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许予诺,你急什么?我不过请你哥喝杯茶。”
  他一双桃花眼满是玩味戏谑。
  “你在害怕?”
  “怕我追到你哥?”
  雨珠挂在眼尾,显得又浪又利。
  “还是怕你哥发现你喜欢他?”
  许予诺的笑容纹丝没动。
  “姓孟的。”
  “你真是不长记性。”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前车后座的车门咔哒一声,轻轻推开。
  一道清挺的身影缓步踏出。
  一张和许予诺七分像的脸,同骨相,同轮廓,眉眼却更加温润端方,一身坦荡的静气,连漫天暴戾的冷雨,都浸不透他身上的温雅端庄。
  他站定,目光落在引擎盖上那两个人的姿态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予诺。”
  只此一声。
  像狼被人捏住了后颈。
  像狗被主人叫了名字。
  许予诺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哥。”
  许予承往前走了一步:“松开。”
  许予诺满脸不情愿,声音委屈:“哥,你答应过我的。”
  看似撒娇,手劲却一点没松。
  你答应过我,不会任由别人近身,不会任由旁人纠缠。
  许予承又往前走了一步:“松开。道歉。”
  “哥——”
  “许予诺。”
  全名。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攥了太久的指节嘎嘎响了两声,被雨声盖过去了。
  “对不起……”
  ——
  霍燃这辈子没睡过这么硬的床。
  就算上面铺了层新棉花被当褥子,硬邦邦的触感依旧硌得他浑身发僵,稍微动一下都能听见脊椎骨和木板在互相骂娘。
  屋子里潮气很重。堂屋漏雨,搪瓷盆接着,咚咚咚敲了一整夜。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
  然后。
  床塌了。
  轰一声。他连人带棉花被陷进一堆烂木板里,后脑勺磕上了床尾的横档,睁开眼的时候还冒了两颗金星。
  他躺在垮掉的碎木板堆里,懵了好几秒。
  什么玩意儿。
  缓过劲来,翻身坐起,摸了半天才摸到床头那根灯绳,一拽。
  昏黄的灯泡晃了两下,照亮眼前的惨状。
  木板床正当中断了,塌个大坑,床单和棉花被纠缠在一起,活像这破屋子里头塌了方。
  他深吸一口气,从废墟里爬出来,把断掉的床板往两边扒拉了一下,试图找到断裂处看看能不能临时拼回去。
  这床本来就是早年老木头拼的,岁数指不定比他爸都大,断口坑坑洼洼,木头芯早叫虫子给蛀空了,外头看着还像模像样,里头密密麻麻全是虫眼。
  能硬撑到半夜才垮下来,都算是给足了他这个外来客人面子。
  他冷着脸把断掉的横梁往床底下一塞,打算换个地方凑合。
  屋里就剩一把木头椅子,他走过去刚坐下。
  “嘎吱——”一声。
  散架了。
  四条腿朝四个方向崩开,他整个人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气。
  坐在地上瞪着那堆木头棍,咬肌绷了又绷,压着嗓子骂了句脏话,爬起来扶着桌子想靠一会儿。
  扶上去的瞬间——“咔嚓——”
  整张桌子轰然平拍在地上,桌面翻了个面,桌腿齐根断了三条,剩下那条斜斜地指向天花板,冲他比一个无声的中指。
  霍燃扶着墙站起来,低头看着满屋子的废墟。
  床塌了,椅子散了,桌子趴了,这屋里总共就三件家具,全他妈在同一晚上集体罢工了。
  就好像这些老木头早就商量好了,安安静静蹲在这破屋子里,专等他霍燃踏进门来,挨个给他下马威,变着法子坑他。
  他闭了闭眼,把蹿到嗓子眼的火气硬吞回去,弯腰把棉被从塌掉的床上扯下来铺地上,就地躺平。
  瞪着房梁上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后槽牙咬得发酸。
  “周清淮,你给我等着。”


第82章 外卖
  秋风卷走最后一点残暑,几场雨下来,天气凉了大半。
  西区中心的高端私房菜包厢里,正值饭点,窗外暮色初垂,华灯次第亮起。
  密闭包厢隔绝了外头的车流人声,屋内暖气和煦,装潢奢华规整,暖光压下深秋的冷意,氛围沉敛又矜贵。
  两张柔软的真皮沙发相对而置,屋内端坐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侧是那种标准的商界精英,眉眼深邃凌厉,骨相冷硬,周身裹挟着久经上位的压迫感,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姿态沉稳矜贵。
  另一侧坐着的更显年轻。
  一头张扬红发,眉眼淡漠疏离,眼底却压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姿态慵懒随意,看似散漫松弛,但那股子收不住的侵略性就从这散漫里往外渗。
  静时沉冷如冰,动时明艳炸裂。
  丝毫不输气场。
  乔云庭沉静静打量着对方,眼底带着审视与掂量。
  片刻后,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醇厚:“之前南区的事,是场误会。”
  “你应该也能查到,前段时间乔氏内部动乱,掌权的不是自家人,是我家里一个旁支长辈擅作主张,一手操盘了针对南区的事宜。”
  说到这儿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显然对这场家丑颇为不耐,
  “我家老爷子得知全部内情后,震怒之下直接把那人撸下去了,彻底踢出集团核心层,永不再用。”
  “那段时间乔氏的实权不在我手里,内部被人把控,很多决策我根本无从插手,没能及时拦下这场事端。”
  霍燃闻言,长睫轻轻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讽非讽,似笑非笑。
  “乔总,你家那笔烂账我没兴趣翻。”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他眼底那点戾气终于压不住了,从冰面底下翻涌上来,冷而烈。
  “你耽误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乔云庭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咄咄逼人,他坐高位太久,久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放在以往,敢这么跟他拍桌子的人,这会儿已经在想下辈子投胎去哪儿了。
  但人总会变,如今的他,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懂得能屈能伸,审时度势。
  乔云庭把雪茄轻轻搁在桌面,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快,抬眼看向霍燃:“错在乔氏,耽误了你两个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
  一顿饭吃到尾声,别管肚子有没有吃饱,其他方面的收获倒是满满当当。
  两人客套收场,一同起身,并肩往包厢外走。
  刚出门,外头又飘起雨星子。
  细密的雨丝斜扫下来,把门口地砖打得湿漉漉的。
  两人刚站定,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台阶正下方。
  车门打开,先迈下来一只干净的皮鞋。
  紧接着一把宽大的黑伞“唰”地撑开。
  那人随着下车的动作抬手将黑伞往上举,伞沿之下,慢慢露出一张斯文沉静的脸。
  雨水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男人不疾不徐,踩着湿漉漉的地面一步步靠近,稳稳将伞举到乔云庭的头顶,隔绝掉落下来的冷雨。
  “乔总。”
  乔云庭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语气带了几分不经意的亲近:“来得正好。介绍一下——霍氏霍总。”
  又转向霍燃,“霍总,这位是我的秘书,周清淮。”
  伞下的男人目光平静,微微颔首,嗓音清淡克制:“霍总好。”
  晚风裹着冷雨扑在脸上,那头张扬的红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雨水溅上他的肩头。
  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看着乔云庭弯腰上车,看着车门合上,看着那辆车载着人从他眼前默然驶离,彻底消失在雨夜街巷里。
  ……
  周清淮将老板送回住处,起身回去。
  006又下线了,说是主系统排查,要避避风头。
  他找到乔云庭的时候,这位爷正在送外卖。
  听说是乔家老爷子觉得,堂堂乔氏继承人对着镜头下跪喊“我娶你”实在太丢人,一气之下把人赶出了家门。
  周清淮站在五米开外,亲眼看着他从外卖箱里拎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低头核对小票。
  周清淮神色复杂,满脸一言难尽。
  “哟,周秘书。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乔云庭却先抬了头,看见他,半点不局促。
  “乔总。”周清淮礼貌地点了下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他胸前外卖平台的反光背心,顿了顿,“您这是……”
  “体验生活。”乔云庭面不改色地合上外卖箱。
  周清淮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过去。
  乔云庭接了一根。两人杵在老旧小区的路灯底下,一人一根烟,风抽一半,人抽一半。
  “你说……”乔云庭吐了口烟,眯眼看着路灯下扑棱的飞虫,“她会不会也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吃着谁给她送的外卖。”
  周清淮:……
  乔云庭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转翻出一份被压得有点变形的餐盒,塞给周清淮:“这份送错了,退了单。黄焖鸡,还热乎着。你没吃晚饭吧。”
  周清淮刚接过那份凉了大半的黄焖鸡。
  “你说,她会不会哪天也点到我送的外卖。”
  周清淮:……
  神经。


第83章 清明
  接下来周清淮就仿佛那个传销头子。
  你想回去吗?
  你想拿回乔氏吗?
  你想翻盘,想把丢掉的脸面、权力、尊严,全部一件件拿回来吗?
  乔云庭眼皮动了动,倒是没那么想。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
  你想不想把你老婆找回来?
  你甘心下半辈子就穿着这玩意儿,骑着电瓶车,风里来雨里去,看着别人坐你的位子、花你的钱、睡你的——
  “行了。”乔云庭抬手制止他,表情复杂,“我想还不行吗。”
  于是周清淮终于把这位爷请了回去,因为霸总语录的前提得是霸总。
  ……
  刚回到住处门口,周清淮脚步一顿。
  楼栋的阴影里靠着个人,不知道等了多久。
  路灯照不到的暗处里,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指尖的烟半明半灭。
  他身后还站着个人,丁唐。
  夜里又潮又冷,雨雾糊在皮肤上,黏腻刺骨。整片小区楼道口静得诡异,没有半点人声。
  只有那支烟在替他计时。
  终于,那点猩红被按灭在墙上。修长的手垂下来,烟蒂掉在地面,鞋底碾上去,在湿漉漉的地砖里搓碎,半点星火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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