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闷骚陆总先婚后爱了（近代现代）——戴帽子的秃子

　　他觉得都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公寓，他没有进行安排，于是开口："你是？"
　　沈攸之攥紧了衣角，他也觉得好尴尬，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坐了有好几个小时了，脑子里排练了好几种初次见面自我介绍的版本，结果临到真人面前，所有版本通通清零，说不出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是……我是那天被标记的，那个omega。陆先生你好，我叫沈攸之。"
　　陆逢丘的表情愣了一瞬间。
　　他重新认真地、仔细地、从头到脚地看了沈攸之一遍。标记那天他整个人处于半丧失理智的状态，根本记不清对方的脸，只模糊有个“很白”“很瘦”的印象。现在清醒状态下看清了，确实……长得挺好看的。五官秀气，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干净的温吞劲儿，那双眼睛很吸睛。
　　不过他迅速把这丝审美上的分神压了下去。omega出现在他家，还说了是那天那个omega，那意思很明确了，肯定来要钱的，一瞬间都没有想起来问他怎么进来的。
　　陆逢丘了然地点了点头，示意沈攸之坐下，自己也绕到对面单人沙发上落了座。
　　"关于那天的事，我深感抱歉。"陆逢丘的语气不冷不热，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赔偿有问题直接说就好。"
　　沈攸之张了张嘴："啊？"蛮有谈合同的感觉。
　　"我助理说你已经走了，也进行了赔偿，我想应该是工作没做好。"陆逢丘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来了那就尽快处理完的感觉，当面说清楚确实比较方便。
　　沈攸之终于从茫然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了。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alpha反应过来觉得陆逢丘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妈的安排。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沈攸之的脚趾在拖鞋里无声地抠了抠地毯，随后扯唇笑了笑，温声说："陆先生，要不……你先给陆夫人打个电话？"
　　陆逢丘看着他那个心虚里透着乖巧的笑容，终于察觉到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了他妈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丘圆玉的声音喜气洋洋的："逢丘啊，到家了吧？看见小沈了吗？妈花钱给你找的伴儿，匹配度九十三呢，长得也好看，性格也好，你俩好好相处啊！妈还约了美容院下午茶，先挂啦～"
　　"嘟——"。
　　陆逢丘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茫然的空白。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攸之。
　　沈攸之保持着那个尴尬又乖巧的微笑，眨了眨眼睛。
　　陆逢丘深吸一口气开口："……她给了你多少钱？"
　　沈攸之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条件反射地回答："一百万，后续加四百万。"他实话实说。
　　陆逢丘闭上眼，后脑勺那个刚消下去的包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第5章 紧张
　　丘圆玉挂了电话之后，心脏扑通扑通的，她站在美容院的走廊里转了两圈，把手机屏幕摁亮又摁灭，最后实在坐不住了，飞快地点开沈攸之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文字。
　　"小沈啊，要是逢丘反应特别大，冲你发脾气了，你直接走就行。是阿姨考虑不周，你别多想。钱留着给你奶奶看病，一分都不用退，当阿姨给你的见面礼。阿姨对不起你嘤嘤嘤。"末尾还跟了个小猫抱着膝盖哭的表情包。
　　沈攸之觉得那可太好了，一点也不委屈。
　　他刚准备回一句“阿姨您别担心”，对面坐着的陆逢丘忽然开口："你走吧，这件事我不知道，也不同意。"
　　下一秒陆逢丘已经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联合我妈骗我，我不追究了，给那个omega追加六百万，这事翻篇。"
　　电话那头的李助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好的，陆总。"
　　陆逢丘挂了电话，抬头扫了沈攸之一眼，又多在对方的眉眼间停留片刻，他莫名不自在的捏紧了手机，温声说："你请便。"
　　沈攸之坐在那儿，激动的注意力不太集中，心想陆家真有钱。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坐一秒，嘴角就要失控到挂到外太空了，他拼命绷住面皮。
　　"那……我先走了。陆先生，你……好好休息。"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陆逢丘盯着对方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似乎是不太乐意。可的确是自己让他离开的，没什么可不乐意的。
　　他奢侈地叫了辆滴滴，平常他连公交转地铁都要精打细算，今天直接专车送到出租屋楼下。他怕自己笑出声吓到司机，全程吸着腮帮子，腮帮子都酸了。
　　出租屋的门一关上，沈攸之终于释放了，他像范进中举一样激动坏了，整个人扑到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出了声。
　　隔音很差，隔壁邻居听见了动静，隔着那薄薄的墙壁敲了两下，试探着问："小沈？你没事吧？"
　　沈攸之从枕头里抬起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还带着颤："没事没事，我……挺好的！特别好！"
　　邻居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回忆了一下这小伙子平时早出晚归的憔悴样子，再听听今天这又哭又笑的动静，得出了一个令人心疼的结论就是被原生家庭逼疯了。邻居摇了摇头，拎着菜篮子出门买菜去了，临走还往沈攸之门口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谨慎的警惕。
　　沈攸之笑够了，爬起来洗了把脸，开始正儿八经地处理他一笔税后大资产。
　　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后，他就去医院看奶奶。
　　病房里很安静。崔秀丽靠坐在床头，是个瘦弱的小老太，但衣裳穿得齐齐整整，头发也拢得一丝不乱。
　　她看见孙子推门进来，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攸之走过去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笑着捏了捏奶奶粗糙的手："医院安排好了，下周就手术。"
　　崔秀丽看着孙子那张瘦了一圈的脸，喉头堵得慌。她知道这孩子为了给她凑手术费天天加班到半夜，她也说过"不治了，咱回家吧"，那次沈攸之发了很大的脾气，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可明明前几天还差很多，这怎么突然凑齐了钱？她心不安。
　　她轻轻拍了拍沈攸之的手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声音很轻，有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攸之……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沈攸之心里咯噔一声，但转瞬即逝，他收起心里那点复杂的弯弯绕，脸上摆出一个笃定又坦荡的笑容："当然正，奶奶你放心，都是正经来路。我工作上表现好，公司给的奖金。"
　　他说到"奖金"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热，但好在崔秀丽信了："真的？"
　　"真的。"沈攸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粗粝的皮肤，温声道，"你先安心把病治好，等好了，咱们就回B市，回槐花镇。"
　　崔秀丽的眼神一下子软了。她盯着孙子的脸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地翘起来，她反手攥住沈攸之的手指，轻轻握了握，声音有点哑但带着笑："好，咱们回家去。"


第6章 意外
　　一周后，奶奶的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
　　医生说老人家底子不算薄，恢复得比预期还好，不过要好好休养，不要再做重活，也不要被刺激。
　　沈攸之站在病房门口听完医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紧绷的弦，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他扶住墙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赶紧仰头眨了两下眼把眼泪逼回去。护士递了张纸巾给他，他笑着接过说谢谢。
　　他本来想要陪着奶奶，手机这时突然就响了。电话那头丘圆玉的声音一出来就让沈攸之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攸之……阿姨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来帮帮逢丘……他、他这次好严重……"
　　陆逢丘信息素紊乱引发了突发性易感期，比上次还凶，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自残了。
　　他三秒钟之内做了决定，收了人家的钱，该办的事得办，这是交易，交易就得讲信用。
　　他给奶奶请了护工，千叮咛万嘱咐了好几遍，然后打车直奔陆家老宅。
　　陆家的老宅在城郊，一栋带着院子的老式别墅，外面看低调内敛，里头却处处透着一股质朴但很贵的感觉。沈攸之刚进门丘圆玉就扑过来了，她眼睛通红，抓着他胳膊的手冰凉发抖。
　　"攸之你来了……"丘圆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在楼上，医生打了强效抑制剂，暂时压制住了，可是……可是副作用太大了，医生说以后普通抑制剂对他都没用了，他这次发作和上次不一样，特别吓人……"
　　沈攸之一边听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说阿姨别急我上去看看。他其实自己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上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沈攸之看见陆逢丘坐在床沿。
　　他额角贴着一块纱布，隐隐渗着血，手指关节上有几处挫伤，像是自己砸什么东西造成的。最吓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白泛着不正常的猩红，眼神有些怪，明明在对视，里面却没什么聚焦，沈攸之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后脖颈上那个已经愈合的咬痕好像在隐隐作痛。他想起上次被标记时那种贯穿脊髓的剧痛，喉结上下滚了滚，手心全是汗。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张医生，张医生站在窗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攸之压低声音问："安全吗？"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最后给了他一个让他心凉了半截的回答："……安全。应该……安全。"
　　沈攸之瞳孔猛地放大，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应该"是什么意思，张医生已经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拉着丘圆玉出了房间。紧接着是"咔嗒"一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沈攸之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嗯？！！”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那些灰产帖子的标题，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沈攸之猛地回头，陆逢丘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肩背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梅子酒的信息素从那个高大的身躯里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有人把一整坛烈酒砸碎在封闭的房间里。那味道又甜又烈又呛人，铺天盖地地灌过来，沈攸之的鼻腔发酸，眼睛被刺激得生理性泪水往外涌。
　　“陆，陆总…你冷静点！”沈攸之害怕他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