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周清淮走在中间,进退两难,一会儿回头拉霍燃一把,一会儿往前追两步扶霍擎一下。
  俩人简直把他当猴耍。
  山顶是一座庙。
  不大,一间正殿,两间偏房,灰瓦黄墙,墙皮斑驳。
  庙里走出个小和尚,约莫十一二岁,圆脸,大眼,青灰僧袍的下摆沾着泥点子,手里还拎着半截萝卜,显然刚才在后院菜地干活。
  他看见台阶下的三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扔了萝卜,双手合十,冲着最前面的霍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师叔!”
  周清淮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心想:霍董还当过和尚?资料上没写啊。
  霍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略微点了下头:“你师父呢。”
  “在后院劈柴!”小和尚噔噔噔跑下台阶,殷勤地想去扶霍擎,被霍擎抬手挡开了。
  他也不恼,转而跑到霍燃面前,仰头看着这个顶着一头红发、脸色惨白的陌生人,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是师叔的儿子吗?你头发好红啊,跟后院那只愤怒的小鸟似的。”
  霍燃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光头,嘴角抽了一下:“……你见过愤怒的小鸟?”
  “见过!”小和尚理直气壮,“师父的iPad里有!我每周可以用半小时!”
  周清淮差点没憋住笑。
  小和尚继续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霍燃那头招摇的红发,嘴巴一张一合:“iPad还说,染红头发的都不是好——”
  霍燃脸一黑,他就说他最讨厌小孩了!
  他伸手一把拽过周清淮,往前一推,语气委屈又恼火:“他欺负我。”
  周清淮被推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光头,语气温和:“那iPad有没有告诉你,出家人不能说人坏话?”
  “出家人讲究不打诳语,不恶口,不两舌,不绮语——”周清淮眼角弯起来,“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戒律。你说他染红头发就不是好人,这叫‘恶口’,是要挨师父戒尺的。你师父有没有戒尺?”
  小和尚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后脖子一凉,双手合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施主对不起!他不是愤怒的小鸟!他是——他是——”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大声喊道:“他是——好鸟!”
  霍燃站在周清淮身后,低头看着那颗锃亮的脑袋,嘴角抽了一下:“……滚。”
  小和尚没滚,他噔噔噔跑回后院,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叔带了一个红头发的好鸟来啦——”
  周清淮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越跑越远的小身影,过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霍董,您以前在这儿住过?”
  霍擎看着正殿里那尊被香火熏得面目模糊的佛像,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里。”
  ……
  年少的霍擎金贵,冰冷,却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锐气。
  书桌前,沉香缭绕。
  隔着第一重烟雾,父亲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烫金红帖。
  烟雾之后,他的面目有些模糊:“我给你定了未婚妻。”
  霍擎站在书桌前,烟雾在他面前聚了又散,散了一缕,又覆上一缕。
  他面容漠然而冷峭:“我不需要未婚妻。”
  父亲没说话,又压上一枚佛牌,意思是这门亲事已经过了聘,板上钉钉。
  霍擎没说话,转头就走。
  同样的书桌,同样的沉香。
  隔着第二重烟雾,父亲的面目比上次更模糊了些。
  这次面前是一份文件:“你那个女朋友,我帮你处理了。”
  烟雾让一切轮廓都变得暧昧不明,只有霍擎的声音从烟雾中穿出来,寒凉入骨。
  “你会后悔的。”
  第三次。烟雾仍在。
  那份烫金红帖、那枚佛牌、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统统不见了。
  只有一个人,隔着缭绕的檀烟,安安静静地坐在蒲团上。
  笃。笃。笃。
  他闭着眼,左手搭在膝上,右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
  每一记都匀称,每一记都沉稳。
  有人踏进山门。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穿过昏暗的光线和浓重的檀烟,来到大殿。
  “这是你的使命。”
  蒲团上的人没有睁眼。
  木鱼声没有停。
  笃。笃。笃。
  “执迷不悟,好自为之。”
  脚步渐远。
  木鱼声停了。
  从春到秋。
  枫叶红了。
  山门前的石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他穿着一身僧袍,海青的袖口宽大,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
  手里握着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来来回回。
  晨光从山脊上斜斜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光里。
  他侧脸的轮廓在这层光里显出某种近乎不真实的干净,眉骨到鼻梁到下颌,线条冷冽而流畅,像一尊还没来得及贴上金箔的玉佛。
  有枫叶落在他的肩头,他恍若未觉。
  又一片落在他的手背,他轻轻抖落。
  扫帚又往前推了两下,一片阴影忽然落在他脚边。
  不是枫叶的影子。是一个人的。
  扫帚停住了。
  他直起身,目光沿着那片阴影的边缘慢慢往上移。
  先看见一双精致的高跟鞋,鞋面上沾了些山路的泥点子。
  再往上,是一截红色裙摆,那红浓烈得几乎灼眼,被山风吹得微微掀起,在这满山枯寂的秋色里像一簇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火焰。
  裙摆之上,一顶黑色宽檐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颌。
  不是来上香的。
  他垂下眼,没有再往帽檐底下看。
  “施主。何事。”清清冷冷,不带任何情绪。
  帽檐底下的人开口:“找你。”
  只有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这间古寺的晨钟暮鼓格格不入。
  霍擎依旧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那双高跟鞋踩过的落叶上,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
  帽檐抬起。
  她抬起手,手指纤细,往上一掀——
  黑色宽檐帽被摘下,一头火红微卷的长发倾泻而下,在秋日的晨光里像一团被点燃的云。
  那张脸终于露了出来。眉眼是浓墨重彩的,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你未婚妻。”她说。


第60章 爱情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霍擎跪在佛前,脊背挺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他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了一圈。
  佛像静默地看着他,长明灯的火苗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他又开口。声音像锈了的铜磬,每一字都带着钝痛的回响。
  “我心不静。”
  ……
  婚礼当晚。
  霍擎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已经卸了妆。
  那头火红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衬着白色真丝睡裙的细吊带,倒比那天的朱红长裙更艳几分。
  她靠坐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什么杂志,听见门响也没抬头,“进自己房间不用敲门?”
  霍擎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抬手松了松领带。
  丰盈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弯了弯,放下杂志。
  “怎么,霍公子,”她往床头一靠,双臂交叉,语气调笑,“这婚结得不情不愿的,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没有。”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好。”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红酒,晃了晃,抿了一小口,“既然你开不了口,那我先说吧。”
  “联姻嘛,说白了就是互惠互利。你霍家要我丰家的渠道,我丰家要你霍家的背书。很划算的。”
  她把酒杯搁下,偏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有个白月光。你不用紧张,我没打算刨根问底。谁还没个过去呢。”
  “至于咱们俩,”她耸了耸肩,肩带滑下来一点,“没必要互相折磨。约法三章,互不干涉。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她把头歪过来,笑得风情又坦荡。
  “怎么样,霍公子?这买卖划算吧。”
  “划算至极。”霍擎开口,不辨悲喜,清清冷冷。
  他往门口走去。
  丰盈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霍擎脚步一顿。那片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隔壁。”
  丰盈看着那扇被合上的门,忽然笑了一声,抬头将酒饮尽:“……小屁孩,还真是个和尚。”
  ……
  丰盈果真说到做到。
  婚后第一个月,霍擎在晨会上翻文件的时候,助理递过来一份娱乐版头条。
  封面上,丰盈戴着墨镜,红色长裙换成了黑色短裙,身边站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两个人正并肩走进一家私人会所。
  标题措辞极其考究,但意思直白——丰氏千金婚后首露面,与神秘男子密会两小时。
  霍擎看完,把报纸合上递回去:“下次让公关部提前打招呼。”
  婚后第三个月,他深夜开完会议回宅子,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她赤着脚从楼上下来找水喝。
  睡袍是深蓝色的,和她那头火红的长发搅在一起,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像一幅没画完的油画。
  路过他身边时,她随意说了句“回来了”,两个人擦肩而过,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只是他在关上自己卧室门的时候,隐约闻到她身上有若有若无的雪茄味。
  不是她抽的,也不是他抽的。
  半年过去,两人分居的消息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东区和南区的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两人婚后各玩各的。
  直到一年后的某个晚上。
  霍擎被人下套中了药,他硬撑着提前结束应酬回家,刚推开主宅大门,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
  丰盈窝在沙发里,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衫,看起来不像她自己的。
  头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马尾,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正对着手机发语音消息,语气慵懒又暧昧:“嗯,昨晚很开心……下次再约。”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霍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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