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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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4 19:58:19

  温热的血溅在官道尘土之上,王迅睁大双眼,目光最后看向林悦之,想再说一句护好大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轰然坠马。
  片刻之间,两条人命,尽数倒在他眼前。
  林悦之僵坐在马上,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方才路上,他们还在说笑回忆大理寺旧事,温暖的话语仿佛还萦绕耳畔,转瞬便是生死相隔。
  卫天风那句命令,你们可以死,林大人不能死。
  他们做到了。
  轩辕齐收了弓,声音平静,像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悦之,现在跟我回王府,卫天风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若反抗,落孤城便要埋在黄沙里。”
  林悦之望着地上两具熟悉的尸体,指尖冰凉,心底的悲痛、愤怒与绝望一同翻涌。
  他千里奔波送来粮草,又拼命赶回天锦求救,换来的,却是护送之人当场殒命。
  荒原的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
  离天锦城只剩十余里,可他却像坠入了无边地狱。


第4章 陪我一夜,卫天风就能活
  马蹄在王青王迅未干涸的血迹上踏过,林悦之没有再挣扎,王青与王迅的尸体就留在那处官道,他望着那方向,眼底一片死寂。
  “林大人一介文官,怎么适合骑马,来人,扶林大人上马车!”
  轩辕齐话一出,两个士兵已走到林悦之马前,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林悦之看了一眼一左一右站在他马两侧的人,说的好听是请,说的难听便是看押。
  林悦之没理这两人,翻身下马,一气呵成,在轩辕齐玩味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马车,他知道他这一上马车,受到的将是无尽的屈辱。
  即便这样,他的背脊也是挺得直直的。
  林悦之弯腰,踏入马车,车厢宽敞,熏着一股浓郁的香,轩辕齐紧随其后登车,车外侍卫落下帘幕,隔绝外面天光。
  车厢之内,只剩他们二人,马车轱辘滚动,微微颠簸。
  轩辕齐斜倚在软榻之上,灼热的视线牢牢锁在林悦之身上,那目光带着长久求而不得的偏执,几乎要将人洞穿。
  “林大人,此前城楼之上,你那般干脆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离开。”
  轩辕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裹着隐忍许久的不甘。
  “你屡次避我、拒我,是不是觉得,凭着你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凭着卫天风,就可以一直无视我?”
  林悦之端坐于车厢另一侧,刻意和他拉开距离,神色平静,不见慌乱,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层冷意。
  “王爷是朝堂摄政王,臣是朝廷臣子,君臣有别,自然应当恪守分寸。”
  “君臣有别?”
  轩辕齐低低笑起来,笑声里没有暖意,满是嘲弄。
  “那你为卫天风奔走千里,不惜亲赴落孤城送粮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分寸?你为他忧心落泪,为他拼命,就不怕逾越君臣、朋友的界限?”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同样是人,凭什么卫天风可以占据你全部心神,我却连和你多说几句,都要被你厌恶躲开?”
  “悦之,你对我的每一次拒绝,我都记着。”
  轩辕齐的脸靠着他急近,林悦之本能的撇过头,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嫌恶。
  林悦之指尖悄悄攥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臣与卫将军是知己,一同辅佐帝君,共扶江山,光明磊落,王爷何必曲解。”
  “光明磊落?”
  轩辕齐挑眉,语气骤然变冷,一手捏住林悦之的下巴,狠狠的将他的头转了过来,逼着林悦之与自己对视!
  “如今卫天风被困落孤城,三千残兵,蛮族围城,他的性命,全城将士的性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
  这句话像一块寒冰砸进林悦之心底。他抬眼看向轩辕齐,喉间发紧。
  “王爷想要什么?”
  轩辕齐望着他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眼中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执念。
  “一夜,只要你答应委身于我一夜,我立刻拟下调兵手谕,派遣援军与粮草奔赴落孤城。”
  明知道轩辕齐对他的龌龊的心思,可是真正从轩辕齐口中说出,他还是觉得屈辱无比。
  林悦之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落孤城城头卫天风疲惫的模样。
  闪过归途火堆旁,王青王迅笑着说起当年大理寺查案的旧事,还有方才官道上,两支羽箭破空,二人相继坠马的画面。
  “若是我不答应呢?”
  林悦之轻声问。
  “那落孤城,十日之内必破。”
  轩辕齐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蛮族屠城,卫天风战死,到时候,天锦少一名少年将军,而你就只能永远守着他的尸骨悔恨余生。”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厢内香气变得压抑沉闷。
  轩辕齐看着林悦之紧绷的侧脸,继续用话语慢慢消磨他的意志。
  “你千里送粮,拼死赶回天锦求救,王青王迅为此丢掉性命。难道你想让他们的牺牲,全部白费?只要你松口,他们的死,才有意义。”
  “你在拿将士性命要挟我。”
  林悦之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
  “是要挟,也是给你选择。”轩辕齐缓缓收回身子,重新靠回软榻。
  “好好想一想,林大人,等马车抵达王府,给我答复,不要想着耍花招,你影卫的踪迹早已被我的人盯住,你仅剩的影卫,护不住你,更传不出消息。”
  林悦之心头一震,连雪都被盯上了?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影卫,此刻最后的退路,也被轩辕齐堵死。
  车帘外,天锦城的轮廓,渐渐在视野之中清晰起来。
  马车缓缓驶入摄政王府朱红大门,车轮停下,侍卫掀开帷幔,轩辕齐率先下车,回头看向车厢里的林悦之。
  “到地方了,悦之,我等你的答案!”
  轩辕齐伸出手要扶林悦之下车,林悦之本想躲开。可是在轩辕齐的注视下,不得不伸出手,任由轩辕齐牵着。
  而他们周围的人全部都垂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向他们。
  “我答应你。”
  书房里,在轩辕齐的注视下,林悦之绝望的说着。
  四个字落下,耗尽了林悦之浑身所有力气。他缓缓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悲恸与屈辱。
  “但我有一个要求,援军出发之前,我要亲眼看见调兵手谕,亲眼确认援军出发。一旦我发现你诓骗于我,我就算拼尽一切,也绝不会顺从你。”
  轩辕齐眼中掠过狂喜,那渴求已久的东西终于落到掌心,他抬手,捏住林悦之下颌,强迫男人抬头看向自己。
  “可以,我允你亲眼见证,悦之,从今往后,你只能属于我一人。”
  林悦之苍白的面容,只要看到调兵手谕,他就自绝于此,也不让轩辕齐侮辱了他。


第5章 时间倒回天锦六年
  林悦之独自立在天锦南门城楼之上,微凉的秋风拂动他素色衣摆,卷起发梢。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遥遥追随着下方那支浩荡开拔的大军,长长的队伍一步步向着北境荒原的方向蜿蜒远去。
  方才他亲眼看见,盖着摄政王朱红印玺的调兵手谕传至军中,领兵将领躬身接令,将士齐声领命,马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落孤城的卫天风,还有那三千连日浴血死守的残兵,终于盼来了援军。
  悬在心头许久的千斤巨石,稍稍松动了几分,可这份庆幸之下,沉甸甸的屈辱如寒冰,紧紧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楚,这支援军,是以他自己作为筹码换来的。
  “林大人,该回了。”
  身侧看守他的士兵面无表情,声音平直,不带半分情绪,只是例行提醒。
  长枪拄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与另外两名侍卫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收紧了站位。
  林悦之缓缓收回望向北方的视线,轻轻颔首,他心知自己早已没有反抗的余地。
  王青、王迅血染官道,仅剩的影卫雪也被摄政王府的人紧盯,他孤身一人,如同笼中之鸟,所有退路都已被堵死。
  他顺从地转身,一步步走下城楼,跟着侍卫返回王府。
  与此同时,皇宫紫宸殿内。
  少年帝君轩辕瑾端坐在龙椅之上,年纪尚轻,眉宇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愠怒。
  殿内内侍尽数退到殿外,偌大的殿内只余下他与轩辕齐。
  方才宫中暗线禀报,林悦之自落孤城归来,刚至天锦近郊,便被轩辕齐截下,强行带回摄政王府软禁。
  轩辕瑾指尖攥紧龙椅扶手,目光沉沉落在轩辕齐身上,声音压着怒意。
  “王叔,为何?”
  轩辕齐一点不在意轩辕瑾的怒气,他把持朝政,皇权大半握在手中,面对少年帝君的质问,毫无惧色。
  “陛下,林悦之心系卫天风,一心要鼓动陛下发兵北境,此人执念太深,若任由他入宫,只会扰乱朝堂决断,臣才暂且将他安置在王府。”
  “安置?”
  轩辕瑾眉峰一挑,声音陡然加重。
  “是软禁!王叔,林悦之是我天锦的大理寺少卿,朝廷重臣,岂是你可以私自拘禁之人?”
  轩辕齐抬眼,坦然迎上帝君的目光,不再遮掩心底所思,语气平静,却藏着疯狂的执念。
  “陛下既然问到,臣便直言,林悦之是我势在必得之人。”
  轩辕瑾猛地一怔,全然没有料到,轩辕齐软禁林悦之,根源竟是这般心思。
  “还有,陛下随着年岁增长,是想要收权了是吗?可是臣还年轻,还不想放权!所以卫天风和林悦之,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在陛下身边呢!”
  紫宸殿安静下来,只有殿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轩辕瑾坐在龙椅上,浑身发冷,他一直知晓王叔野心勃勃,却未曾想到,对方的算计,竟然交织着权欲与偏执的私情。
  万千边关将士的性命,落孤城的存亡,都成了他用来夺人、揽权的棋子。
  “王叔!”轩辕瑾声音发颤,“那方才出发的援军手谕……”
  轩辕齐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答道:“手谕不假,大军也确实出城,可这支队伍行至百里之外便会停下,安营扎寨,不会再向北一步,不会有一兵一卒抵达落孤城。
  林悦之回到摄政王府,侍女捧着一套衣料缓步走近,锦缎是浓烈刺目的正红,上面用金线绣着缠绕的并枝莲,针脚细密,分明是大婚所用的喜服。”
  “林大人,王爷吩咐,请您移步内室换上这套衣裳。”
  林悦之垂眸,静静望着那抹艳红,指尖微微发颤,援军已出,交易已成,轩辕齐要的,是他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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