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玄幻灵异)——温不离

分类:2026

作者:温不离
更新:2026-10-22 23:25:10

  方砚雪下意识地拒绝。
  他刚一试图回忆,脑袋便炸裂般剧痛起来,疼得他下意识抱紧了头:“顾,顾温言……我好像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我才联系了你的房东。”
  顾温言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发起了高烧。还有,你的臀部软组织大面积挫伤,毛细血管破裂——你是不是被人动了粗?”
  “我抱着你起来的时候,还在房间里看到了十几个用过的碧云桃。你确定没有跟人上床吗,方砚雪?”
  方砚雪彻底哑口无言。
  经过对方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辟谷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与之相伴的还有身下那处地方羞耻的感觉。
  “……”
  顾温言见他不像是撒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
  “没事,估计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暂时性失忆。”
  顾温言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我去买菜给你补补身体。”
  好不容易逃过发小的逼问,方砚雪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面前的人突然回头,神色中带着担忧。
  “方方……要不要我去报个警?”
  方砚雪吓得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好——言言,你等会记得给我带一份大碗热干面,不要葱姜蒜,要大份牛肉!”
  顾温言在前面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饿死鬼”之类的东西。
  方砚雪抚了抚胸口——这些大概是他昨晚出去约炮留下的后遗症吧,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丢人现眼。
  他的一世英名该置于何地呀?!
  方砚雪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青年就这样低下头来,开始乐观地,笨拙地舔舐着自己的羽毛。


第10章 方砚雪只能是他的。
  方砚雪还是没能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住在病房这几天,他一直没能看到他的主治医师苏塔。直到苏塔主动跟他解释,他这几天去外地开会来不了医院。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让他乖乖吃饭。
  哦。
  方砚雪听话地收起了手机。
  不知何时,他对这个温柔的医生有了莫名的敬畏心——如同身体内部拼命叫嚣着服从,他不敢追问,也不敢违反那人留下的任何话语。
  顾温言这位老母亲这几天费尽心力地给他熬各种汤,总算让方砚雪的体重往回增了一点。
  出院那天,方砚雪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你来医院不是看病的,倒像是来度假的,”顾温言笑着推了他一把,“倒是我天天为你跑上跑下的,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呢。”
  望着旁边人真诚的侧脸,方砚雪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想哭。
  自家里出事到现在,方砚雪的狗朋狐友俱作鸟兽散。到头来只有一个顾温言真情实感地守护他,包容他。
  顾温言哥哥人真好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扑了过去,脑袋埋在顾温言的怀里,整个人像小狗似的边哭边撒娇。
  “呜呜呜言言你真好啊……”
  青年眼底翻涌着淋漓的水光,他无辜地眨着眼,一边哭一边偷偷把眼泪全蹭在顾温言衣服上。
  “你像我妈一样,不仅给我看病还给我做饭吃呜呜呜!”
  “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那我早就和你表白了!”
  顾温言的肩膀僵硬了一秒。
  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镇定的表情:“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要按时吃饭不许酗酒,听到没?”
  听到顾温言训他,方砚雪立刻心虚地放下了胳膊。
  “我知道了。”
  ……不仅仅是顾温言的叮嘱,方砚雪的第六感还在脑中疯狂地尖叫——
  不能喝酒了,不能再喝酒了!再喝酒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至于这感觉从何而来,方砚雪也不知道。
  顾温言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你应该换个房子住了,”他皱起眉,有些不满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太拥挤太潮湿了,对你的身体以及心理健康都不好。”
  方砚雪心虚地应了一声。
  ——这栋房子是他在家里破产后搬来住的,唯一的优点就是租金便宜。
  方砚雪倒是不止一次动过搬家这个心思。但自从江予知包养他后,方砚雪开始了疯狂的报复性消费,到头来竟然一分钱都没留下来。
  ……下次一定存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方砚雪的家门口。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顾温言突然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方砚雪……你,这是什么?!”
  方砚雪被他吓了一跳。顺着顾温言所指的方向看去,他很快瞧见了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一堆奢侈品。
  ……大惊小怪。
  方砚雪拍拍手,毫不在意地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呀,这不就是一堆名牌包包吗。唔,我给你看嗷,这是臭奈儿出的新品……”
  眼见着青年向他走来,顾温言吓得再次后退了一步。
  他半个身子悬在门框外,颤抖的手指指向方砚雪:“方砚雪,你好好看看!你手上拿的不是一个纸扎的袋子吗!”
  就像,就像……
  顾温言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形容词。直到撞见方砚雪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妈的,这东西不是和他每年清明节给他姥爷烧的爱疯十七和各种大别野长得一模一样吗!
  “?”
  方砚雪的脑门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以为意摆弄着手上精致的羊皮包:“这怎么可能是纸袋呢,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面对方砚雪真诚的反问,顾温言只感觉视野发黑,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天旋地转。
  ……这几天又要疯狂做手术又要照顾方少爷,如方砚雪所言,他可能真是上班上傻了。
  顾温言使劲揉了揉蹙起的眉头。
  他再看了那堆花花绿绿的鬼东西一眼,语气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能真是我没休息好……方方,你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扔了吧。”
  方砚雪再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怎么可能会扔?!”
  开玩笑,这些奢侈品比他的命都重要!
  *
  来都来了,两人便在楼下的沙县小吃简简单单搓了一顿。
  顾温言没坐多久就直言头昏眼花,嚷着要回去休息。没有了朋友的陪伴,方砚雪也失去了胃口,简单对付两口后就回家了。
  ……直到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方砚雪迷糊地睁开眼。
  最先涌进鼻端的是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他竖起耳朵,接着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厨房那边传来的剁菜声响。
  家里来人了?
  方砚雪眨眨眼。
  这一觉睡得太久,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我家里怎么可能会进人”,而是站起来,东倒西歪地向前走。
  然后他嘭地一声撞到了一堵墙上。
  方砚雪揉揉鼻尖,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
  ——无他,面前的这堵墙太冰了,像是死了个人一样……
  方砚雪慢吞吞地抬头。下一秒,他便看见了江予知抓着铲子的修长手指,以及对方似笑非笑的,漂亮的眼眸。
  “……!!!”
  方砚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再看江予知,男人已经恢复了往日淡淡的表情,连唇边的笑意也收敛起来。
  “我来了,你很惊讶?”
  “不是,我……”
  方砚雪扯了扯唇,半晌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挺高兴的。”
  青天大白日,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鬼,谁笑得起来啊!
  方砚雪心里直犯嘀咕。
  “知道你不高兴,”江予知目光平静,“别装了。”
  “……”
  方砚雪脸上的假笑顿时僵住。对面的男人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方砚雪想了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因为不会做饭,方砚雪素来对家里的厨房敬而远之。直到推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让他睁大了眼。
  地板上堆砌的油污没了。
  发霉碎裂的厨具被清理了。
  往日空空荡荡的冰箱堆满了新鲜的水果蔬菜。方砚雪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站在料理台边,田螺姑娘一般的男人。
  好像……
  有那么一瞬间,方砚雪竟然觉得他好像苏塔。
  “你怎么……”方砚雪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你怎么突然来我家做饭啊?”
  那道高大的人影顿了顿。
  过了许久,方砚雪终于看见他转过身来。江予知平静地打量着他:“我让你好好吃饭,你做到了吗?”
  方砚雪:“……”
  糟糕,他今天并没有吃午饭。
  江予知一边冷笑,一边将切好的肉片扔进热油中。令人垂涎的肉香瞬间升起,方砚雪忍不住捂住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过了许久,方砚雪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虽然嘴巴比较毒,”青年趴在门框上,星星眼里充满了崇拜,“但是你对我还是挺好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
  在这个世界上,会给他掏生活费,还会关心他吃没吃饱的人,好像只有顾温言和江予知两个人呢。
  江予知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想多了,”他嘲讽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根排骨,做起来的时候硌手。”
  可笑……
  江予知摇了摇头。一顿施舍而来的饭就能让他产生崇拜,一点小恩小惠的钱财就能把他骗走,这人真是单纯得可怜。
  就像多年前的他一样。
  吃完饭,方砚雪自发奋勇地主动要求洗碗。
  江予知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青年手一滑,第二个碗就这样应声而碎。他眼皮一跳:“我来吧。”
  方砚雪欢天喜地地跑了。
  直到江予知出来,他发现方砚雪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等着他。
  青年身上裹着浴袍,脖颈处的皮肤被熏得通红,没擦干净的发梢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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