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近代现代)——冻感超人

分类:2026

作者:冻感超人
更新:2026-10-24 20:30:05

  宿明看着谢承那张标准的贵公子脸,想到一句俗语,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徐静知正跟谢承聊着,余光看到宿明嘴角微勾,晃了晃他的手,低声道:“笑什么呢?”
  宿明转过脸,看着徐静知的脸,难得语气还挺轻松,“听你们聊天好玩。”
  对上宿明视线,徐静知不知怎么,背上有点发毛,直觉宿明这话不是好话,轻咳了一声,“你也不说话。”
  “插不上嘴,”宿明攥了下徐静知的手,轻描淡写,“没关系,你们说,我听着。”
  一旁谢承道:“也聊得差不多了,散了吧。”
  徐静知点了点头,“你开车了吗?”
  谢承笑着道:“没开车你们送我啊。”
  徐静知余光瞥向宿明。
  宿明道:“我送。”
  上了车,谢承一个人坐后座,徐静知坐副驾驶,他们两个都喝了酒,就宿明滴酒未沾。
  谢承头靠着车窗,席上他说了不少也喝了不少,上了车忽然安静下来,徐静知透过后视镜看到谢承苍白的下巴。
  要不要当着宿明的面关心谢承?
  徐静知心里犹豫,想了想,要是背着宿明关心,那不是更奇怪吗?
  当下,徐静知就回头道:“你药吃了吗?”
  “嗯?”谢承懒懒地回。
  “药该吃就吃,实在不行就上医院看看,别糟蹋自己的胃。”
  “知道,”谢承笑了笑,“吃了。”
  徐静知摇头,谢承这人有点作,他有的时候就是故意糟践自己的身体,读书的时候就有自残倾向。
  徐静知爱带着谢承玩极限运动,每次谢承都是玩得比徐静知更疯的那个。
  等到了地方,谢承下车跟两人道别,徐静知往后探过脸,“别忘了吃药。”
  “啰嗦。”
  谢承笑着关上车门。
  徐静知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宿明,宿明整个晚上都很平静,就跟他平时一样。
  徐静知捏了捏宿明的脸,“还行吧?”
  宿明道:“你指什么?”
  “就今晚啊。”
  宿明脸色清清冷冷,跟外头的月光一样,“徐静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席上那种感觉果然不是虚的。
  徐静知颇有点蔫,他目光带着一丝遗憾,又有些纠结。
  他在遗憾什么,又在纠结什么?
  是不是宿明跟他闹起来,徐静知就会像对待邢岩一样,以“我不喜欢人管着我”为理由跟人分手?
  他遗憾他还喜欢他,纠结他说不出口,他要不要忍让?
  宿明脑海里一分钟能闪过一百个念头,他多思多虑,从小他父母就教育他,凡事多想多反省,一步错步步错,小错酿成大错,一辈子回不了头。
  被逼着圈着,宿明连说句谎都不行,小孩子有个阶段就是会胡说八道,别的小孩可以,他胡说一句,就得立刻坐下反省。
  宿明没有犯错的权利,多小的错都不行。
  等到某一天,宿明才知道为什么。
  可是现在,到底什么才是错?
  说谎是错,还是实话是错?哪个后果是他真正不想看到的?
  徐静知见宿明脸色始终冷淡,心里也乱糟糟的,手抚了宿明的脸,低声道:“我真的跟他没什么,要有什么,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看我像委屈自己的人吗?我只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需要做选择取舍,没有好事全让一个人占了的道理。
  但徐静知不一样,他生来什么都有,谁要让他不痛快,就等于夺走了他已经有的。
  谁会舍得让他不痛快呢?
  “我不喜欢他,”宿明道,“也不干涉你见他。”
  徐静知就怕宿明闹,宿明这么一说,他松了口气,一把搂住人,欢欢喜喜,“我就知道你乖!”
  宿明搂着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当天晚上,徐静知睡着了,宿明半夜起来到阳台上抽烟。
  他拿的徐静知的烟,徐静知心大,家里什么东西摆在那就知道个大概,也不在乎多了少了。
  车上购物单是谢承放的,宿明一猜就知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谢承就是在示威。
  今天聚会宿明也看出来了,谢承那是投石问路,好戏还在后头。
  宿明也许情商不行,但对于人的阴暗面与勾心斗角的了解,那属于职业病。
  徐公子对宿律的工作能力一直相当肯定,宿律从来手段光明,不搞小动作,但他忘了,宿明能这么干的前提是他对那些阴谋诡计一清二楚。
  身上烟味被风吹散,宿明又去客卫冲了个澡,才重新上床。
  徐公子睡得熟,睡觉还爱抱人,宿明一躺下,徐静知手臂就搂了上来,完全还是睡着的。
  宿明闻着徐静知身上的味道,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想,现在是不是谁上了床,徐静知都这样一头往人怀里钻?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替代品,还是个很失败的替代品。
  第二天,徐静知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在他这儿,本来就没什么事,他看宿明的脸色,看着也挺好,吃完早饭一抹嘴,上去亲了一口,“好破烂,上班去。”
  司机先送徐静知,再送宿明,徐静知开早会的时候,宿明给他发微信说到公司了。
  徐静知回了个摸脑袋的表情。
  会开得不太顺利,远洋重工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是烧钱,现在所有人齐心协力就一件事,卖船。
  国内不考虑,徐家的牛鬼蛇神绝对会拦着,徐静知没那个精力跟他们耗。
  最讨厌是万一徐老爷子看不下去,动动手指帮忙通融,那徐静知更接受不了。
  海外市场难度更高,几个组分别领了任务,马上就得飞。
  徐静知要飞希腊,那边可能还有点谱。
  日程马上就安排好,徐静知通知了一声宿明,也不收拾行李,飞机上就有现成的。
  “要待几天?”
  “说不定,两三天是一定要的,看谈得怎么样吧。”
  徐静知说着,轻轻一笑,“破烂,对我有没有信心?”
  电话那头,宿明也笑了笑,“有。”
  “哎,真好。”
  徐静知对着电话亲了一口,“有事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找不着我找周诚。”
  “我没什么事,你有事也打电话给我。”
  “嘿嘿,那我事可多了,”徐静知笑嘻嘻的,“晚上再骚扰你。”
  落地雅典,刚好是傍晚,徐静知在酒店休息倒了倒时差,第二天就约人见面。
  恒玖资本在海外名声不够响,好在沃顿能源还有人买账。
  董事会不同意从远洋重工买船,非要从希腊这的船舶公司买,那他把船卖给希腊的船舶公司不就行了?
  两边在餐厅碰面,不急着谈生意,先聊聊有的没的,那边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言语当中各种夸耀。
  徐静知指尖挠了挠眉心,说他有很多侄子侄女,也差不多。
  最后话题转到船上,徐静知带了资料,对面也收了,只是收了之后就放到桌上一角,显然是兴趣不大。
  新公司要打开局面是很难的,徐静知办恒玖的时候,拉客户也是一样,碰够了壁,才会有收获。
  当下两边友好道别,徐静知从餐厅出来,坐上车,他这次是一个人,没叫司机,也没带人,轻装上阵,先刷脸。
  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失落,徐静知单手开车,嘴里嘟噜噜地吹气,没一会儿,心情就提上去了。
  他徐静知可不是那么点挫折就能打败的。
  旁边手机响了,徐静知接起,“喂,破烂儿~”
  “谈得怎么样?”
  “还行,慢慢来,不着急。”
  徐静知在宿明面前不可能露一点怯,“估计再见我两回,他就要按捺不住把订单给我了。”
  徐静知停车,把钥匙给了侍应生,径直走入酒店,“你呢,下班了吗?”
  “嗯。”
  “回自己家,还是去我那啊。”
  “自己家。”
  徐静知边笑边上了电梯,“哦,等会儿又能看到你们家古董床了,我可太喜欢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徐静知从中走出,一抬头,远远地看到套房门口,有个身形高大的黑头发抱着双臂背对着他在打电话。
  徐静知眼睛一亮,“破烂——”
  哎哟这傻破烂怎么还跟来了!
  门口的人听到声音回头,冲徐静知招了下手。
  跑过去的徐静知脚步微微顿住,好险没把名字喊出口。
  “怎么了?”电话那头宿明声音还是四平八稳。
  “没事……”
  徐静知冲谢承挑了挑眉表示疑问,谢承手指了手机,张嘴就是一串流利的希腊语。
  “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徐静知说着挂了电话,谢承那边也差不多了,电话一挂,冲徐静知摊开双臂笑了笑,“这么巧,拥抱一下?”


第68章 
  “你怎么来了?”
  徐静知才不信什么巧合,边推门边问道,还觉得奇怪,“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谢承跟着走入套间,“周诚,要把他开了吗?”
  “拉倒吧,他不归我管。”
  徐静知懒得招呼他,去吧台拿了瓶冰水,直接问:“有什么事,说。”
  谢承过去,在徐静知旁边坐下,“我有个客户姓奥纳西斯。”
  徐静知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滚入喉咙,桃花眼微微睁大,移开水瓶,“嗯?”了一声。
  “对,”谢承眉眼带笑,“就是你想的那个船王奥纳西斯。”
  徐静知把水瓶放到桌上,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谢承胳膊撑在吧台上,脸往手上一靠,“做个中间商,赚点辛苦费,怎么样,徐总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谢承是干咨询的,公司总部也在纽约,两人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却几乎从未在纽约碰过面。
  徐静知对谢承的工作情况不甚了解,“奥纳西斯家族有人是你的客户?”
  谢承深深点头,笑意点亮了他的面孔,徐静知扭头再回头,抿了两下嘴角,“心领了,谢谢。”
  谢承脸上褪去笑容,只嘴角还浅浅翘着,“徐静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特别大男子主义,我只是牵个线搭个桥,这你都没法接受?按照你的逻辑,你当初给我打学费说是分手费的时候,我也该说,心领了,谢谢,我靠自尊心和西北风生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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