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穿越重生)——伞丢了

分类:2026

作者:伞丢了
更新:2026-10-24 20:13:42

  周清淮点头致谢,正要往楼梯口走,苏医生忽然又开口。
  “周秘书。”她把仪器上的一颗旋钮校准好,摘下手套。
  然后直起身,走到周清淮面前,仰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忽然皱了下眉,“你最近睡得好吗?”
  好个屁,快猝死了。
  还没开口,苏医生又说:“我看你眼底有点青,精神也有些紧绷。霍家最近事多,你一个人两头跑,身体会吃不消的。”
  周清淮不动声色,礼貌地笑了笑:“谢谢苏医生关心,我睡得很好。”
  苏医生看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戴上手套,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利落冷淡:“那就好。去吧,霍董在等你。”
  周清淮转身上楼,一直谈到深夜才终于散场。
  入夜起了风,前院的灌木被吹得沙沙响,周清淮一边低头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一边往外走。
  走廊不长,白天来的时候几步就能走到头。
  但今晚他走了好一会儿,拐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前方的廊灯依旧昏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和前方的路一模一样。
  他又试探着往回走,依旧走不到头。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秒针还在走,仿佛在说:时间没停,是你被绕住了。
  鬼打墙。周清淮心里冒出这念头,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忽然,他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抬脚跟上去,红色身影转入拐角,他也跟着转入拐角。
  拐角后面是一条死路。
  他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堵墙,没有人,也没有出路。
  他转过身想往回走,来时的路却不见了。眼前满是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没有尽头。
  一个声音在雾里响起来。很远,又很近:“小周!醒醒,该回去了!小周——”
  周清淮下意识就往前走,嘴唇张合:“总——”
  话还没说完,胳膊被人狠狠攥住,他整个人被往后带了一下,眼前的浓雾忽然晃动起来,一下就散了。
  “你在干嘛!”
  霍燃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没压住的紧张。
  周清淮骤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顶楼的阳台上,再往前半步就是栏杆。
  这是八楼。
  周清淮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怎么穿过走廊、怎么上的楼梯,完全没有印象。
  他攥紧手里的公文包,看着霍燃,嘴唇动了一下:“……你家有鬼。”
  霍燃没有任何意外,不以为意道:“我知道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祠堂不是我烧的,是鬼烧的。”
  他脸色骤然阴沉:“你没信我。”
  周清淮抹了把脸,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谁会信啊大哥,我以为你又犯病胡说八道呢。
  “……我现在信了。”周清淮说。


第58章 苹果
  两人一起下楼,周清淮还是心有余悸:“找道士有用吗?”
  霍燃还沉浸在对方不相信自己的世界里,冷冷回答:“谁知道呢。”
  周清淮试探着问:“要不找一个?”
  霍燃瞥了他一眼,轻哧一声:“那就找个呗。”
  道士来得挺快,是周清淮亲自去请的。
  那人看着约莫六十出头,头发半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看着仙风道骨,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一看就靠谱!
  个屁。
  周清淮站在霍家正厅门口,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转了一圈,又是掏铜钱,又是掏龟甲的,还对着空气舞了一套剑花。
  最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往额头上一贴,掐着指诀念念有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睁眼问道:“此宅坐北朝南,本是大吉。但西北角有缺,乾位受损——乾为天、为父、为家主。敢问府上男主人,近来是否身体抱恙?”
  周清淮想起霍擎腿上那块石膏,没说话。
  霍燃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他惯常的讥讽的笑,像是在看耍猴。
  道士见没人反驳,信心大增,捋着胡子继续往下说:“再者,贫道观这位少爷——”
  睁开眼,目光落在霍燃那头红发上,眉头微皱,“少爷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富贵之相。但眉宇间有煞气盘踞,印堂发暗,怕是近来有血光之灾。这煞气不除,轻则破财,重则伤身。”
  霍燃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缠成木乃伊的身子,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周清淮已经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是一张五行生克图。
  他抬起头,语气依旧客气:“道长,您刚才说乾位受损导致家主伤病,乾属金,方位西北。”
  “但霍董摔伤是在楼梯口,楼梯在宅子正东,正东是震位,震属木。金克木——如果是乾位的问题,伤的应该是木位的人。”
  “但霍董是家主,按理说应该对应乾位本身。您说的乾位受损导致乾位人受伤,这在五行生克上——”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满了卦象推演的箭头,对道士温和地笑了笑,“不太说得通。”
  道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揭下那张符纸,咳了一声:“……这位小友,贫道看你也算同道中人,何必拆台呢?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是吗,”周清淮把手机锁屏,揣回裤兜,对着管家说,“麻烦结一下道长舞剑和贴符的表演费。”
  ……
  周清淮愁啊。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灵异事件,无从下手。
  他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少爷,问:“那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是你母亲吗?我是说——亲的。”
  少爷斜睨他一眼:“你觉得我妈闲得慌?”
  周清淮拿起床头的苹果,一边削一边说:“可我那天看见的就是个红头发的女性,背影。”
  他手上没停,“你那天在祠堂看到的,也是这样?”
  霍燃盯着他那根越来越长的苹果皮,心不在焉地舔了一下嘴唇:“我之前在海外读书,一年只回来一次,基本不过夜。忌日那天下午到,晚上就走。”
  他摸摸下巴,“那天本来也想走的,临出门看见老东西换了身衣裳,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我觉得他要去见什么人,就跟了上去。”
  “结果他进了祠堂。门没关严,我听见他好像跟什么人在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意味,“没多久就响起了那种声音。”
  他说完自己先啧了一声,“我没进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觉得挺无聊的,也挺没意思的,就走了。”
  他像是在描述一场已经看腻了前奏的小电影,然后顺手关掉了屏幕,“刚走到巷口,祠堂那边就烧起来了。”
  周清淮动作一顿:“火势很大吗?”
  “大。”霍燃说,“可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有点不太清醒,回去之后发现老东西的佛珠落在桌上,大概是打扮的时候摘下来忘了戴。”
  他看着周清淮,语气轻飘飘的,“我就顺手给它找了个新归宿。”
  周清淮陷入沉思:“……那火有没有可能是霍董自己放的?”
  “想法很好,”霍燃给他鼓掌,“可惜监控拍到那天晚上去祠堂的只有我一个。老东西整晚都在屋里没出来过。”
  操。
  周清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他下意识把手里削好的那块苹果塞进嘴里压惊,刚嚼两下——“周清淮!!”
  少爷暴喝一声,死死盯着他:“你!那是给我削的苹果!”
  周清淮叼着苹果愣了一下,默默又从嘴里拿了出来:“嗯。是给你削的。我先帮你尝尝甜不甜。”
  他说完又低头从盘子里拿了一块新的,递到霍燃嘴边,“甜的。吃吧。”
  霍燃看着面前没削的苹果,气得呼哧带喘:“你吃削好的,给我吃带皮的?你拿我当兔子?”
  周清淮压住翻白眼的冲动,把咬过的递给他:“抱歉兔子大人,小的错了。请宽宏大量,不要与小的计较。”
  霍燃一口叼走他手里的苹果,嫌弃地嚼了两下:“……下不为例。都是你的口水。”
  周清淮把带皮的搁回盘子里,正色道:“那这件事就不管了?”
  霍燃冲他挑眉,语调里掺着几分玩味:“管?你拿什么管?你管得了吗?”
  周清淮被他这一句顶得没话接。
  对付人他行,对付鬼他是真没辙。
  他叹了口气:“行,那我再去查查资料。”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霍燃靠在床头,听着走廊里的脚步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
  果肉已经被捏成了一坨烂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在被子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把苹果泥甩进床头柜上的果盘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开得安安静静的玫瑰花圃,嘴角慢慢弯起来。
  冷的,沉的,带着刀刃出鞘前最后一瞬的寒光。
  妈的。
  动谁不好。动他。
  找死。


第59章 父母
  周清淮从那以后便没再遇到什么灵异事件。
  但好几天没见到霍董,听说是精神状态不好,周清淮怀疑他也遇到了鬼。
  问丁唐,丁唐只说在休养。
  问管家,管家给他续了杯茶。
  问霍燃,霍燃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啃苹果,说:“他又不是动物园的猴,你天天想看就能看。”
  周清淮把文件拍在他被子上,说我没想看,我就是确认一下人还活着。
  霍燃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活着呢,比你还精神。”
  直到又过两天,霍擎通知要上山。
  周清淮见到他的时候,对方状态竟然好得离谱,仍旧神情淡漠,眉眼冷冽,可周清淮就是感觉对方身上的冷硬感散了几分,倒像三十出头。
  周清淮觉得自己叫他一声哥都不为过。
  从山脚到山顶,走了三个多小时。
  其实路程没那么远,但有两个拖油瓶。
  一个伤后虚弱,走两步咳一声。一个腿伤未愈,拄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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