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古代架空)——归春风
分类:2026
作者:归春风
更新:2026-10-24 20:07:14
《春意知几许》作者:归春风 简介: 本将军死的那天你便自由了 为报七年前的杀亲之仇,江霖重回京城。 当年手持长刀、血染长河的阎王现已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
“给恭王的信去了,今天该是收到了。”
郑公公接着说:“宋折那边,届时会压着人回来,覃阁主,您这边人到时可别下手呢。”
覃岳松粗粗地嗯了声。
燕雷霄看向郑公公,哑了声问:“我家王爷回了京,真能安全回去?”
郑公公道:“燕少主您放心,太傅和娘娘那边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恭王爷的。”
提到娘娘,上座的宫女点了点头。
燕雷霄不再说话了,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角,要咳不咳,怕引来誉王,张着嘴喘出些热气来。
“时辰不早,都回去吧。”
郑公公看向那宫女,站起身。
燕雷霄和覃岳松也起了身,那宫女睁了眼,把官牌挂回腰间,看也未看三人一眼,微垂着头先往外走。
走到院里,那誉王爷扑向宫女,抱住双腿痛哭流涕,痴傻道:“娘……娘,璟、璟儿想你了……娘,璟儿要跟你走……”
第37章 阴差阳错
离开茶馆,街市还有商铺在外头悬着灯笼,石板路上没有人影,宋折纵马缓行,凉风徐徐拂过,有帕子遮着,虽看不太清路,但眼睛不至于难受。
这是多年前的老毛病了。
塞北有几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到了冬季更是满目白雪,遇上天晴,冰雪也不化,邬芪将那里当做阿鼻地狱,不敢轻易踏入。
宋折被掳做战俘时,邬芪王的儿子阿奇耶律残暴无度,以杀虐俘虏为乐,经常把人拖在地上,自己骑马飞驰,听见战俘的惨叫便开心大笑。
宋折的眼疾正是阿奇耶律弄的。
他那时十二岁,和其他俘虏窝在脏兮兮的帐篷里,阿奇耶律牵着狼犬闯进帐篷,命人拿着棍子守在帐篷外头,松开狼犬的缰绳。那只狗没了束缚,呲着牙冲向人群里,吓得人群四处逃窜,但铁链锁着手脚,没跑几步便风吹稻草般狼狈地扑倒地上。
阿奇耶律舒心至极,狞狞大笑。
有的想要往外跑,外头的人乱棍砸下,一时间帐篷内嗷嚎和尖叫此起彼伏,堵在门口的阿奇耶律看见这副场面,笑容猖狂,那只狼犬为了讨好主人,扑向一个伤患,张嘴就要咬腿。
角落里的宋折拖着铁链跑上前,伸腿踹开狼犬,他饿得浑身瘦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见阿奇耶律这般对待京燕人,血气上涌,想也未想便冲了上去。
自被俘以来,邬芪待他们如待牲畜,一天只给馊掉的杂粮,营帐中的人都饿得没有力气,宋折踹开那只狼犬,自己也跌倒在地,深深地喘着气。
阿奇耶律没想到有人敢反抗,还敢动手,收了笑容喊身旁的卫兵提拿宋折,连驰好几里把他丢进了那几座冰山里。
宋折穿着破烂的单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晴天照地,析出来的雪光射进眼里,比火还烧痛。
若当时死在那里,倒也算个解脱,可阿奇耶律不想他死得痛快,又把他捡回营地,待他醒来,再拖着去雪地受罚。
如此折腾下来,宋折眼睛几度瞎了,看东西模糊不清,冰山冷雪像是印在了眼里,消融不得。
后来从邬芪回到塞北防城,宋折还在那里住了几年,几乎日夜都戴着遮光的布罩,天一晴便不得外出,比瞎了还痛苦。
离开塞北回到京城,孟净给他寻了个神医,眼疾才有所好转。
今日听见寻海宁那些话,塞外的记忆纷涌而至,如此难以承受,分明痊愈的眼疾竟兀自发作,但并没有同先前一般疼痛,只是眼角生刺,有帕子遮光后好许多。
在马背上出了会神,宋折收回神思,发现自己走进了条巷子,暗道无光,远处有户人家却开着门,透出点亮。
近了,争吵声传进耳里。
“……松开!你放开我阿弟!!”
“阿姐……阿姐……”
“迟姑娘,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啊,小七爷要是等久了,你和你阿弟都得遭殃。”
几道声音搅在一起,宋折定眼一看,一顶轿子停在院门前,五六个奴仆堵在两人中间,那个迟姑娘紧紧抓着阿弟的胳膊,咬牙斥骂。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报官!”
主事的男仆哎哟了声,毫无惧色道:“姑奶奶,别说官府,整个恭州都是咱的人,只要你在恭州一日,就得乖乖听咱的话!”
“你是哪家的?”
“你还问咱家是谁……”
男仆低哼,还未说完,反应过来这嗓音不是迟姑娘的,转过身,瞧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匹白马,马背上坐着个高挑的人,帕布遮眼,一身常服,看着平平常常,气韵倒是不凡。
“滚滚滚,没你的事,滚开些!”男仆以为是哪家出来散心的小公子哥,不耐烦地拧了眉,吩咐拦着迟姑娘的几人,催道:“愣着干嘛,扯开她的手啊!”
话音落下,腿窝冲来一股力,男仆晃着身子往前倒,噗通一下,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打我!”
那男仆愕了下,怒吼一句。
宋折摸向腰间,亮出那块衙门官牌,冷声道:“本官是衙门的人。”
“你是衙门里的谁啊?”那人仰起头,收腿起身,语气不然:“敢拦老子,官不想做了……哎哟!”
那腿一起来,膝盖又被踹一脚,男仆咚的再次跪地,火气直冒,卷起两边袖袍,骂道:“你他娘的,老子今天非得收拾收拾……”
冷光闪过,锋锐的刀刃眨眼间抵在侧颈那,男仆原本要发的火霎时灭了,弯着腿自己跪下,咽着口水道:“大爷饶命啊大爷,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
“回我的话,你是哪家的人?”
“小、小的在恭、恭王府做事……”
宋折收起袖珍刀,走到迟姑娘那边,男仆瞥了眼他背影,缩着身子要起来,刚有动作,又听见冷冷的一句:“跪着。”
男仆离地的膝盖立刻跪回地上。
另外几个奴仆见领头的如此规矩,赶快松开迟姑娘。
“阿姐……”男生噎着泪扑进迟姑娘怀里。
迟姑娘紧紧抱住阿弟,眼里泛出泪花,安慰般拍着阿弟的后背,望向宋折,感激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有帕子遮着眼,宋折看不清两人,却隐约看见男生身上披着粉色的宽袍绸衣,他敛起眼,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迟姑娘看看他,拉着阿弟跪在地上,俯下身磕起头,声音振振道:“请大人替民女与民女阿弟做主,这些小人要劫我阿弟……”她哑了嗓,“……做腌臜事!”
何等腌臜事,宋折不问心里也知。
阿奇耶律不仅残暴,还荒淫好色,每夜都要抓人进帐篷做那等事,男女不忌,甚至还有人死在了那张床上。
亏了他,宋折听见迟姑娘这番话,心中毫无波澜,侧头追问那个跪着的男仆:“你说的小七爷,是哪个小七爷?”
男仆不看他,垂头盯着地面:“这……”
“这”了半天,没话可说。
“大人!小七爷就是恭王爷的第七子金续!他是庶出,随母姓,入不得王府,恭王爷就拨了座金府给他自己住!”
迟姑娘见宋折本事厉害,飞快道:“他横行霸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大人明察!”
宋折示意两人起身,伸手取了男生那件粉衣,捻在手里摸着布料,丝绸所织的衣物,又轻又滑。
“你们回屋。”
他低头对迟姑娘道。
迟姑娘连忙福身,谢过他一遍才带着阿弟钻回院里,架起门闩关紧了门。
“起来。”
看着门关上,宋折转身:“带本官去见见你们的小七爷。”
男仆抬起头,膝过几步抱住他的腿,求饶道:“小、小的知错了,大人要打要罚小的绝无怨言……”
宋折弯下腰,攥住那节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一同塞进轿子里,对那几个奴仆道:“原先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说着,他钻进轿子里。
过了会,里头传来男仆尖锐的叫:“快!快起轿!快起轿!去小七爷那!”
此时金府的一间厢房里灯火通明。
说是厢房,却有厅堂大小,一张长桌摆在中央,进门左右两侧悬梁各挂着三张长条幅的香艳春宫图,幅后隐约身影交叠,有淫声泄出。
中间的长桌上坐着人,恭王爷庶出的第七子金续大喇喇坐在地上,衣裳敞着,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他怀里窝着个笑眯眯的小倌,伸出细手抹着淌下来的酒,舔了舔手,挑起眼望向侧面坐着的人。
侧面坐着的人脸戴蝙蝠面具,正是江霖。
对于那小倌的媚眼,江霖只当看不见,手搭在腿上烦躁地敲来敲去。
下午梅英宗来镖局给阿香诊脉,江霖问他有没有办法解毒,梅英宗瞧他焦急的脸色,憋出一个坏笑。
“听说恭王地库里有朵叫'云葛'的药花,你把它取来,我就想办法给她解毒,如何?”
为了阿香,江霖自然是答应的。
只是,恭王地库不在恭王府,而是在金府地下,地库钥匙一把在恭王爷那,另一把便在这金续手中。
虽然金续为庶子,但恭王爷倒喜欢他的生母,那个年轻女子,踏入恭王府没到一年就被恭王正妻下药毒死了,金续没有母亲撑腰,很快就被扫出了王府。
恭王爷懦弱,不敢违抗正妻的命令,也怕金续住进王府同样被弄死,便拨了这座宅子,派来不少奴仆给这个可怜的庶子,同时在府邸下方挖了座地库,有啥东西都往这里藏来。
没有长辈约束,金续好的不学,坏的全学了去,行事极为嚣张,跟着名家画师学了手画技,却用来画床笫之事。
屋内这几幅春宫图正是他的手笔,每张图惟妙惟肖,姿势各异,瞧得人面红耳赤。
然而,金续不仅自己喜欢,还邀着狐朋狗友来这间屋子淫聚。
一个时辰前,桌子上还有好几人喝酒,这会儿桌上酒壶乱倒,哥几个都拉着小倌欢快去了。
听着满屋子的叫声,江霖心里都是如何从金续那掏出金库钥匙的小九九。
其实江霖同金续不熟,之前和燕雷霄在镖局见过几次金续,那人倒能跟金续玩上,江霖却对金续无感,加上他无心待在恭州,有事便跑粟阳找梅英宗,无事就待在镖局里不出去。
今日梅英宗一说,江霖还犯难怎么来金府,没想到金续派人上镖局,请他来金府。
纵然江霖听说金续沉迷淫色,也没想到他如此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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