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玄幻灵异)——温不离

分类:2026

作者:温不离
更新:2026-10-22 23:25:10

  方砚雪并不知道自家发小在祈祷什么。
  他语气震惊:“难怪我总觉得对面的房子阴嗖嗖的,敢情这不是我的错觉呢。”
  “……”
  顾温言回过神,他艰难地笑了笑:“你可以过来和我一起住,或者换个房子租。”
  “等过了年我就换房子。”
  方砚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但话头一转,他整个人就蔫了下来:“过年……过年有什么意思。你过年要加班,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过年。
  两人这才猝然想起,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自从方家出了那档子事,方砚雪便再没有度过一个好年。哪怕他呆在顾家,但顾温言在医院上班,那也没什么意思。
  “……”
  顾温言笑了笑:“今年来我家吧,我爸妈都很想你。”
  他还想说什么,直到身边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顾温言低头一看,接着猛地站了起来。
  “214床……有点问题。”
  顾温言跟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接着他收起手机,冲方砚雪抱歉一笑:“我病人那边出了些事,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吃。”
  “好的好的。”
  方砚雪冲他挥挥手:“拜拜温言!”
  *
  作为医生,方砚雪早已习惯自家发小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被叫走,留他独自一人待在原地。
  方砚雪吃不下去了。
  他刚站起身,眼前突然一暗。再抬头时,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无知无觉地出现在了他的座位边,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了进去。
  方砚雪惊讶地抬眼。
  “是……是你?!”


第16章 别逼我再说一遍。
  来人竟然是苏塔。
  男人漆黑色的发丝被整齐地梳在额后,眼镜下的那双眸子温柔细腻,如同波光粼粼的大海。
  ——许久不见,苏塔依旧是方砚雪认识的那般样子,整个人透露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苏……苏医生!”
  方砚雪被这人的出现猝不及防地一惊,连着喉咙里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咽下去,下一秒便开始难受地咳起嗽来。
  “咳咳……咳咳咳!”
  苏塔也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他连忙抬起手往青年脊背上狠狠拍了几下,直到方砚雪抬起头,用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苏塔的嘴唇动了一下,似笑非笑道。
  “见到我你就这么高兴?”
  方砚雪点点头:“对啊……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他抹掉呛出来的眼泪,“苏医生,我真的很想你。”
  苏塔弯了弯唇:“我这几天在国外交流学习,直到今天我听顾温言说你在这里,于是一下飞机就来医院了。”
  “那还是你给我检查的时候我自在一些……”
  方砚雪不自然地说。
  这几天苏塔不在,是另一个陌生的医生给他检查,方砚雪顿觉不适但也不敢反抗,只能眼巴巴盼着苏塔回来。
  “这么想我啊?”
  苏塔瞥了一眼这人盘子里没动两口的饭菜,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我请你去吃饭吧。”
  “不不不,我只想吃你做的。”
  方砚雪连忙摆手拒绝。他胃口挑剔,数来数去也只有苏塔和江予知做的饭菜能入他的眼,等等……
  他们两个?!
  方砚雪皱起眉,一个从未想过的,荒诞的想法缓缓升起,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只是他还没有想明白,旁边的苏塔便已然开始催促:“走吧,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对美食的渴望彻底打败了残存在心底的那份疑虑,方砚雪连忙站起身来,美滋滋地跟人走了。
  只不过,今天的方砚雪有些不自在。
  他背着硕大的CF Jumbo,整个人走起路时晃来晃去,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孔雀。
  但无论是医院还是街头,周围的路人并没有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些人打量他的眼神反而有些怪怪的,让人后背发凉。
  “……”
  方砚雪连忙碰了碰旁边苏塔的胳膊。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都用奇怪的目光看我,真过分。”
  他这不捅还好,他这一动让旁边一个小哥看他的目光愈发怪异,仿佛在看什么精神病似的。
  苏塔抓住他的手,在方砚雪惊讶的目光下,苏医生将它缓缓揣回来衣兜里:“你太紧张了,才会下意识地认为别人都在关注你。”
  “哦,原来如此。”
  方砚雪总算放下心来,并且同时向旁边的小哥狠狠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你是不是羡慕本少爷有最新季的包包,给我看清楚了,这个包都够买你的命了!
  *
  来到苏塔家后。
  苏医生先是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方砚雪吃得心满意足,干完最后一碗饭后就捂着肚子沉沉地在沙发上睡去。
  苏塔从厨房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桌几上摆着开了封的安眠药,这是他曾经在医院亲手递给他的。漂亮的青年歪七斜八地倒在沙发上,身上的羽绒服被他随意扔在了一边,露出了一截白净的皮肤。
  苏塔打量着他。
  男人眸中的温柔如潮水般退去。紧接着,一层灰白的、毫无生气的物质,从他眼底缓慢地弥漫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熟睡的方砚雪。
  男人冰冷的手掌向上,接着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那把脆弱的腰。
  ……
  方砚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抱到了苏塔家的床上。
  周围的世界灰蒙蒙一片,唯有一旁的窗户透出一点迷蒙的光,反倒更显得阴森恐怖。
  床头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方砚雪睁大眼,很快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是江予知。
  方砚雪睁大眼。江予知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苏塔家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江予知就已转过头来。
  男人勾勾手指,语气犹如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小狗:“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
  在与江予知这么久的磨合中,方砚雪也逐渐摸索出这人的一些手势来。
  ——比如,向他勾勾手,是想让他爬过去;再比如,江予知冲他点点头,是想让他自己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可是现在……方砚雪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不安。
  这……苏塔还在外面。
  他这么爬过去不太好吧。
  见他有些犹豫,坐在座位上的江予知皱了皱眉。他点了点脚尖,语气隐约中有了催促之意:“想什么呢?”
  “我……”
  方砚雪被吓了一跳。他仰起头,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现在还在苏塔家呢,我就这么爬过去……不太好吧?”
  江予知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爽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知廉耻,”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方砚雪,语气已经明显变了,“给我滚回来。”
  “……”
  “三——”
  听到江予知开始倒数,方砚雪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连忙一摇一晃地爬了过去。
  直到他爬到江予知面前,膝盖着地的那一刹那他竟然松了一口气,默默地感慨了一句江予知还没这么畜生。
  至少他落地的地方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
  ……
  方砚雪疼得受不了了,他抓住江予知的肩膀,清亮的眼睛里两泡鸽子蛋大小的泪,悬在眼睫下一晃一晃的。
  “停一下!——我疼……”
  听着青年哀求的声音,旁边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才这点就不行了?”
  “……”
  “看来我们的方小少爷也不行啊,”江予知恶趣味地拍了拍他的辟谷,“下辈子就放个男妓吧,每天唯一要做的是就是决起辟谷乖乖挨*,行不行?”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方砚雪。
  他疯狂摇头,一行滚烫的眼泪顺着青年的脸颊缓缓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了他,凭借江予知那呼风唤雨的能力,他一定会让他能够“如愿以偿”的。
  江予知冷笑一声。
  即使*过这么多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都是江予知主导,而这个鬼也几乎不会关注一个飞机杯的想法。
  迷迷糊糊中,方砚雪睁大水雾朦胧的眼。
  他不会被江予知*一辈子吧?……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骤然唤醒了方砚雪的神智。他顿时直起身来,满脸惊慌地看向门的方向。
  苏塔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雪,怎么还没起床呢?你怎么了,天都要黑了还在睡觉呢?”
  “……”
  方砚雪还没来得及应答,身边的江予知就抱着青年的腰,接着骤然站起身来!
  就着这个姿势,方砚雪差点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泪眼蒙眬,几乎是下意识攥住了江予知的袖子:“求求你,不要……”
  江予知闻所未闻,而是抱着方砚雪继续往前走。
  外面的声音还在响。
  苏塔的声音愈发焦急:“小雪,小雪!你怎么不说话,再不理我的话我就破门进去了!”
  “……”
  “方砚雪!”
  “求求你!”当江予知的手指搁在门把手上的一刹那,方砚雪几乎是哀嚎着出了声,“求求你,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他低下脑袋,整个人有气无力地靠在江予知的神上,滚烫的眼泪顺着布料蔓延开来,很快就打湿了那鬼的胸口。
  “他就对你这么重要?”
  迷迷糊糊中,方砚雪好像听见江予知不满的声音。似乎……还带上了一丝醋意?
  方砚雪全身都在颤,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讲话,只能颤颤巍巍地点点头。
  江予知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这么*,怎么不怕那个苏医生也把你*一遍?”
  *
  方砚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房门被完好无整地锁着,旁边的窗帘被人拉上,只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点橘黄色的光来。
  方砚雪动了动瘫软无力的身子。
  他全身上下犹如散了架,尤其是那处,方砚雪不用看就知道那地方肯定被人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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