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妄(古代架空)——舞之翼

分类:2026

作者:舞之翼
更新:2026-10-22 23:27:48

  “你是……”苗翳拉着身子有些僵硬的温初湛走到冷卿落面前,有些好奇的询问。
  “你好,我是暂时借住在将军的冷卿落,不知道因为我耽误二位的婚事了,实在抱歉。”冷卿落第一次感谢自己的要强和爱面子,如今他竟然硬是缓了过来,也能带着淡淡的笑与这女子平常对话。
  “啊,你就是那冷丞相……”苗翳眼中闪过的情绪太过复杂,冷卿落看不懂,“不用抱歉的,你,你也是听皇上的安排。”
  “姑娘放心,将军让在下借住,不过是想知道某件事物的下落而已,也是在下疏忽了,放心,无论东西是否找着,年前在下一定搬离将军府,二位也不用等年后了,刚好年前成亲也有个好彩头。”冷卿落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回自己的心上,好不容易说完,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啊,这……”苗翳害羞的看了一眼温初湛,“我都听将军的安排,谢谢您,冷相爷。”
  “不必客气,在下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了,告辞。”冷卿落点点头后转身刚要走,又顿了一下,带着笑回头,“先前是我不懂事了,在这里祝温将军和苗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谢谢。”苗翳笑得极甜,没有人看到,在冷卿落转身离开后,她垂下的眼中有着一抹心虚。
  “阿苗,我也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等冷卿落坐上马车离开后许久,温初湛这才回过神,他有些慌张的同苗翳道别,然后翻身上马向前面的马车追去。
  他刚刚好像看到阿沅在马车里咳出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第24章 询问
  可能是站在小院的门口吹了寒风,冷卿落上了马车被车上碳炉里的暖气一冲,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才刚倚着车壁坐下,他就直接咳出一口血来,冷卿落有些紧张的看向车门处,还好门帘落下了,没有人看见。
  咳了一会,冷卿落就缓了过来,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养神,只是嘴角的血却不停的流一直没有停过,可他似完全不知道般没有理会。大家都以为他的身子好多了,每天只知道他喝的药好苦,可没有人知道每天他有多疼,只要睁眼那一刻起,从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就一直伴随着他,即便喝了药也不过缓上一会。
  冷卿落都不知道那么怕疼的自己是怎么撑得住的,他只记得是阿湛哥哥叫他回来的,他还需要他,所以他如何都不能死。可是太疼了,连睡着都会被疼醒,而后他又逼着自己在疼痛中睡过去,日夜反复,也许是血燕这类补品吃得多了,他面上看着是好了许多,所以也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痛苦。
  而如今,阿湛哥哥要娶别人了,他有心爱的人了,那是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如今他的存在不是在帮他了,而是阻挡了他的幸福,那他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刚好,他也疼够了,就最后想办法把玉玺给他找到,然后……够了。
  回到将军府,秋颜在马车外面喊了几声没听到冷卿落回应,于是她打开车帘,竟看到一脸灰白嘴角流着血的冷卿落闭着眼靠坐着,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秋颜双眼瞪大,强忍着尖叫大喊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温钩刚刚被冷卿落派去做事了,幸好还有温锥在,他双手一勾将冷卿落横抱起,运用起轻功直接跑回春熙堂。
  在屋里绣着花样聊着天的春晓、春音和冬意、冬韵看到温锥抱着一动不动的冷卿落回屋时,冬意和冬韵直接腿软瘫倒在地上,而春晓和春音毕竟年纪大些,春音立即去柜里取药,而春晓则冲到床边探了下冷卿落的鼻息,颤抖的指尖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气流时,春晓直接喜极而泣,可这时不是哭的时候,她赶紧解下冷卿落的披风,结果就看到里面的白裳正面都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吓得她恨恨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才让她没有晕过去。
  冬意和冬韵缓了一下也赶紧站了起来,一个立即叫人去端热水为冷卿落擦拭,一个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喂着被春音塞了药丸的冷卿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冷卿落咳了两声,终于是醒了过来,四个丫头这才抱在一起大哭了起来。
  “主子我还没死,哭早了。”冷卿落此时眼中没了情感,像是一座冰雕般从里冷到外。
  “主子您要好好的,不要吓我们。”跑进来的秋颜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开始恨了,温初湛这个被冷卿落从小护到大的男人,她恨他了!
  “我以为你们早就做好我要死的准备了,有什么好吓的。”冷卿落抬了抬手指,似有一些力气了,“刚刚都听到了吧,搬家,回相府。”
  “好,我们走!”秋颜直接咬破了下唇,狠狠的应到,不管还是有些发懵的春晓等人,直接吩咐她们收拾起冷卿落的东西来,“这次不要再丢下我们了。”
  “走,都走。”冷卿落点点头,又闭上眼休息,他现在还不能倒下,总得兑现承诺后才好离开。
  “将军他……”秋语一直守在门口,见温初湛远远跑来,面带难色的看着秋颜。
  秋颜看着闭着眼没有反应的冷卿落,对着秋语摇摇头,然后走到院中,拦下了一脸着急的温初湛。
  “让开,我要进去看看阿沅。”温初湛心头很乱,不仅是乱,还有熟悉的疼,可是只要想到马车里那一滩血迹,他就只想见到冷卿落。
  “将军自有佳人可看,何必来此。”秋颜寸步不让,就在温初湛要强闯时,温戟等侍卫一个个站在秋颜的身后,甚至抽出剑挡住。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温初湛担心冷卿落,眼中急得要冒火,对着几人怒吼,“我是你们的主子,滚开!”
  “主子?”没有人动,秋颜冷笑一声,“将军若是说卖身契,那些早就被十年前那场大火烧为灰烬了,若是不凭那张纸,冷相爷才是我们真正的主子。”
  “你说什么!”温初湛瞪大双眼看着秋颜,想起当年他还是个爹不疼的没娘孩子,确实要去哪里找这么多忠心又有能力的手下。
  记得当时是阿沅拿着秋颜他们的卖身契给他,告诉他这是帮他挑的人,让他自己好好管着,也是那时候开始,有着秋颜他们护着,他在府里才算好过许多,而也是他们,为他挡下了无数灾祸,不然他连长大都做不到,只是他没想到,其实也是不愿承认不愿去想,原来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冷卿落的人。
  “冷丞相真是好手段,本将军才七岁,他就已经布下眼线,如今若不是此事,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潜伏下去?不愧是冷相!”温初湛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但忽知真相的震惊和今天一系列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让他整个思绪都是混乱的,所以他说出的话也乱了。
  “你……竟,如此想。”秋颜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慢慢变冷,最后再看温初湛时已与陌生人无二了,“温将军还请离开,主子不愿见您,您也请放心,奴婢们手脚会快一些,天黑前定与主子一同搬出将军府。”
  “不许搬!”温初湛双目都赤红了,只能靠怒吼的他觉得自己无能极了。
  “不搬温将军如何迎娶美娇娘呢。”秋颜板着一张脸,说话也是冷冷的没了温度。
  “让我见阿沅!”
  “主子不愿见!”
  “让开!”
  “不……”
  “秋颜……”屋里传来冷卿落浅淡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主子。”秋颜应了一声,又冷冷看了一眼温初湛,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而冷卿落发话之后,温戟等人也统统让开了路。
  温初湛顾不上其他直接冲进屋里,只看到换上一身白色朝服的冷卿落倚坐在床边,屋里到处是在整理东西的侍女,温初湛想上前,可离冷卿落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一时间看着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冷卿落没了办法。
  “阿沅……”温初湛最后只能喃喃唤了一声。
  “我且问你三个问题,看在我们儿时十多年情谊的份上,你莫要再欺我骗我。”冷卿落抬手挥了挥,屋里的人都放下手里东西离开了,走时还将屋门关上,好方便两人谈话。
  “好,你问……”温初湛想说我从未欺你骗你,可想到苗翳又卡住了,最后只能哑着嗓子回话。
  “带我回将军府是皇上要求,跟你的想法没有关系,是吗?”
  “是……”
  “我在府里碍了你娶那苗姑娘,是吗?”
  “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要娶那苗姑娘吗?”
  “是……”
  说是三个问题,问完冷卿落就又闭上了眼,其实他还有很多事想问,但是临了又不想知道那些答案了,有这三个是,就足够了,其实从温初湛这十年都活得好好的,但一丝一毫都没让他得到消息,他就该明白,他们都不是十年前的他们了,那时说的话,做的事,都统统不做数了,也是他贪心了。
  温初湛看着冷卿落惨白惨白的脸,心急却又没有一点办法,那些问题他还想解释,可是想想,阿沅今天在小院中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他再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这样也好,本就该让所有的事都回归正轨,就这样吧,阿沅回相府,他把阿苗娶回来,若是因为此事让阿沅记恨了他,那他也认了吧,毕竟他也是混蛋,轻薄了他。
  “阿沅……”温初湛想问你吃了药没,没想到对上冷卿落忽然睁开的眼,一下子呆住。
  “温将军,请称在下冷相。”冷卿落说完又闭上眼,“温将军稍等片刻。”
  温初湛被冷卿落无情的语气噎住了,想想也是,他说过,阿沅这个小名只有他的亲人才能叫,连冷尚书和皇上都不能这么叫他,而如今,他也没了这个资格吧,有点难过,有点不甘,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主子,高总管来了。”屋门被轻轻敲响,温钩回来了。
  “请高总管进来。”冷卿落还是闭着双眼,他真的很累,现在不过强撑着一口气罢了,刚刚他就拿了信物让温钩进宫去请高富出宫,说明是有关传国玉玺的下落,果然,皇上就让他来了。
  “温将军,冷相爷,不知叫奴才过来有何事,可是那玉玺有了消息?”高富进屋后仔细又将门关紧,见着温初湛和冷卿落的样子有些奇怪,但玉玺的事太重要了,他选择忽视。
  “高总管,想必你也是知道先帝是不可能直接告诉我藏匿玉玺之地的。”冷卿落其实之前就猜,想要知道君廷皓将传国玉玺藏到哪了,他肯定要和高富好好谈谈,只是之前一是身体问题,二也是私心想多在将军府待久些时间,所以他并不着急,如今,是时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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