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燃把头靠向他:“我想你。想得难受。你摸摸我,好不好。”
  周清淮伸手从后座扯了条毯子,先罩在霍燃身上,把人裹住。然后才伸出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霍燃哼哼唧唧抵在他肩窝,呼吸粗重。
  车外雨声如瀑,车内湿气蒸腾。
  今晚这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到旅馆。


第123章 番八
  雨从屋檐淌下来,在窗外积成一小片水洼,倒映着屋里昏黄的灯。
  许予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半边脸还肿着,肋间一阵阵发紧,呼吸稍重一点就疼。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全是他哥。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
  那时他和许予承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好。
  许家兄弟姓的是母亲的许。他们随母姓。
  这在北区不算稀奇,许家在当地是排得上的名门望族。
  兄弟俩的母亲,就是许家的独生女。这地方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夫妻俩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当眼珠子疼,也当继承人养。
  但奈何女儿在海外上学,不回来。
  起初是说念完书就回,后来是说着工作几年就回,再后来,她写信回来说,她遇到一个人,想结婚了。
  那人比她大九岁,很有势力,做的不是明面上的生意。
  许家知道后,自然不同意。好好的姑娘,许家当继承人养了二十几年,怎么能跟那样一个人搅在一起?
  他们派人去接。接不回来,就骗。
  好不容易把人骗回来,一进门,二老就看出来——怀孕了。
  他们劝女儿打掉,女儿不打。
  许家老爷子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那人的他们查过,黑产起家,刀口舔血,手底下没几条干净人命,这样的种,生下来能有什么好?
  他姑娘却铁了心,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孩子是我的。我就要。”
  许家老爷子气得摔了杯子,摔完又自己捡起来。他这辈子就这一个闺女,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闺女哭,他心就软。闺女犟,他拦不住。
  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去父留子。
  孩子生下来,姓许,记在许家名下,跟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许家老爷子亲自起的名,一笔一划,写在族谱上:许予承。
  后来听说,那男的受了伤,少了一条腿。
  于是在许予承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从家里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许予诺是在九岁的时候来到这里的。
  那时候他父母双亡,他是被父亲的旧部,一路辗转送回许家的。
  他当时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更不认识院子里那个站在廊下、比他高出一截的男孩。
  但他知道,那是他哥。
  “……予诺。”
  明明长得七分像,对方却更加清尘出挑,眉眼温润,线条柔和,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叫予诺。”连声音都又清又稳,“我叫予承,你叫予诺,承诺承诺——以后,我管你。”
  从那以后,许家就有了两个小少爷。
  一个叫予承,一个叫予诺。
  许予诺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予诺这两个字,写起来麻烦,叫起来又拗口。
  他更不喜欢许予承。
  明明长着一张差不多的脸,却比自己更受欢迎。
  他像是从外头被塞进来的影子,又灰,又多余。
  他装作学不会这里的语言,装作不懂这里的人情世故。他故意把衣服弄脏,故意打翻碗筷,故意在族里长辈面前装傻,故意让他哥在众人面前替他赔不是。
  他表面装乖,装无辜,装得滴水不漏,心里却一直冷眼旁观,看这个“哥哥”,到底能管到哪一步。
  许予承像是看穿了他,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穿。
  他只是照单全收。
  日子一天一天过,许予诺装了一年,两年,三年。装到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他一开始,是想看他哥笑话的。
  ……
  雨势渐渐小了,从先前的滂沱变成断断续续的轻响,那声音把他轻轻拖进梦里。
  “低头。”许予承的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风。
  许予诺微微低头,额头几乎蹭到哥哥的下巴。他闻得到许予承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同一款沐浴露,他用同样的,但许予承身上就是不一样。
  这是他们从小的习惯。
  第一次出席正式场合时,许予诺假装自己不会打领带,许予承当时弯腰,替他打了第一条领带。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都是许予承给他系领带。
  十三年了,改不掉。
  “今晚颜家的饭局,你去不去?”许予承的手指灵巧地翻折领带,指节偶尔碰到许予诺的喉结。
  “不去。”
  “颜小姐也在。”
  许予诺的喉结动了动:“……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予承打好了领结,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伸手替他抚平肩头的褶皱:“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我看你们感情还不错。对方也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你看,你要是也有这个意向的话……”
  许予诺的眼皮猛地抬起来,盯着他哥:“什么意向?结亲?许予承,你问过我吗?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许予承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他甚至极轻地叹了口气,像在应付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没人逼你。我只是说,颜家那边透了口风,想听你的意思。你要愿意,许家不会失礼。你要不愿意,我就替你回了。你冲我吼什么。”
  许予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觉得那条刚打好的领带,勒得他喘不上气。他伸手,想松一松领结,又放下来。
  “我不愿意。”许予诺一字一顿,“我谁也不娶。你要结亲,自己去。”
  许予承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帘拉开。外头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衬得像尊不沾尘的菩萨。
  他背对着许予诺,轻声道:“许予诺,你今年二十三了。有些话,不能再说得跟小时候一样。”
  他说着,偏过头,眼底有极淡的一点倦意:“我不可能陪你胡闹一辈子。”


第124章 番九
  许予诺午夜梦回,外面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指尖覆在那张脸上,又缓缓收回。光秃秃的头顶削弱了几分他与许予承的相似感。
  他面色阴郁。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许予诺,就是那条蛇。
  他不是蠢人。他早知道霍燃在这里。
  二分之一与四分之一的差距,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进清风寨,也不是打算找茬。那是他的地盘,他回自己的地盘,只是想找他哥。
  他哥离开他好几天,他等不住,才亲自来一趟。下车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想,见着他哥,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结果他刚迈出车门,就被一条狗咬了一口。北区的地界,谁见了他许二少爷,不是绕着走?他当时心里那点火气,压了又压,最后也只是抬脚,把那条狗踹开,让人断了它一条腿。
  就这,已经算他给了霍燃脸面了。
  可他没想到,那个家伙,比他的狗还疯。
  他还没开口解释,霍燃就已经扑上来了,一句话没有,上来就动手。
  他在自己地盘,被红毛的狗咬,还被红毛揍,最后还被红毛推了头发。
  以后每次午夜梦回想到这件事,他都得爬起来骂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
  周清淮忙完家里的活就准备带霍燃回去。
  走那天早上,天刚亮。他把院里的柴垛又码了一遍,把地里的活最后过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直起腰。
  路过那条没鱼的河,兄弟俩一块在钓鱼。
  周清淮走过去:“没鱼也钓?”
  许予承听见声音,偏过头来,看见是他,笑了一下:“我没挂饵。”
  “那钓什么?”
  “钓个清净。”许予承把鱼竿往身边放了放,“重点是过程,不是结果。”
  周清淮不置可否:“许大少想得开。”
  许予承看他:“要走?”
  “嗯。”周清淮点了点头,“地里的活干完了,该回去了。”
  “那正好,我也该回去了。”许予承起身,沉默了两秒,又说,“周清淮,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他语气笃定,“因为我们很像。”
  周清淮轻笑着摇头:“不敢高攀。”
  “许大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天在,东南区不会对北区主动做出任何针对行为。”
  他说的是主动,不仅是给许予承说的,也是说给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弟弟听的。
  许予承当然听得懂。他不问周清淮凭什么敢保证,也不问他凭什么能做这个主。他微微颔首,收下对方的承诺:“谢谢你。”
  周清淮没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局,得先递一手。
  他答应许予承这一句,不是因为他信许予承,也不是因为他怕北区。是因为这寨子里刚亮起来的灯,不该再因为外头的账灭一次。
  周清淮走之前,又停了一步。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许大少,我是个农民。你知道农民最注重什么吗?”
  许予承站在晨光里,看着他的背影:“……什么?”
  “注重结果。”
  周清淮没觉得他跟许予承像。
  对方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说是整个北区的白月光都不为过。
  他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一条人命,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人人提起许予承,都知道他端庄、体面、规矩,像是走在光里。
  可这个世道,只有光不行。
  有光只能做名门望族,做不了掌权人。
  所以许予诺替他走了夜路。他哥不想脏的手,他替他脏。反正他从小在父亲身边,看多了那些。知道黑产怎么操作运行,知道怎么用利益交换人命。
  反正他是弟弟。
  弟弟这个身份,天生就比哥哥赖。他可以任性,可以犯浑,可以做错事情仍旧理直气壮。
  反正许予承抛不下他。
  许予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许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桩一件,全记在他名下。他下手又黑又稳,不留余地,几年下来,整个北区,一步一步,被握进了许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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