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将军被大理寺少卿看上了(古代架空)——孔家小田田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19:58:19

  “我卫天风习武,守的是天锦的疆土,护的是天下百姓,君臣纲常在那里,天子才是一国之主,摄政王把持朝政,权倾朝野,本就不合规矩,我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地看向少年。
  “怎么,你怕了?”
  少年轻轻扯了扯唇角,溢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戏避祸的心思待在这地牢,随口一问,本以为眼前这个武生会懂得权衡利弊,言语谨慎。万万没料到卫天风心性这般赤诚刚直,敢直言心底所想。
  “我倒不是怕。”
  少年缓缓坐直身子,隔着木栅栏,目光牢牢锁在卫天风脸上。
  “只是可惜,你一腔热血想要效忠天子。可如今朝堂之上,政令皆出自摄政王府,天子身居深宫,一举一动都受人掣肘,自身难保”
  卫天风眉头紧锁,沉默片刻,他常年在外辗转习武,一路奔赴天锦参加武试,一路也听闻不少朝野流言。
  只是江湖武人,本就远离朝堂纷争,那些深宫权斗,他只听过,却未曾亲眼见识。
  “天子是天命所归,总有一日能亲掌大权。”卫天风语气坚定。
  “乱世也好,权奸当道也罢,总要有人心怀正道。倘若人人都畏惧摄政王的权势,不敢直言,那大锦才是真的危了。”
  少年静静听着,心底翻涌。
  “说得倒是慷慨。”
  少年收敛眼底的动容,重新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故意打趣。
  “可惜啊,眼下你自身难保谈何上阵杀敌,效忠天子?”
  这话戳中要害,卫天风神色微微黯淡下去,垂眸看了看腕间磨出红痕的铁镣。
  “我绝不认罪,林少卿正在查案,他心思缜密,一定能找到线索,还我清白。”
  “哦?你这般信任林悦之?”
  少年挑了挑眉。
  “若是连大理寺少卿都不能秉公断案,那这天锦城,就真的没有公道了。”
  少年微微颔首,低声自语:“林悦之……确实是个难得的人,只是不知他是否像你一样赤诚!”
  卫天风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话说回来,你方才说,你一心上阵杀敌。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边关战事四起,要你抛头颅洒热血,你也不怕?”
  “习武之人,战死沙场,乃是归宿,何谈害怕。”
  卫天风朗声答道,话音刚落,远处长廊传来狱卒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少年瞬间闭了嘴,身子重新靠回石壁,垂下眼皮,装作倦怠闭目养神的样子。仿佛方才那一番关于朝堂君臣的对话从未发生。
  卫天风也立刻收敛神色,不再言语,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铁镣。
  狱卒持着火把走过两道囚室门前,火光摇曳,扫过二人。
  狱卒目光粗略扫过,见一个靠墙静坐,一个垂首不语,没有异常动静,便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慢慢远去。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少年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栅栏对面的卫天风,声音压得极轻。
  “你信林悦之,信天子,信公道,可这世道的局,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卫天风望向他:“听你的口气,你好像知晓很多朝堂之事,你到底是谁?普通富家公子,不会懂得这些。”
  少年淡淡一笑,不正面回答。


第9章 因相救之恩对他钟情
  “大人,李增已经抓捕归案,他已交代是镇南将军府戚凛给了他们一百要他们毁了卫天风。”
  王迅站在林悦之的书桌前说道。
  “既是为了毁卫天风,那只要有奸污罪便可,为何要杀人?”
  “李增说是他们分赃不均,苏三娘觉得自己以身入局要求多分,他们不肯索性杀了苏三娘!”
  林悦之越听,眉头越是锁紧,应分赃不均杀人,真的是这样吗?
  “你带上王青,我们去一趟镇南将军府!”
  他必须亲自去见一见戚凛。
  摄政王府的书房点着龙涎香,香气弥漫,却压不住满室紧绷的气氛。
  镇南将军戚磊一身紫铜色官袍,此刻全然没了镇守一方大将的威严,双膝重重跪在金砖地面,脊背伏低,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王爷!求王爷救戚家!李增落网,小儿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等傻事!”
  戚磊鬓边白发微微颤动,他征战半生,在北境沙场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有过半分怯意,可眼下卷入构陷武生的阴谋。一旦定案,便是欺君构陷的重罪,满门都要受牵连。
  轩辕齐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跪在地上的戚磊身上。
  “确实糊涂!”
  “是末将糊涂!末将知错!”
  戚磊重重叩首,金砖撞击发出沉闷响声。
  “事已至此,唯有王爷能护住戚家,只要王爷出手,戚家手中兵权,永远听王爷调遣!”
  轩辕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正欲开口,门外快步走进一名黑衣属下,躬身跪地急报。
  “启禀王爷,大事不好!大理寺少卿林悦之,已经动身前往镇南将军府,看样子,是要登门查证!”
  听见「林悦之」三个字的刹那,轩辕齐握着玉杯的手指猛地一顿。
  尘封多年的旧事骤然翻涌上来。
  那是天锦三年的暮秋,山道两旁的枫树叶被霜染成赤红,风一吹,漫山红叶簌簌飘落,铺满崎岖的青石小路。
  彼时的轩辕齐被先帝封摄政王不久,帝君年幼,他为夺权暗中树敌无数,忠心老臣一心想要清君侧。
  他为联络旧部避开京中耳目,轻装简从,只带寥寥两名护卫,独自穿行偏僻山道。
  谁料对手早已经算好路线,提前埋伏在两侧密林之中。
  林间死寂无声,只有风吹枝叶的响动,下一瞬间,数道黑影自灌木丛里猛地窜出,利刃出鞘,寒芒划破秋阳。
  护卫仓促拔刀迎上,转瞬便缠斗在一起,刀剑相撞的脆响、闷哼声在山谷间回荡,刺客目标明确,全部朝着轩辕齐袭来。
  一名护卫被刀锋重创倒地,破绽骤现,一名黑衣刺客抓住间隙,侧身突进,手中短匕裹挟着劲风,直刺轩辕齐心口。
  距离太近,轩辕齐手边长剑来不及回防,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这条路少有行人,唯有一个赶考的少年,背着简单书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正缓步从山道那头走来。
  正是赴天锦参加秋闱的林悦之。
  他本只是个赶路的书生,和这场夺权的厮杀本无半点瓜葛,听见打斗声抬头,一眼便看见那抹夺命的寒光直逼男子。
  来不及思索利弊,来不及权衡生死,少年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猛地纵身向前一跃。
  林悦之挺身挡在了轩辕齐身前。
  锋利短匕狠狠扎进他左肩,布料「嗤啦」一声被撕裂,单薄的青衫破开一道深长裂口,冰冷刃身深深没入皮肉。
  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悦之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半寸。
  他咬紧牙关,抬手,双手死死攥住刺客握着匕首的手腕,掌心被刀刃边缘割破,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流淌,他拼尽全身力气死死锁着兵刃,不让刺客再往前半分。
  他身后的轩辕齐抬手刀落,长剑直刺刺客心脏,鲜血飞溅入他的眼睛,而他眼睛都未眨一下。
  身前的人瞬间失去支撑,缓缓倒下,温热的鲜血快速浸透青衫,顺着衣料滴落在铺满红叶的青石上,点点殷红,刺目惊心。
  轩辕齐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他方才已经做好负伤搏命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素不相识、文弱单薄的赶考书生,会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刀。
  余下护卫趁机反扑,一剑逼退这名刺客,刺客见计划败露,自知难以得手,一声哨响,一众黑影迅速退入密林,转瞬消失在山林深处。
  厮杀骤然停歇,山谷重归寂静,只余下风吹红叶的声响。
  “你……”
  轩辕齐的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头看向少年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
  林悦之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强撑着稳住身形,微微喘息。
  “公子无事便好。”
  他并不问对方是谁,也不求任何报答,只简单看了一眼肩头伤口,皱着眉,强忍剧痛。书箱摔落在一旁,书卷散落在红叶之间。
  轩辕齐望着眼前少年清隽却苍白的脸,看着那道深可见肉的伤口,看着浸透衣衫的鲜血。
  他这一生,见惯阴谋背叛,无数人接近他,或是贪图富贵,或是畏惧权势,人人都在权衡得失,趋利避害。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悦之这样,素昧平生,在生死一瞬,不假思索,替他扛下致命一击。
  那一刀,不止伤在少年的肩头,更是深深烙印在了轩辕齐心底。
  后来在殿试再次见到,他心中却有让人不知的欣喜。
  可是那个少年在知道他是摄政王时,再也没有了当初救他时那种赤诚的目光。
  多年光阴弹指而过,轩辕齐一步步手握大权,登临摄政之位。
  朝堂之中,万千人匍匐在他脚下,讨好、畏惧、算计,轮番上演。
  可每当他看见林悦之,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回到那条红叶山道,想起少年挺身挡在他身前,鲜血染青衣衫的模样。
  这份记忆,经年累月,慢慢滋生出偏执浓烈的执念。
  他想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想护住他,也想牢牢占有他。
  轩辕齐缓缓放下玉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悦之……”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话音轻缓。
  “他倒是动作迅速。”
  戚磊闻言心中一紧,慌忙磕头:“王爷!林少卿此番前来,定是拿到了李增的供词,来捉拿小儿的,王爷!”
  轩辕齐微微抬眼,思虑片刻。
  眼下戚家已是棋盘上一枚重要棋子,戚磊手握重兵,若是就此倒台,于他夺权大计有损。
  再者,林悦之亲自去往将军府,他正好可以借着调解之名前去,与林悦之相见。
  “罢了,本王随你走一趟!”


第10章 林大人觉得我的权势够吗
  轩辕齐起身,玄色绣蟒锦袍垂落,衣摆扫过榻边!
  戚磊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
  不多时,两驾马车先后驶出摄政王府,戚磊的马车在前,轩辕齐的马车紧随其后,一队王府护卫策马随行,向着镇南将军府疾驰而去。
  另一边,镇南将军府大门前,林悦之一身素色官袍,立于府门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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