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我跟我妈长得像吗?”
  周清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端详起面前这张脸。
  怎么说呢。这夫妻俩,一个明艳妩媚,一个沉冷如冰,生出来的孩子偏偏是个炮仗。
  而且这个炮仗还是烟花型的,眉眼像霍擎,冷而深,不说话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但脸型和嘴唇像丰盈,线条更柔和,笑起来的时候又明艳得过分。
  “像啊。”周清淮端详了半天,给出结论。
  又说:“但你不是他们的复制品,不用跟任何人比,你就是你自己。”
  霍燃嘴角勾起一点,“那你喜欢吗?”
  没等周清淮回答,他又说:“我挺喜欢你的。”
  周清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不仅有他,还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少爷。”他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可以指使我,算计我,利用我。千万不要喜欢我。”
  霍燃眉头压下来:“为什么。”
  “因为你会害死我。”


第64章 好了
  周清淮回去的路上才盘顺了整条逻辑。
  霍擎因为妻子的去世,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一个心理医生,面对一个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丧偶者,就像锁匠面对一把忘了拔钥匙的门。
  苏医生很轻易就用一炉沉香,一些暗示,一段催眠,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霍擎身为东区掌权人,自然没那么蠢。他知道这件事情。
  他知道对方来路不正,抱有目的。但他不在意,他只在意能不能见到自己的妻子。
  他放纵,放任,容许,默许。明知道面前是毒药,也要一口吞下去。
  哪怕只是在幻觉里再见一面,他也愿意拿命来换。
  忌日那天是起点。
  他受到暗示,换了一身衣服,满心欢喜去见妻子。
  在祠堂,他在催眠的诱导下把苏医生看成了丰盈。
  在幻觉中,他想靠近自己妻子,想亲吻自己的妻子,想接近自己的妻子,诉说这么多年的想念。
  但苏医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心里装的是他的老师,她对霍擎只有任务,没有感情。
  所以她本能排斥,会厌恶,会恶心。她没能压住,下意识皱了下眉,或者后退了半步,又或者发出了什么抗拒的声音。
  就是这一下。
  丰盈不会躲。丰盈活着的时候也许会讥讽他、推开他、笑他“和尚还俗了倒是积极”,但她从不会在他靠近的时候露出恶心的表情。
  霍擎的潜意识察觉到了不对,催眠在这一刻开始破裂。
  接下来两种可能。
  一是霍擎在暴怒中打翻了香炉,导致失火。
  二是苏医生早就准备好了纵火,想让霍擎与霍家十七代族谱与上百个排位一起葬身火海。
  无论哪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发生了意外,两人都活了下来。
  她很聪明,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先操控霍擎,利用他的身份权限篡改监控,制造出他整晚都在屋里睡觉的假象。
  再用霍燃的身影填补空白,毕竟他那天晚上确实出现在了祠堂。
  她甚至不需要捏造什么,只需要把已经存在的画面稍微调整一下,就能把怀疑的箭头稳稳指向那个红发年轻人。
  做完这一切,他再删除霍擎的记忆。
  霍擎后来确实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祠堂,不记得与苏医生相会的画面,也不记得自己遗落了那串佛珠。
  等他处理完祠堂的大火,想起自己的佛珠,就只剩下霍燃从家里出去,手里拿着那串佛珠的画面。
  他委屈,难过。那是妻子唯一送他的礼物。
  他愤怒,怨痛。只能把儿子抓过来教训出气。
  霍燃说的对,他确实不在乎祠堂,他早就疯了。
  妻子的离世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填平的丘壑。
  周清淮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他认为霍擎冷厉果决,寡情少恩,看着实在不像个长情之人。
  但那只是失去了妻子的霍擎。
  回到住处,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猜测终归是猜测,真相到底如何只能等丁唐将一切都撬出来。
  凌晨一点,他接到管家的电话:少爷犯病了。
  ……
  霍燃又看见了幻觉。
  他一步步走过家里的每一处地方。
  沙发上,他看见母亲坐在父亲身上,那身漂亮的红裙被掀起,父亲的裤子同样脱了半截。
  浴室里,他看见父亲将母亲整个抱起,母亲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不挨地,未着寸缕。
  落地窗前,他看见母亲被双手反绑,父亲站在他的身后,掐着她的腰,亲吻她的脊背。
  卧室里,书房里,花园里……
  衣不蔽体,哭泣呻吟,满身青紫。
  散开的长发,痛苦的欢愉,癫狂的大笑。
  香艳迷乱,糜烂颓艳,淫荡不堪。
  他以为这是性虐,后来知道这是性瘾。
  他以后也会这样吗。变成自己的母亲,失控中索取,狂欢中解体。
  他当然也会这样。他迟早会变成她。变成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毒花,等待一个摘取他的人。
  那人要有足够稳的手指,足够狠的心肠。要不怕被他拖累,不怕被他刺伤。
  然后他会攥紧他的手,十指相扣,一起坠下悬崖,沉入深渊。
  他会回头对他笑,笑得明艳而癫狂。
  霍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个基因的傀儡,一个遗传的祭品,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写好了结局的悲剧。
  我是一朵毒花,谁摘谁死。
  可我已经开了,你让我怎么办。
  周清淮赶到的时候,霍燃站在大厅。
  他满手是血,手捏着一块刚掰下来的镜片,正抵着自己的脸颊准备划。
  指腹被镜片割破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染红了他半条小臂。
  “你在干嘛。”周清淮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指节隐隐泛白。
  霍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有种近乎平静的绝望。
  “我不像她吗。”他问。
  “你不是喜欢她吗?”他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血腥气,“我那么像她,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她。”
  周清淮:??当成谁?我喜欢谁?
  霍燃仰起脸,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勾起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笑起来明艳过分的弧度。
  “你就当我是她。好不好。”他将全部摊开放在周清淮脚下,“我不介意当替身,不介意你透过我看她,不介意你只喜欢她的脸而不是我的。只要你肯喜欢我,哪怕是假的也行。假的也行。”
  周清淮:??所以我到底喜欢谁?
  这少爷说的跟真事似的,什么替身,什么替脸。他什么时候喜欢过谁的脸?他连自己的脸都没空喜欢。
  他刚准备捋一下思绪,却被对方认成默认。
  少爷呵笑一声,那块镜片被他攥的更紧,甚至发出了骨头与玻璃摩擦的咯吱声,抵住自己的脸刚要用力。
  周清淮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打得他攥着镜片的手都松了一下。
  “好了没?”
  霍燃脸偏向一边,红印子从脸颊浮起来,他愣愣地转回来,嘴唇刚动了动,周清淮已经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上去。
  亲在他的嘴唇上,干燥的,带着一点熬夜之后嘴唇起皮的粗糙触感。
  “好了没。”周清淮退开半寸。
  霍燃眨了眨眼,抿了一下嘴唇:“……好了。”
  他把那块碎镜片扔到一边,那双冷而深的眼睛里火苗又蹿了起来,哑着嗓子说:“还要。”


第65章 美梦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妈?”
  周清淮给霍燃缠好最后一圈纱布,系好结后发出了灵魂疑问。
  “你没说。”霍燃打量着掌心,“但那个女的说,幻象能让人看到心底最想看到的东西。”
  他瞥向周清淮,“你看到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女的。”
  “是。”周清淮承认,“我是看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女人。”
  那不是我还没厘清其中的关窍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很难理解吗。
  但他不敢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免得某些人顺着那个方向滑进更偏的沟里:“我并不是只看见了你妈,我还看到了。”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霍燃盯着他追问:“还看到什么。”
  周清淮没有回答。
  霍燃猛地收紧了掌心,纱布上的血迹迅速晕开:“我问你,还看到了什么。”
  周清淮迅速去掰他的手指,实话实说:“看见了我以前的上司。”
  霍燃手掌纹丝不动,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往下滴,语气阴森森的,“你喜欢你的上司。”
  周清淮:“……我的上司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放过老人家好不好?
  少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妈要是还活着,也快五十了。”
  哈。周清淮想再给他一巴掌。
  但是不行,清醒有清醒的方针,不清醒有不清醒的办法。再来一下,刚才那一亲就白亲了。
  他把那股冲动咽下去,重新拿起纱布,低头开始拆那团已经渗出血的旧纱布,果断转移话题:“你能把你爸弄醒吗?”
  霍燃冷哼:“我能把他弄死。”
  “我很相信你的实力。”周清淮给予夸赞,但不给予认同,“他死了我堆积在桌上的文件谁签?”
  霍燃想了一下,那根弦显然被他这句话拨了一下:“我不能签?”
  周清淮被他这句话带偏了半秒,真的想了想:“……你签,好像也行。从法律关系上来讲,你是霍董唯一在世的直系血亲。是婚生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霍燃当即就站起来了:“那我现在就去把他弄死。”
  “回来。”周清淮没抬头,“我刚说的是好像。”他停了一下,“好像不太行。还是得他活着。”
  霍燃站住,转回来,脸上貌似带了点遗憾:“我有办法把他弄醒。”
  周清淮抬眼,看见霍燃脸上的似笑非笑。“什么办法。”周清淮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了三个字——
  “姓苏的。”
  “苏医生。”
  ——
  苏医生跑了。
  连同他的老师。
  周清淮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竟然还有人能从丁唐手中逃脱,这概率比霍擎忽然从医院坐起来签文件还低。
  “是夫人。”丁唐说,他坚毅的脸上并不平静,“她说需要问几句话,就让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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