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玄幻灵异)——温不离

分类:2026

作者:温不离
更新:2026-10-22 23:25:10

  *
  方砚雪的Switch被锁机了。
  江予知给他安装了钓鱼的mod后,方砚雪还没高兴几下,他的机子就被官方查了出来,最后直接给他锁上了。
  摆弄着手上犹如板砖一般的游戏机,方砚雪感到欲哭无泪。
  他不知道Switch上不可以装mod啊。
  于是当江予知推门而入的同一时间,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青年抱着游戏机werwer地哭,真情实感的眼泪流下来,很快打湿了他的领口。
  “……”
  见到江予知过来,方砚雪像是立刻找到了罪魁祸首:“江予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给我装了什么东西,我的机子就不会锁机呜呜呜……”
  也许是看到了江予知阴沉下来的脸色,方砚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方砚雪抱怨完了,江予知才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
  “说完了?”
  方砚雪抱着游戏机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
  也许是物种隔离的缘故,方砚雪一直觉得他生起气的样子非常恐怖。
  ——黑色眼镜下的眸子平静如死水,但那神色冷得像刀子,似乎随时要把他按倒在地,抽筋剥骨。
  方砚雪突然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那双眸子。
  少年江予知抱着被爱人嫌弃的围巾,他垂着眼,眸子里有着水一样化不开的哀伤。
  悲伤逆流成河。


第15章 放过他吧,江予知。
  江予知的神色依旧冰冷。
  在这道能够冻死人的目光下,方砚雪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
  “你在生气吗?”
  在江予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方砚雪的伤处已经好了大半,至少现在已经可以独立下地行走了。
  于是,方砚雪有些委屈地挪了过去。
  “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
  可能是第一次给别人道歉的缘故,方砚雪有些结结巴巴,颇不熟练:“我,我说的话确实有问题,我更不该责怪你。对不起嘛,江予知……”
  “……”
  眼见江予知依旧不为所动,方砚雪咬了咬牙,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贴了上来!
  青年穿着件柔软的丝绸睡衣,月白色的料子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而单薄的轮廓。
  底下的躯体一片火烫,眼见着江予知明显一僵,眼底也流露出茫然的神色来。
  “……我可以给你*!”
  眼见着胜利在望,方砚雪咬了咬牙,直接把王炸打了出来:“我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腰部狠狠一紧。
  来自厉鬼给予的疼痛寒意瞬间深入骨髓,方砚雪像条鱼一样弹跳了下,疼得他当场叫了出来。
  下一刻,世界天旋地转,他被人直接掀到了床上。青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方言雪眨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自己给我*?”
  “对,”方砚雪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只要做得不太疼……”
  江予知冷笑了一声。
  “婊子。”
  方砚雪瞬间愣住了。
  这是江予知第一次骂他。
  在两人以往的相处中,江予知虽然绝对不是什么温柔的鬼,但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词侮辱他。
  ……但是,这个词语好熟悉啊。
  他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呢?
  方砚雪被迫靠在江予知的怀里。他身体僵硬,手脚冰凉,整个人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破布娃娃。
  “你很廉价啊,方砚雪。”
  对方的动作又匈又很,青年只是呜咽一声,甚至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突然,方砚雪痛叫出声,整个人开始手脚并用地向前爬。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江予知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直到方砚雪爬得差不多了,他才提着对方的脖颈,慢条斯理地把人拎了回去。
  “小雪,凡事也该有个度。”
  方砚雪断断续续地惨叫起来:“啊!江予知,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泪眼朦胧间,他忽然看到了那个灯红酒绿的夜晚。
  江予知跪在他身前,少年方砚雪则是冷冷地笑着。啪嗒一声,整杯红酒都撒在了对方洁白的衬衫上。
  方砚雪眼中还有玩味的笑:“江予知,你就是个婊子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
  “江予知,江予知……”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方砚雪猛地直起腰,急切地凑过去,柔软的嘴唇讨好般地贴上了对方的。
  “我对不起你,”青年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哭得很惨,“我以前不该这么对你,我以前不该对你说这么伤透人心的话……”
  江予知的动作一顿。他面色有些不好看:“你都想起来了?”
  方砚雪缩在他的怀里。
  他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了,面上也哭得凄惨,远远看去像是一只落水的小老鼠。
  “我没有,”方砚雪抽抽搭搭地摇摇头,“我好像只想起来了一部分……”
  江予知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最好别记起来。”
  对方的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像一个傻子一样,幸福地活下去吧。”
  *
  结束后,方砚雪得到了三十万元钱。
  出人意料地,盯着那笔多出来的数字,方砚雪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
  他这次请假半个月,回来后老板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把他这个月的工资都给扣光了。
  按照他的脾气,方砚雪早该将自己的臭奈儿包往老板桌前一摔,接着愉快地拿钱走人。
  但是方砚雪没这么干。
  站在久违的收银台前,方砚雪突然生出一种隐隐的预感。如果他真的失去了工作,那他很可能会被江予知永远锁进梦境里,永远成为对方的玩具和脔宠。
  “……”
  那太可怕了。
  趁着上班的间隙,方砚雪还去医院做了例行的检查。苏塔不在,一个陌生的医生替他做了CT,接着便让他下楼开方子。
  方砚雪顾不上心头浮现的一丝怪异,他捏着手中的检查单,随即急匆匆地下了楼。
  苏塔怎么还没有上班……
  他还在思索,直到身前猛地一疼,下一刻便撞上了一个人。
  方砚雪捂着鼻子,疼得直抽气,张嘴就要骂人。可一看来人,那口气便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温言!”
  ——对方正是他的好发小顾温言。
  来者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一边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见到方砚雪,他先是顿了一下,接着飞快扬起温润的笑意。
  “方方,你来医院复查了?”
  “是的,今天是月末嘛。”
  听着对方一如往常的口气,方砚雪想起上次是怎么吼人家的,不免更愧疚了:“对不起温言,上次我吼你,是我……不对。”
  他道歉的话一出口,两人俱是愣了一下。
  在遇到江予知之前,方砚雪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个人道过歉。
  即使是破落户的小少爷,方砚雪也有自己的傲气。他自心底看不上所有人,给别人道歉?休想!
  可自从上次给江予知道歉后,方砚雪突然发现……放下面子说一句对不起,好像也不是什么很要命的事情。
  对面的顾温言更是直接愣住。
  良久,他才笑了笑:“从方小少爷口中听到一句道歉,这可真是千年一遇呀。”
  “你别调侃我了。”
  方砚雪红着脸。
  “没事没事,我也没生你的气,”顾温言摇摇头,随即自然而然地向他发出了邀请,“我们楼下的职工食堂有了新菜品,要去尝尝鲜吗?”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前段日子的不愉快和隔阂就这样烟消云散。
  方砚雪就这样忘记了要向顾温言询问苏塔的事情。他戳着盘子里的鱼香肉丝,语气嫌弃:“这肉丝太肥了!”
  “酱料太腻了!”
  “怎么还有辣椒啊!”
  “得了祖宗,”顾温言无奈地摇摇头,“这已经是我们医院最拿得出手的招牌菜了。”
  “招牌菜?也不过如此……”
  方砚雪刚想挖苦,话到嘴边却突然咽了回去——不是这道菜不好吃,而是他自己被江予知投喂了这么久,他的胃口已经被对方养吊了。
  “……”
  他换了个话题:“你上次送我的那一堆符咒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跟你说过了,这是我去罗汉寺祈福得到的。”顾温言依旧笑意盈盈。
  “骗人!”
  方砚雪突然摔了筷子:“我去网上查过,平日里祈福的符咒不会这么复杂。你送我的符都是最高级别的灭鬼咒。”
  “……”
  他扔筷子的动静太大,引得周围吃饭的病人和医生都纷纷看了过来。顾温言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顾温言,”方砚雪眼角通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骗我。”
  “……”
  顾温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把筷子放下,我好好和你聊聊。”
  眼见着方砚雪半信半疑的动作,顾温言只好开口:“你住的街区出了一个灭门大案,我把这些符咒给你是为了以防万一。”
  “?”
  方砚雪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我擦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顾温言挑了挑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搬进来之前吧,在你家对面的房子有个醉鬼杀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酒醒后又自杀了。”
  “……”
  望着对方明显被吓到的神情,顾温言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眼,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方砚雪。
  面前的青年虽然胖了些,但印堂发黑,整个人也失去了以往的精气神。就像……
  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温言心中不由咯噔一声。他赶紧低下头,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
  江予知,如果是你想回来报仇。
  请你放过他吧。
  如今的方砚雪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连那点可怜的记忆都消失了。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现在也很可怜,请你放过他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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