  谈维庸:“行。”
  “你这次去那边,日程我看过了,就两件事,工厂参观和商务会谈,都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你中规中矩来。”
  “你二哥都安排好了,全程有翻译跟着,你人到就行,不需要你做什么决策。但别迟到,别给人甩脸,好歹是谈家的脸面,听见没?”
  谈既望点头,想起隔着电话谈维庸看不到,又乖巧地“嗯嗯”两声:“放心吧大哥,我都记着呢,绝对不给咱家丢脸。”
  “这回这么乖?”
  谈维庸原本以为,谈既望被谈从章压榨这么久,又强迫送去外地出差,就算听话了多少也会发点小脾气,没想到这次居然乖得很,事事有回应。
  他蓦地想起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可是谈既望能作什么妖呢?他暂时想不到,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谈维庸缓了缓声音,隔着电话给弟弟顺毛。
  “知道你辛苦,等回来大哥给你补个假,到时候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我不拦你,别闹得太出格就行,”谈维庸哄着他,又道:“你之前想要的那台机车也给你买了。”
  谈既望眼睛一亮:“真的呀?”
  又聊了几句家常,谈维庸那边似乎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低声应了一声,匆匆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便挂了电话。
  谈既望松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程别肆全程安静,直到电话挂断才朝谈既望看过去,依旧提醒他吃饭。
  “我不要吃,你啰嗦。”谈既望抱怨,但语气也没有真抱怨的意思,他往身上披了件浴袍,赤着脚下床,蹦蹦跶跶朝程别肆跳过去。
  蹦到程别肆身边的时候,脚下没站稳,身子歪了一下,程别肆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带:“这几步路都走不稳。”
  说不定是不吃饭饿的。
  谈既望小心思得逞,顺势就坐进了他怀里,浴袍下摆散开,露出两条白晃晃的腿,搭在程别肆膝盖侧边。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装腔作势拉长声音:“肆哥,你这样说话在生意上很有优势,但其实在感情中特别吃亏,会像我二哥一样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程别肆不咸不淡地笑了声,怕他晃着跌下去,掌心把谈既望的腰扣紧了:“你二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么?”
  谈既望道:“但是我不介意。”
  “我知道肆哥疼我,少说多做嘛。”
  程别肆手指伸进浴袍,摸了摸他微肿的胯骨,换来谈既望应激的一声抽气,程别肆闻声把他的浴袍拢好,道:“待会儿我再叫一次餐。”
  “但是你难免也要和别人相处。”
  谈既望道:“别人不一定懂你。”
  单人椅太狭小,谈既望坐得不舒服,在程别肆身上乱动。程别肆把他托起来,重新抱回床上,闻言心里莫名快速掠过一行字,转瞬即逝——别人不懂,说懂的那个人也未必就懂得透彻。
  人能保证自己懂自己。
  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了。
  他们两个说话东西不搭边儿,但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谈既望靠着床头,翻开手机回了两条消息,看沈况发来的图片:是大学常见的那种,摆心形蜡烛当众表白的场景。
  谈既望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高中大学时期那些花招百出的追求者,彩带烟花、无人机表演都是小的,那些人恨不得搭个戏台子请他上去唱一出,俗套得要死。
  只有当事人自己觉得浪漫了。
  他觉得这种没什么意思,但因为是沈老师发的,还是很给面子地刷了个可爱的表情包,随后扔下手机,扯住了想要起身的程别肆的衣角:“诶,肆哥,你早恋过没有啊?”
  程别肆被他扯得脚步一顿,坐回床边,搓搓他的脸蛋,垂目低声呢喃:“你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好?”又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
  谈既望遗憾地“哦”了声。
  “那你有没有过喜欢的女孩子?”
  程别肆依旧否认:“没有。”
  谈既望找乐子的心凉了个透彻,下巴磕在程别肆肩膀上。心想程别肆真是个模板级的正经人,唯一和他产生类似这方面感情的好像也就自己了。
  怪不得卫庭会想拿他打窝呢。
  谈既望百无聊赖地点了支烟。
  “肆哥。”
  程别肆侧眸:“嗯?”
  “假如我是个女孩子——”谈既望靠近,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从后方贴着他,笑意盈盈:“你愿不愿意娶我?”
  淡淡烟草的气息飘过来,青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说着概率为0的不可能事件。在床上吸烟太危险,程别肆握住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把他的烟掐掉了。
  看了他几秒钟,也顺着开玩笑。
  “娶你。”
  “哎呦,那不行。”谈既望开玩笑的,真没指望程别肆顺着他玩,他靠在程别肆肩头,眯起一双眼睛,道:“咱俩要是结婚,结局一定是双双出轨,要么各玩各的,要么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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