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进来,关门。”
  霍燃头也没抬,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毕成玉依言关上门,硬着头皮走上前。
  “霍总,周秘书的后续行踪我查过了。他之前住的酒店房子已经退房了,日常代步的电瓶车也转手卖掉了,近段时间的交通、高铁、航班的出行记录全部空白,目前查不到他任何踪迹。”
  霍燃扣着指节的伤口,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忽然笑了一声:“他这是准备跟我彻底断干净?”
  毕成玉后背一凉,不敢接话。
  “手机信号呢?”
  毕成玉喉结滚动了一下:“……关机。最后一次定位还是三天前,在城东废弃客运站附近。之后再没有任何信号反馈。”
  城东废弃客运站。那地方荒了三年,周遭全是待拆的棚户区和野草丛生的断头路,没有监控,没有商户,连流浪汉都不去那儿过夜。
  一个人如果想彻底消失,那里就是最干净的盲区。
  霍燃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百分百笃定,这事绝对有那老东西在背后插手。
  霍擎。
  坐享霍家权柄、永远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一切的老东西。
  霍燃之前找上门要人,眼眶熬得通红,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满身都是压不住的暴戾。
  “周清淮在哪儿?”
  彼时霍擎垂着眼,指尖捻着手串上所剩无几的佛珠,慢条斯理数了好几遍,才冷沉沉看向他。
  那眼神毫无半分父子温情,只剩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淡漠。
  看他失控、看他焦灼、看他徒劳挣扎,清醒又刻薄。
  “你是在问我?”
  “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霍燃的声音从紧绷的喉骨里挤出来,沙哑破碎,濒临彻底失控,“别跟我装。在东区,一只鸟飞过去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没有你的默许和手段,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抹得这么干净?”
  霍擎神色未变,眉峰冷敛,毫无避讳,毫无温度:“我确实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他来找我的时候,开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条件,我答应了。至于交易的内容,我不会告诉你。”
  他将佛珠放在茶几上,抬眼直视霍燃燃着怒火的猩红双眼,目光锐利,字字冷静刻薄,不带一丝情面:“你想找他,那是你的事。怎么找,用什么手段,能不能找到,全看你自己。找不到,只能说明你没能耐。”
  霍燃当场掀了那张茶几。
  茶壶、茶杯、佛珠……能飞的全都飞了,砸在墙上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上霍擎的裤脚。
  老东西连躲都没躲,只是低头看了看那滩狼藉,又抬起眼皮看了霍燃一眼,像是在说:就这点本事?
  “你把人还我。”霍燃的声音在发抖,被压到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搅在一起,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你要什么都可以。股份、项目、董事会的席位。你要霍氏我都能还你。你把周清淮还给我。”
  霍擎站起来,弯腰捡起滚落在脚边的佛珠,慢条斯理地拂掉上面的灰,捏在指尖转了转,才撩起眼皮看向霍燃。
  “霍氏本来就是你的,不用你还。至于那个姓周的年轻人,他比你清楚自己要什么。你连他要什么都不知道,你找什么呢。”
  ……
  暮色西沉。
  周清淮扛着锄头往回走,裤腿上糊着半干的泥巴,后背被汗浸透了一大片,整个人累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
  “水水诶——”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从田埂那头传过来。
  村长拉着老式牛车,哒哒哒地赶过来,语气淳朴又热络:“刚干完活?快上来,大伯拉你一程!”
  周清淮闻声抬头,爬上牛车,眉眼漾开一点浅淡温和的笑意:“麻烦大伯了。”
  “这有啥子麻烦的!”村长把旱烟杆子往车辕上磕了磕,开始赶牛,“你是咱寨子唯一的大学生,稀罕着呢!别人想让我拉我还不拉。”
  说话的空档,他一眼瞅见周清淮搁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本就白净纤细,这几日下地干农活,掌心磨出好几个大水泡,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村长当场就拉下脸,又心疼又来气。
  “你看看你这手!”
  他粗着嗓子嚷嚷,“早跟你说了别干、别干!地里这点活算什么?大伯顺手就收拾了,实在不行寨子里找两个后生帮你搭把手,哪用得着你亲自刨土坷垃!”
  老牛慢悠悠走着,牛车吱呀晃荡。
  村长吧嗒抽了一口旱烟,连连摇头:“好不容易读书爬出这穷山沟,到城里享清福,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回山里遭这份罪。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是种地的料。”


第79章 清风
  这里是原主周清淮长大的地方,名叫清风寨。
  北区最偏最穷的犄角旮旯,地图上拿放大镜都不一定找得着。
  寨子不大,拢共几十来户人,全姓周,往上追溯十几代皆是同宗同源,沾亲带故。
  原主他爹是先天残疾,一条腿生来就不利索,走路一跛一跛,干不了重活。
  穷山沟里,一个健全的汉子娶媳妇都费劲,更别说一个瘸子。
  他硬生生光棍了三十多年,最后还是靠着族里老人拉扯,掏空了家里所有家底,才勉强讨上媳妇,成了个家。
  原主他娘也是个残疾,手部先天畸形,一只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做不了精细活,也扛不住重物。
  在这穷山沟里,没那么多讲究。残疾配残疾,谁也别嫌弃谁,能凑合过日子就行。
  后来原主就生下来了。挺好,胳膊腿齐全,没随爹娘的残疾。
  可好日子没盼上几年,原主刚满十岁,他娘死了。胃癌。
  深山村落闭塞穷苦,哪有什么体检,哪有什么医院,头疼脑热全靠硬扛。
  山里人不懂什么是胃癌,只知道身子疼、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认命。
  等到后来疼得直不起身子,饭水都咽不下去,彻底躺倒起不来,寨里人实在看不过去,就凑钱托人出山请了个大夫来看。
  一查,晚期。
  没撑多久,人就没了。
  从那以后,家里就剩下:原主,他爹和他奶奶。
  原主他爹是个剃头匠,复杂的不会,只会剃剃平头,推推光头。
  清风寨邻里同族,人心淳朴,知晓父子俩日子过得不容易,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帮衬一把。
  谁家头发长了就来推两下子,也没个正儿八经的价钱,有钱的给个三块五块,没钱的就提一兜新掰的玉米棒子,或者端一盆自家腌的酸菜。
  原主就靠着寨子里这三块五块、十块八块的零散接济,靠着乡亲们送的米面菜粮,磕磕绊绊、省吃俭用,硬生生熬到了十八岁。
  十八岁成年那天,原主实在熬不住山里的穷日子,一心想挣点钱养家,索性收拾了简单行李,出山进城打工了。
  他从小没读过多少书,没文凭、没手艺,进城只能干苦力。搬砖、装卸、工地打杂,日晒雨淋,累死累活一天也挣不了多少。
  城里花销又高,哪怕他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到头来也压根攒不下什么积蓄。
  日子就这么熬着,熬到二十三岁,一场意外彻底了结了他这辈子。
  那年夏天他在河边干活,脚下打滑失足掉进河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上来。
  按理来说,原主淹死的瞬间,现在这个周清淮就该穿越过来接管这具身子。
  偏偏系统慢了半拍,直接错过了交接的节点,原有的人生轨迹全乱套了。
  没办法,系统只能硬开了个外挂,帮他重新做了一副身子,还顺手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认知。
  把原主早年外出打工受苦的那一段经历,完完全全改成了外出求学。
  现如今整个清风寨所有人都认定,十八岁离开大山的周清淮,是出去念书考大学了,是寨子里唯一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是全村的骄傲。
  至于代价,全扣在了二十三岁刚到的周清淮头上。
  一纸镀金学历,加五百万的债。
  系统为了方便后续开展任务,还提前把他安排到乔云庭的身边当秘书,算盘打得叮当响,也算尽心尽力。
  谁知道任务还没来得及下发,直接先喜提封号下线。
  导致周清淮从头到尾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单纯穿越了而已。
  刚到的周清淮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还欠一屁股债,刚好秘书这份活工资高,专业也能对上口,虽说老板性子有点疯癫难搞,可人得活下去啊,先凑合干着,总不能直接裸喝西北风。
  于是尽心尽力给老板当了三年走狗,任劳任怨,事事周全,终于把贷款还完了。
  虽然还是身无分文,但不管怎么说,无债一身轻,他当下就打定主意要跳槽跑路。
  说实在的,他还真挺满意在霍氏的工作的,一天八小时,就排排会议,写写报告,不用卖苦力受风霜,月薪就有二十万。
  要知道,他前世的年薪也才只有二十万。
  周清淮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也并非毫无软肋。
  原主留给他的瘸腿老父,还有这座贫瘠闭塞、人情纠缠的清风寨,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这几年在外工作打拼,他几乎一次都没回过寨子。
  一来,他终究不是真正的周清淮。
  占了人家的身份,顶着人家的名字,要他去面对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爹、一村子熟得不能再熟的乡亲,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二来,也是为了不留任何把柄。
  给资本家当走狗,最怕被人拿住软肋。天天泡在满是利益算计的圈子里,见多了拿家人胁迫人的脏手段。
  孩子、爱人、父母……
  左三就是最好的例子。
  “水水诶,”村长赶着牛,头也不回地唠起来,“你大伯娘今晚蒸了红薯,还有腊肉,你一会儿别自己开伙了,上家里来吃。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锄头都快比你重了。”
  周清淮靠在牛车的红薯藤上,被晚风吹得有点犯困,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客气,一家人说两家话!”


第80章 棉花
  毕成玉是真没料到,周清淮的破电话居然还有能打通的一天。
  他打了整整半个月,每天都打,从早打到晚,每次听到的都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号码,这天下午只是习惯性地按了个重拨,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低头翻着手里那沓厚厚的排查报告,准备响两声就挂。
  结果通了。
  毕成玉整个人一激灵,瞬间精神了,拔腿就往霍燃办公室冲,啪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按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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