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哎,我们远宁哥也可以啊,长这么帅。”
  “他又不愿意奉献。”
  孙千蓝撇撇嘴,“我可是早就喊他了的。”
  牧远宁没说话,被众人起哄着,他的目光落在季知雨的侧脸上,好半晌才道:“既然知雨都同意了,那我就和他一起去吧。”
  他说着,拿起酒杯朝季知雨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低声道:“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我知道你实验很忙。”
  季知雨摇摇头:“没事,我能空出时间。”
  “吃点东西吧,这儿的巧克力慕斯很不错,我记着你不爱吃甜食……”
  “您好。”
  清吧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俯身打断了牧远宁的话。
  他对着季知雨道:“因为您是今晚第三十五位进来的客人,正好是我们设定的幸运数字,所以,这个草莓千层是送给您的。”
  此话一出,不止季知雨愣了,卡座里的其他人也沉默了一瞬,接着惊讶道:“什么时候还设定了幸运数字?我常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服务员露出标准的笑容,解释道:“是仅限于今天的活动哦。”
  “哦,这样啊,那你运气真好。”
  “对啊对啊,一来就是个幸运数字。”
  不断有人朝季知雨投来羡慕和打趣的眼神,氛围尤其火热。
  季知雨看着新鲜的草莓千层,忽然心里一动,他抬起眼睛环视一圈,又觉得自己的直觉很荒谬。
  刑扬怎么可能会来这?
  不过也确实是饿了,他拿起叉子端着草莓千层,慢慢地送进嘴里。
  牧远宁盯着他丝毫没动的巧克力慕斯,好奇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甜食。”
  想到什么,季知雨笑了一下:“我不是不爱吃,是不能多吃,因为蛀牙比较严重。”
  “我小时候不忌口,吃多了糖,才会这样。”
  他又补充道。
  因为很小就被送进了孤儿院里,糖果是那个时候对他而言最好吃的东西,所以后来住进了刑家,面对各种各样的糖果,他便有些毫无节制起来。
  直到后来他牙疼,家里的阿姨便看管着,不让他碰甜食,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会背地里偷偷地吃。
  只是有一次偷吃被刑扬发现了,明明刑扬比他还小三岁,但在某些方面,他的自制力确实比自己要好。
  而为了不让自己吃糖,刑扬也不吃,从各方面牢牢地监控着他,他的牙疼这才有所缓解。
  所以看到这个草莓千层,他就下意识想起刑扬来。
  因为刑扬和他一样,都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他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牧远宁凑过来和他讲了好几句话,他都没有反应。
  咚——
  和他们挨的很近的舞台上,忽然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演出要开始了吧?”
  有人惊讶道,“今天还挺早。”
  季知雨放下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这才发现,牧远宁和他实在靠的太近,对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直直地飘进鼻子里,他偏头打了个喷嚏,还感慨着牧学长真是精致。
  他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移,这才抬眼看向舞台的方向,只是没开灯,好半晌,他才看到角落里的架子鼓后面,坐了一个人。
  季知雨眼皮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看个仔细,但他刚有动作,那人就低着头离开了。
  紧接着,头顶的灯光开始不断闪烁,最后只留下来寥寥几盏,其中的一束光落在舞台中央,在大家热烈的掌声里,驻唱乐队的人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季知雨还是盯着鼓手的方向,他总觉得,那道身形很熟悉。
  鼓棒随意搭在军鼓边缘,银色镲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季知雨看着他慢慢坐下来,似乎抬了下头,朝这边看过来。
  只是灯光太暗,他看不清人脸。
  掌声渐歇,主唱调试麦克风的电流声刺入耳膜,季知雨和其他人一样,皆抬手捂了捂耳朵。
  直到一束追光突然劈开黑暗,精准地打在鼓手身上,他又探出头去看,可对方却抬手将帽檐压得更低,季知雨有些惋惜地收回了视线。
  应该不可能的。
  他想:
  虽然刑扬也会玩乐器,但不可能是他,他现在应该在家写自己留下的卷子呢。
  表演很快开始了,
  鼓点骤然砸下时,季知雨的呼吸跟着顿了半拍。
  不是张扬的重音,而是带着种刻意收着的克制,力道精准地卡在每一段旋律的缝隙里,和他记忆里刑扬总在草稿纸边角敲铅笔的节奏,分毫不差。
  他忍不住又抬了头。
  聚光灯下,那人握着鼓棒的手指骨节分明,敲到高潮处会习惯性地蜷一下尾指,这习惯和刑扬一模一样。
  季知雨陷入了怀疑,他摸出手机,给应该在家的刑扬发了条信息。


第10章 小狗吃醋
  “怎么了?”
  牧远宁低声道,“不喜欢吗?这主唱的声音挺好听的。”
  “啊?”
  季知雨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睛,他其实都没注意到主唱的音色。
  “我觉得那个鼓手还不错。”
  “鼓手?”
  牧远宁抬了头,正巧灯光重新聚焦在主唱的身上,昏暗的光线下,他和舞台上的鼓手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着这鼓手好像对他很有敌意,看过来的眼神异常犀利冰冷。
  很快,一曲结束,鼓手下了台,而季知雨仍然没有得到刑扬的回复,他蹙了蹙眉,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场的灯光忽然熄灭,牧远宁轻声道:“是舞会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也就是清吧的老板,正穿着一袭黑色的旗袍,肩上披着厚厚的水貂毛皮草,她站在舞台上,抬手将话筒凑到唇边。
  “各位今晚别拘谨,舞池已经备好,现在——我宣布,今晚的假面舞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响起欢呼,角落的乐队重新奏响轻快的旋律,几束彩色追光在舞池中央扫过,原本坐着的人纷纷起身,有人已经伸手邀请舞伴,衣摆晃动间,满室热闹渐渐铺开。
  季知雨环视一圈,卡座上的其他人已经戴上了面具,正相互拉拉扯扯的进入舞池,他想了一会儿,也把面具戴上了。
  虽然他参加过的酒宴舞会不在少数,但还是第一次碰见蒙面舞会,这种体验对他来说确实有点新奇,
  戴好面具后,季知雨坐在原位没动,有人邀请他,他也只是笑着摇头拒绝。
  奇怪的是,坐在旁边的牧远宁也没动,季知雨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不去跳舞吗?”
  牧远宁放下酒杯,笑着说:“如果你邀请我的话,我会非常乐意。”
  季知雨愣了一下:“但我可能不太想跳舞。”
  “没关系。”
  牧远宁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失落,“我陪着你。”
  季知雨蹙了蹙眉,他想说不用,但这个时候,身前落下一道阴影,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他和牧远宁中间,朝他伸出手。
  “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对方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季知雨抬起眼睛,发现他就是刚才在舞台上的鼓手,想到手机上仍然没有回的消息,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于是他抬起手,打量着道:“可以。”
  牧远宁:“……你?”
  “抱歉,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音乐声太大,季知雨俯下身小声道,眼底闪动着一层歉意的光。
  “没关系。”
  牧远宁朝他笑笑,下一秒,季知雨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后背重重撞上坚实的胸口。
  “走吧。”
  男人又开口说话了,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坐着的牧远宁,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重新浮上牧远宁的心头。
  他很难理解,这股陌生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季知雨几乎是被半抱着进入的舞池。
  他抬起头,盯着对方露出来的眼睛,特别的瞳色瞬间让他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刑扬?”
  他开口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哥哥猜到了。”
  刑扬弯了弯眼睛,大手搭上了季知雨的腰。
  “你怎么会在这?”
  季知雨惊讶道,“而且你来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想给哥一个惊喜,怎么样?”
  刑扬语气轻快,抱着他熟练地在舞池里穿梭,又补充道,“放心吧,卷子我已经提前写完了才来的。”
  季知雨还是有点懵,茫然之下,还不小心踩了刑扬好几脚。
  刑扬笑着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道:“哥哥是要报复我吗?踩的很疼。”
  “不是。”
  季知雨很快否认,总算专心了点,但还是不能理解他这个略显奇怪的惊喜。
  刑扬看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但还是解释道:“这个乐队很早就邀请我过来一起表演,只是正好碰上了。”
  季知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见他反应不大,刑扬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低声道:“但是,哥哥见到我,反而没有惊喜的样子,你不想在这看见我吗?为什么?”
  “不是的。”
  季知雨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我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看见你我当然开心。”
  他违背着良心说出了这番话,实际上,因为刑扬学业繁忙,也正处于关键的时候,他平时忙于实验还要抽出时间给刑扬补课,没想到,本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人,却出现在清吧。
  但季知雨的教育方式一贯和缓,他只能先自己生一顿闷气,再来好好和刑扬谈谈。
  但刑扬似乎还无知无觉,见季知雨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心头火气更重,忽地靠近他,鼻尖耸动,在他裸露的侧颈上闻了又闻。
  果然,一股不属于季知雨身上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刑扬敛下眉,语气淡淡:“你身上什么味道?”
  “嗯?”
  季知雨回过神来,发现刑扬整个头几乎都靠在了自己的肩膀处,喷薄而出的温热气体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脸,“你说什么?”
  “我说,”刑扬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你身上有股臭味。”
  “啊?”
  季知雨蹙了蹙眉,偏头去闻,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他迟疑道,“应该是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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