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下一秒,那头的噪音轰隆轰隆作响,震得桌上的钢笔都在发颤。
  “周秘书?你在哪儿?!”
  那头传来周清淮的声音,断断续续,七零八落:“我——在——弹——棉——花——!”
  毕成玉整个人懵了一秒:“什么?我听不清!你在哪儿!”
  “弹——棉——花!这——里——没——信——号——”
  电话断了。忙音,嘟嘟嘟地响。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进了坟。
  霍燃死死盯着那部还在响忙音的手机,嗓音冷硬发沉:“他刚说在干什么?”
  毕成玉也没听清,但不妨碍他张嘴就瞎编:“他说他在看烟花。”
  霍燃面色漆黑:“大白天的看什么烟花?”
  毕成玉没理解:“怎么?白天禁止浪漫?”
  霍燃眼皮一抬,眸子骤然眯起。
  毕成玉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我的意思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现场编,“现在很多地方都有白日烟花,环保型的,彩色烟雾那种。周秘书可能是去散心了,刚好赶上一场。年轻人嘛,喜欢浪漫很正常。”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能拿起手机就往门口撤,“那什么。我现在就去定位。”
  后台权限迅速调取,定位信息很快跳出,精准锁定了一片偏僻荒芜的地界。
  北区,清风寨。
  毕成玉瞬间皱眉,北区是许予承的地盘,历来封闭,不参与外事,犹如铁桶一个。
  东南跟北区这么多年向来互不沾边,井水不犯河水,两边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毕成玉抬眼看向霍燃,谨慎开口:“这边地界特殊,贸然过去怕是不妥,用不用提前跟北区那边打个招呼,通个气?”
  霍燃盯着屏幕上的定位地址,眼底没半分波澜,扯起一个讥讽的笑:
  “那就让他拦我试试。”
  ……
  雨夜。
  山路烂成一锅粥。
  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刺眼大灯,在坑洼土路上疯冲硬闯,一路颠得快要散架。
  车身糊满黄泥,车漆从头到尾刮得全是道子,底盘咣咣砸着石头,上千万的车硬是开出了拖拉机的动静。
  没跑多远,车身猛地一滑,前轮直接陷进深泥坑。车轮在浑水里玩命空转,越刨陷得越深。
  司机推门下到泥地里,冒雨查看一圈,俯身对着车窗:“霍总,彻底陷死了,车进不去。”
  雨幕笼罩漆黑的群山。
  霍燃推开车门,长腿迈下,泥水瞬间漫过鞋尖。
  “你守在这,我走路进山。”
  他单手扯出黑伞踩上烂路,斜风裹着暴雨乱扫,伞压根遮不住半点雨。
  狂风卷着雨珠劈头盖脸砸来,狠狠糊住整张脸,额前张扬的红发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往下淌水。
  脚下烂泥黏腻厚重,每抬一步都费劲,昂贵西裤裤脚很快浸满泥水。
  他压根不在意满身狼狈,单手勉强稳住歪斜的伞,目光死死盯住清风寨深处的方向,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往前硬闯。
  山路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偶尔劈过的一道闪电能把山脊照亮一两秒。
  伞被掀翻一次又一次。到后来他直接懒得管了,任由暴雨浇透全身。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里传来老牛的哞哞叫,紧接着是车轱辘碾过烂泥的吱呀声。
  一束微弱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赶车的村长一把勒住牛,探出头,一眼就瞅见雨地里淋成落汤鸡的霍燃,不由得咋舌:“啊呀小伙子!雨下得这么凶,你黑灯瞎火一个人往山里走干啥?”
  霍燃抬眼,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猩红的眼穿透雨雾,开口时嗓音沙哑:“我找周清淮。”
  村长打量了一遍这个打扮讲究、模样陌生的外乡人,恍然大悟:“你找水水啊?不巧喽,他奶奶病了,人不在寨子,陪着老太太出去看病了。”
  霍燃眉峰骤然一紧,往前踏了一步,脚下泥浆咕叽作响:“在哪看病?”
  “这我就不知道哩,没细说地方。”村长摆摆手,看他淋成这样实在不落忍,连忙掀开牛车边上盖着的旧塑料布,“先别在雨地里耗着了小伙子,雨这么大,天又黑透了,快上来,伯伯拉你一程!”
  老牛打了个响鼻,浑浊的雨水顺着牛毛往下淌。
  霍燃站在原地,眼底那点刚燃起来的光亮,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着村长,指尖微微收紧,终究抬腿,踩着烂泥爬上了颠簸的牛车。
  牛车在一处老旧的房子前停下来。村长跳下车,转头冲霍燃招呼:“这就是水水家。他家没人,你凑合住一夜,等雨停了再走。”
  “咔哒——”一声。
  村长摸到墙上的灯绳拽了一下。灯泡闪了两下才亮,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这间老屋。
  霍燃站在门槛边,浑身淌水,脚下很快积了一滩。
  他抬眼看过去。泥地,土墙,瓦片顶,木头房梁。屋顶好几个地方在漏水,滴滴答答,砸得地面坑坑洼洼。
  堂屋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几袋化肥和半筐红薯,灶台上搁着一口盖了盖的铁锅。
  穷的不能再穷。
  村长顺手从墙角捞起一个搪瓷盆,往漏水的屋底下一放,又转身从里屋抱出一床蓬松的新棉花被,领着霍燃拐进侧边狭小的内屋。
  “山里寨子条件就这个样子,委屈你将就一晚。”村长把厚被子摊开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伸手拍了拍厚实的被面,“晓得你们城里来的孩子睡不惯硬床板,铺上这个能好受些。这是水水前不久新弹的棉花被,还没人盖过。”
  屋子里潮气很重,即便被子是新的,也隐隐带着一股土腥味。
  “行了小伙子,你早点歇着,明早雨停了再走。”村长说完就出去了,顺带把门掩上。
  霍燃的目光落在那床棉絮上,湿漉漉的红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我一直都知道你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我故意花你的钱,只是想试图证明,我在你心里,比钱更重要。
  另一边。
  村长回到自家院里,先把老牛牵进棚里拴好,又给它添了把草料,拍了拍牛脑袋。
  这才一边脱了湿漉漉的蓑衣挂在门后,一边摸出裤兜里的塑料袋。
  拆开一层又一层,终于掏出一个按键磨得发白的老年机,他眯着眼按了拨号键搁在耳边。
  “喂,水水诶,你奶奶咋样了?没啥大事吧?”
  “人接到了,安排好了。安置在你屋里了,睡你新弹的棉花被。”
  “一年里头棉花就收那么一点,好不容易弹出来两床新棉絮,你咋就舍得拿出来给他铺褥子?咱这山里,新弹的棉被,历来都是留着娶媳妇才用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谁说不是呢。”


第81章 承诺
  雨还在下。
  北区中心,独栋的黑色小楼静立在雨幕里,四下寂静无声。
  一道黑色身影冒雨快步上前,抬手叩响房门:“二少,东南新任掌权人进北区了。”
  屋内光线偏暗,窗帘半掩,隔绝了外头的雨色。
  许予诺窝在白色沙发里,翘着腿翻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张干净到近乎无害的面孔。
  页面停在一张合照上。
  桂树碎影落在两人眉眼间,他挨着许予承,脑袋轻轻靠在兄长肩上,笑得眉眼弯弯,乖巧黏人,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兄弟情深、温顺懂事。
  下属垂首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静静候着。
  许予诺看得出神,隔了两秒,才慢悠悠把别人的汇报听进耳朵里。
  “……霍燃?”
  他像是刚睡醒,声线柔和,听着全然无害。
  “是他。”下属低头回话,字字谨慎,“不过情况特殊。他没带半个手下,也没往北区核心地界走。底下人探到消息,他这次跨界过来,是专门进山找人的。”
  听到这话,许予诺才抬眼。
  脸上笑意没变,依旧干净阳光、人畜无害,乖得不像话。
  可眼底那层浅色笑意彻底空了,黑瞳沉得发冷,算计、掂量、权衡,全在暗处翻涌,半点不露。
  他指尖一按,锁屏。
  那张藏尽他十年私心的合照,瞬间被盖进漆黑屏幕里。
  “不用拦。”
  “让他找。”
  下属微顿,试探着确认:“真的完全不管?他手握东南两大区……”
  “管什么?”许予诺不解,眼神像在看一个蠢货,“他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不为争权,不为挑事。既然不是来找我、更不是来碰我哥的,为什么要挡?”
  手下点头,准备退出去。
  “等等。”许予诺又问,“我哥那边,通知了吗?”
  手下身形一顿,声音比刚才汇报霍燃时更小心:“还没有。大少被孟少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空间瞬间静默。
  “哦。这样啊。”
  许予诺嘴角的笑没有收,他慢慢站起来,拿起外套,拿起车钥匙,甚至路过镜子的时候还抬手拢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二少,要带人吗?”
  “不用。”他回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接我哥回家而已,带人干嘛?”
  门关上的时候,下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气。
  雨幕如刀。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撕裂雨夜,车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两道扭曲的光轨。
  后面那辆车的车速逼得很紧,突然一声枪响。
  前面车身猛地一晃,右后轮胎爆开,失控打滑,在湿滑的柏油路面拖出长长的水痕,最终被迫歪在路边。
  后车急刹。
  车门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把黑伞。
  许予诺撑着伞下来,运动鞋踩过水洼,走到前车驾驶座旁。他抬手,礼貌地叩了叩车窗。
  “孟少。”声音清朗,穿过雨幕,客客气气的,“开下门呗。”
  下一秒,伞收了。
  一只手已经揪住孟少的衣领,把人从座椅上拽出来,反手掼在引擎盖上。
  铁皮被雨浇得透凉,脊背撞上去闷响一声。
  伞丢在地上。雨浇透了他,他压根没所谓。碎发贴着额角,衬得那张脸更干净、更年轻、更他妈无害。
  可手上的力道,眼底翻涌的冷意,跟他脸上那副阳光模样撞在一起,说不出的割裂。
  他弯着眼睛笑:“孟少,我上次有没有提醒过你,私下约我哥之前,最好先跟我说一声?”
  孟少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仰面迎着雨,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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