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古代架空)——归春风
分类:2026
作者:归春风
更新:2026-10-24 20:07:14
《春意知几许》作者:归春风 简介: 本将军死的那天你便自由了 为报七年前的杀亲之仇,江霖重回京城。 当年手持长刀、血染长河的阎王现已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
宋折撩起眼,盯着阿笙看了一会,缓缓道:“我其他都不问,只问你江霖的事。”
阿笙挺直后背,有些紧张地舔唇,没气道:“我不能……”
“江霖为何经脉俱断?”
宋折不理会他的回拒,径直道:“他说因走火入魔才自废经脉,本官想知道,他当时,为何会走火入魔?”
阿笙状似犹豫,抿嘴不答。
宋折又道:“他还说,你父母因他而死。”
阿笙面色微变,蓦地摇头。
“……少主是因为我才废了经脉。我爹娘会死更不是因为少主。”
他抬起头,认真望着宋折,眼低冒出些泪光,咬牙道:“我爹娘在乾州郊外的村子种地打猎为生,那日我跟阿爹上山拾柴,遇到了浑身是血的少主。我和阿爹把他捡回家养伤,待他醒来,一问才知他在乾州城方家做工,受不住打骂便逃了出来……”
乾州做工,应该就是江霖出走恭州往北回京那几月的事。
宋折端起茶盏,品饮几口,听着阿笙絮絮道:“后来那方家派人出来搜查,把少主抓了回去。大致一个月后,方家又有人下来,把屋里东西全砸了,我阿爹跟他们起了冲突,他们便把我阿爹杀了,我阿娘为救我,也死在那帮人手下……”
阿笙一哽,抹掉眼泪道:“……爹娘死后,我无处可去,想起少主说过他是恭州人,一路逃去了恭州,果然碰见了少主。少主得知我爹娘惨事,好生心痛,把我领了回去……”
他一顿,换气道:“后来少主闭门练功,待在房里五天五夜没有出来,我担心他身子熬不住,推门进去,害得少主半道泄气,走火入魔,不得已才自废经脉……”
阿笙压下哭腔,闷声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少主……”
宋折想起昨夜江霖所说的事,此刻听阿笙这番话,两方一合,心下了然,知道这两人都为了对方着想而各说一半。
他握紧茶盏,望着阿笙愧疚的面容,敛下眼眸,忽而道:“他自废经脉时,有多痛苦?”
阿笙道:“日不能行,夜不能寐,诸多苦痛。”
最后一句极轻,宋折却听得万般清楚。
归春风
两个还是一对小苦瓜
后面阿哥回来就差不多成亲了
为了连贯,我打算囤这几章到时一起发
估计在周三换榜前码完!
第119章 暂可宽心
问完阿笙,宋折转去另一牢房提见虞藏。
虞藏和几名羽林卫分开监看,牢房规格还算可以,头顶有方窗,能望见光景。
罪名还没定下,狱卒不敢对虞藏不敬,照例喊了声虞大人,进到牢里夹起手臂,将人带到案桌前。
刚过两日,虞藏下颌已蓄满了胡茬,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眼里闪着暗光,同虞盖那副毅然赴死的模样如出一辙。
坐进椅子,狱卒倒了杯清茶递给虞藏,后者圈住茶盏,望着宋折道:“大人此番前来,可是想问虞某猎场上的详细事?”
宋折道:“先前你说此事是虞盖授意,本官想知道,他是如何谋划?”
虞藏瞥了眼旁侧执起朱笔的笔录官,不疾不徐道:“秋收庆节那天,廊河失火,羽林卫在贼人身上搜出了带有‘璟’字的令牌,官父虞盖指定此事为誉王所谋,上谏劝告陛下处置誉王。陛下没有纳谏,官父便心生愤恨,担心陛下受奸臣蒙蔽,暗中谋策,趁冬狩之际,向誉王发难。”
笔录官全程不敢分心,走笔疾书,按照虞藏的证词一字一句记下。
宋折微微皱眉,想起来廊河纵火案后,他前去羽林卫探查情况,虞盖确实说过栽赃誉王的话,而此番冬狩,全由虞盖置办,如何支开巡卫,如何安插刺客,想必不成问题。
射中誉王的那枚羽箭上刻有编数,确实出自宫中武器库。
可宋折有一事不解,倘若虞盖当时真的想要动手,为何还特意找上他说出那些话?
虞藏见宋折沉眉不语,说起虞盖如何在猎场布防上钻空以及如何指使他们行刺的细节,笔录官听得脑门直冒汗,面色惶恐。
末了,虞藏说得双唇干燥,低头匆匆饮下茶水,滚着喉咙道:“大人可还想知道些什么?”
宋折望他,抬了抬手,笔录官搁下朱笔,将写好的证词递过去,宋折扫过纸上的字,眉头轻蹙,道:“依你之言,此事皆为你虞家所谋?”
虞藏点头答是。
宋折瞧他决意不肯说实话,再审下去也无意义,让狱卒把虞藏带回牢房,离开诏狱。
回到将军府,老任急急迎上来,禀明道:“大人,方才府里来了一批贵客,都是宫里当官的,一说是礼部尚书,二说是工部尚书……老奴脑子笨,记不得那些个官职。”
宋折皱眉,尚待细问,府外响起马蹄声,赵属弯腰跳下马车,脚步匆匆,抬头一望,看见院里的宋折,挥手大呼。
“怀直!”
赵属眼不着路,奔下台阶时一滑,差点摔跤,宋折上前扶人,看他一副急头急脑的模样,怪道:“出什么事了?”
赵属捉住他胳膊,张嘴便问:“你如何处理此案?”
宋折略一叹气,托起赵属,带回大堂里详谈,这时外头又停下一辆马车,曲善明跨过门槛,同两人目光撞上,愣了几瞬,趟过大院,随进大堂。
任小莲提着茶盏给几人奉茶,赵属顾不上什么世家礼仪,仰头猛灌,曲善明瞥过一眼,无奈摇头,宋折掌着茶盏,静候两人开口。
“怀直,咱们之间,那些拐弯抹角就省了,我想知道,冬狩一案,你如何打算?”赵属拍下杯盏,直白道。
宋折道:“陛下既是交给我处理,我自当严查。”
赵属扭过身,夹起眉心:“你相信此事是虞家所谋?”
宋折看向两人,猜想他们都听说了其间的蹊跷,不做隐瞒,把虞家父子的托辞都讲了出来,两人面色几度变化,既难看又惊诧。
“怀直,这事如此蹊跷,决计是贼党栽赃虞老爷子,陛下向来心明眼亮,怎么会识不破奸计?”赵属摊开手,抖着袖袍怒道:“这虞藏兄又是发了疯,为何偏要揽罪!”
宋折沉心静气道:“虞大人谋划行刺誉王的事,你们可有耳闻?”
虞盖为帝党元老人物,与几位老官来往甚密,行刺亲王这般要紧的事,几位官员应当私下详细讨论过。
宋折向来不参与私下密论,只能从两人身上打探一二。
赵属同曲善明对碰一眼,唉声叹气的,曲善明转回头,答道:“此事……我们确有耳闻。先前廊河失火,贼人身上搜出的那些令牌,都是指控誉王的好证据,但陛下不愿肯首,派人随便搜了誉王府便草草了事。”
赵属咽着喉咙,手捏成拳,恨恨道:“民间都传先帝留下了一道密旨,密旨内容必是将皇位传于誉王……如今密旨下落不明,誉王旧党隐约有崛起之势。虞老爷子的意思,处理掉誉王,有利于压制其残党。”
宋折默了会,道:“所以你们擅作主张,趁着冬狩,行刺誉王?”
赵属翻起嘴皮,哎呀道:“虞老爷子提出此举,党内也不甚赞同……一定是周信那厮泼的脏水!”
曲善明接道:“怀直,虞老爷子跟随陛下多年,忠心不变,为官勤恳清廉,不过性子急躁,刚猛不屈。近来陛下受奸人蒙蔽,与贼党官员愈走愈近,我们难道坐以待毙吗?就算虞老爷子瞒着我们做出这等险举,那也无可厚非,不想受制于人,只能奋手一拼。”
宋折冷冷道:“你们放手一拼,代价便是虞老爷子丧命。”
曲善明神色一变,驳道:“此事尚未定论,虞老爷子还是清白之身。”
察觉气氛不对,赵属插嘴道:“怀直,不管如何,你务必要在陛下面前为虞老爷子说情啊。”
宋折斜过一眼,凛然不答。
“党内现在得知虞老爷子认罪,乱得六神无主,人心自危,若是陛下听信谗言,斩了虞家父子……”
赵属浑身无力,跌进椅子里,喃喃道:“……与先帝又有何不同?”
“鸿琼!”曲善明蓦然回头,沉嗓道:“慎言!”
赵属茫然张嘴,不置一词。
堂里登时安静下来,朔风直驱而入,屋内便冷如冰窖,三人面色凝重,偏头不语。
半晌,宋折搁下杯盏,正欲开口,忽然听见堂外几声惊喝,眉心一蹙。
任小莲闯进堂里,皱着脸道:“大人,霖儿哥他……”
宋折容色突变,起身要走,对二人道:“此事再谈,府里有事,恕我先行失陪了。”
招来一随从,吩咐送赵属和曲善明出门。
转过廊厅,遥遥见到那抹失魂落魄的身影,宋折心中一重,赶到江霖身旁,却见他满身污血,惊了一瞬,挡住前路,低头扫看江霖哪里受了伤。
江霖慢慢抬起脸,眼角烫伤了般发红,有水漫上来,润湿了眼眶,睫毛轻轻眨动,水珠便滚落面颊。
那水珠沿着下颌滴落,便如巨石砸在宋折身上。
他抬手捧住江霖的脸,指腹拭去眼泪,可那泪好似山泥,越滚越多,令他一时焦躁不安。
“你……”
话未说完,江霖扑了过来,宋折揽着那节腰身,感觉脖子处有雨急降,冰冰凉凉,他低垂下头,听着压低的呜咽,心给哭软了,抱起人直往厢房。
江霖埋在他颈间,哭得梨花带雨。
进到厢房,宋折移到床边坐下,默默顺着江霖的背,待哭声渐缓,他放下手,要把人扯出怀里,刚分离一寸,江霖便搂紧,紧紧相贴。
宋折抵着他的肩膀,哑声道:“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这般伤心。”
江霖没应,脸颊蹭了下,似在摇头。
宋折不继续追问了,耐心等他泄完情绪。
“阿香……差点死了……”
良久,宋折听见一句。
很轻很低的嗓音,但响在耳畔,全然听得清楚。
宋折忽而理解了,却不做他问,低低嗯了声,停下拍背的手,虚虚搭在那段腰腹上。
他不问,江霖反而自顾说了出来:“怪我,若我没有递给她那把刀,她也不会……”
宋折又嗯了声。
江霖止住话,扯开点距离,双眼绯红,颊上挂有未干的泪痕,他垂下眼皮,半遮着眼,脸上闪过责怪的意味,大概是觉得宋折回应太过敷衍,皱起鼻梁道:“你……怎么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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