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你不喷香水吧?”
  刑扬稍稍抬起头,搂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他盯着季知雨漂亮的眼睛,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是牧学长身上的气味吗?”


第11章 原来你就是牧学长
  季知雨眼皮一跳,讶异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记得他的样子,他就坐在你旁边,对吗?”刑扬说着,没什么表情地揽着他的腰,把人带离了舞池中央,来到一个空旷的角落。
  季知雨脑子有点乱,一时没吭声,刑扬紧接着又道:“所以,哥是和他一起来的?”
  季知雨点了下头。
  “或许哥哥可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我对这位牧学长还是挺感兴趣的。”
  闻言,季知雨抬起眼睛,忽然摘了他的面具,努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的神色。
  怎料,刑扬却忽然低头,压着他的身体往后,直到季知雨的背抵到了舞池边沿的柱子上。
  “怎么了?”
  季知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哥。”
  刑扬含着笑喊他,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恶劣挑逗,“你知不知道,这场舞会的规则?”
  “什么规则?”
  季知雨蹙了蹙眉,眼睛却无意瞥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个男人正抱在一起亲的忘我。
  他当下就被震惊到全身僵硬。
  “两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这三个词结合在一起,在季知雨眼前展开,把他沉浸于实验的脑细胞都给杀死了。
  现在外面都这么开放了?
  顺着他的目光,刑扬自然也看到了,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季知雨的背,盯着他紧抿的唇,轻声道:“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接吻吗?”
  闻言,季知雨猛地回了神,立刻搭上刑扬的肩,正色道:“这不是你这个年龄该问的事。”
  见他一脸严肃,圆润的眼睛像猫瞳似的,忽然就瞪圆了,刑扬忍不笑出声,轻飘飘地说:“可我已经成年了啊,而且……”
  他顿了顿,也不管季知雨要不要听,贴心解释道,“他们的面具都被摘掉了,因为,这场舞会的规则之一是,只要摘下了舞伴的面具,便意味着,”他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两个字,“邀吻。”
  “什么?”
  季知雨明显懵了,他根本没注意刑扬所说的规则,而且又为和刑扬讨论这种规则,而感到不适和尴尬。
  “就跳到这吧。”
  他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可刑扬却牢牢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怎么了?”
  季知雨蹙眉看他,周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拥吻在一起,而面对这些,刑扬看起来似乎很淡定。
  “哥,你把我的面具摘了,那怎么办呢?”
  刑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脸一半陷入了阴影,另一边剖析在季知雨面前,是很无辜的表情,还带着点玩笑般的调侃。
  而另一半,季知雨无端觉着,那只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正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似打量似狩猎。
  季知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刑扬产生这样的认知,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他居然觉得,刑扬对于他而言,很陌生。
  可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季知雨觉得,没人能比他还要了解刑扬。
  沉默片刻,刑扬抬脚走了出来,整张脸都暴露在灯光之下,他看着呆愣的季知雨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开玩笑的,什么表情啊,哥?”
  “哦。”
  季知雨缓过神来,对上刑扬的笑脸,他蓦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不是想认识牧学长吗?我带你去见他。”
  找了个话题,季知雨立刻抬脚往前走,朝卡座走去。
  刑扬慢了他一步,看见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上扬的嘴角倏地落下,对上牧远宁的身影,他不耐烦地啧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牧远宁一直坐在原地,拒绝了所有的邀请,见季知雨很快便结束,他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
  季知雨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来,眼见刑扬已经走了过来,他站起来指着刑扬道:“他是我弟弟。”
  “弟弟?”
  牧远宁显然很惊讶,他愣了一下,很快站起来朝刑扬伸出手,“你好,我是牧远宁,你哥的朋友。”
  刑扬抬起手,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你就是牧学长。”
  “你知道我?”
  见他很快松了手,牧远宁顿了一下,把手放下了。
  “当然知道。”
  刑扬紧挨着季知雨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哥提到过你。”
  “这样啊。”
  牧远宁看了一眼季知雨,嘴角轻轻上扬。
  他的反应都在刑扬的眼底,刑扬垂下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浓厚的不悦,他抬起手,搭在季知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偏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牧远宁的话。
  简单聊了几句,他又顺手拿过季知雨放在桌面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几口。
  见状,牧远宁蹙了蹙眉,视线落回刑扬脸上时,他正朝自己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牧远宁心里涌上几分古怪,他发觉,季知雨的弟弟,好像对季知雨有着微妙的占有欲。
  牧远宁端起杯子抿了口酒,想了半天,他怀疑,刑扬可能是个哥控。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季知雨这个人,实在是太美好了。
  舞会仍在继续,刑扬有点待不下去了,因为在他哥面前,他需得对牧远宁装作一副友好的样子,和他闲聊,可实际上,刑扬很讨厌他。
  倒也不是说不能容忍他哥身边有朋友,只是,像牧远宁这种不怀好意的,没必要,他也不会允许。
  但比起让牧远宁主动离开他哥,他更想看到的是——
  他哥主动切断他们的联系。
  刑扬垂眸不语,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那边还在小声聊着什么,他哥笑得很开心。
  刑扬没抬头,指尖捏着高脚杯的力度悄然加重,指节泛出青白。
  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口中,辛辣的液体在胃里翻涌,片刻,酒杯被他重重放下,清脆的响动突兀地钻进季知雨的耳朵里。
  他还一无所知的样子,温和地凑过来:“阿弥,少喝点酒。”
  刑扬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偏头道:“回家吧,哥。”


第12章 下药
  “要走了吗?”
  季知雨还没回答,牧远宁便看了过来,带着点殷勤的温和,“我送你们吧。”
  “不用。”
  刑扬抓着季知雨的手腕站起身,瞬间和他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牧远宁迈出一步的脚停在原地,笑着道:“那好吧,雨大,注意安全。”
  季知雨朝他点了下头,便和刑扬往门口走。
  他们刚走,卡座上还剩下的人就忍不住凑过来和牧远宁八卦。
  “他们是亲兄弟吗?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像耶。”
  “应该吧,我也不清楚。”
  牧远宁蹙了蹙眉,这才发现,他对季知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另一边,季知雨跟着刑扬来到清吧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司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刑扬打开后座的门,撑起伞让季知雨坐进去,随后自己上了车。
  刚上车,季知雨便有些昏昏欲睡,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刑扬,把头偏向车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季知雨很少会在别人的车上睡觉,一是因为这不太礼貌,二是因为他没安全感,即便是困得不行,他也会极力遏制住困意,撑到下车。
  但刑扬不一样,在他身边,季知雨可以安心睡觉。
  刑扬说,他的失眠综合症,因为有了自己而好转,但他不知道的是,从孤儿院到刑家后的每一个晚上,季知雨同样睡得很安心。
  因为他不再为饥饿、争吵、虐待和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而担忧。
  车窗外,初冬的冷雨织成细密的银线,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连路边的路灯都裹着层湿漉漉的光晕,透着沁骨的凉。
  车内,空调出风口飘出的暖风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仪表盘的光柔和地铺在季知雨的手背上,他呼吸沉稳,睡得很沉。
  等红绿灯时,刑扬扭头,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动作小心的把季知雨的头掰向自己这边。
  十五分钟后,宾利在夜色中滑入了地下车库,季知雨眼皮一动,逐渐转醒。
  “到家了。”
  季知雨哑着声音说了句。
  刑扬嗯了一声,并未有再多言语。
  季知雨偏头看了他一眼,夜色里,刑扬的下颌线绷得笔直,侧脸冷硬,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切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侧边投下一道深影,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季知雨发现,刑扬好像有点生气,他也知道刑扬为什么生气,只是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够多了,他逐渐有点不理解。
  就算是家人,这份关注也未免太过于沉甸甸了。
  他沉默着拿了衣服去洗漱,浴室内,季知雨泡在浴缸的热水里,表情忧愁,没多久,他站起身迅速地冲了个澡,打算和刑扬好好聊聊。
  因为他忽然发现,作为哥哥,他最近实在是有点忙于实验,以至于把刑扬给忽略了,不仅经常性回不了信息,给他的关心也少了很多。
  所以说,今晚的事估摸着只是一个导火索。
  季知雨很快换好睡衣,刚打开门,便见刑扬坐在书桌前,听见动静,他转着椅子回了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把这张凌厉的脸中和了几分。
  他和没事人似的,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弯着眼睛道:“给哥倒了杯牛奶,趁热喝吧。”
  季知雨有点懵,不过还是走过去端起了玻璃杯,里面是半杯热牛奶,他每天晚上都会喝。
  “你不生气了吗?”
  季知雨试探地盯着他的神情。
  刑扬放下笔,长腿微微张开,往前一蹬,瞬间拉近了和季知雨的距离,他用膝盖碰了碰季知雨的腿,温声道:“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交朋友是哥哥的自由,我不应该还像以前一样幼稚。”
  闻言,季知雨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番话会从刑扬嘴里说出来。
  不过,看着刑扬有所改变,他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刑扬已经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生活,同样季知雨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不能一直死死的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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