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她最后只是反手握紧了那只手,说:“那我们回家就把手机没收。你的,我的,都没收。这几天,好好录节目。”
  易钧泠失笑:“没收了手机,你就能拦住全网?”
  “拦不住。”张清澜认真地说,“但能拦住你睡前刷到。”
  “……”易钧泠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在那颗低着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像很多年前那个零下二度的街口一样。
  “行。”她说,“听你的。没收。”
  这一天的录制间隙,同行妻妻们也先后知道了那个帖子。
  桑夏是冲浪第一线,看到的时候正在敷面膜,当场把面膜一揭,抄起手机就要发博,被白既明按住了手腕。
  “你拦我干什么?”桑夏眼睛都瞪圆了,“人家结婚的时候它在哪?人家生孩子的时候它在哪?现在跑出来‘慢慢放’?它放个试试!”
  “你发,”白既明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声音还是平平的,“它就赢了。它要的就是有人接。”
  “那也不能看着啊!”
  “不看着。”白既明把相机包往肩上一背,“走,去找她们吃午饭。人在场,比什么都有用。”
  纪燃那边更直接。她没发博,用小号在那条帖子底下留了一条言:【搬运别人人生之前,先过好自己的人生。】三分钟后这条评论被截图认出,又上了一轮小热搜,她本人跟没事人似的,转头去问晏疏桐中午吃什么。
  晏疏桐正在看剧本,闻言翻过一页:“吃什么随你。另外,我让团队跟节目组通过气了,平台那边有熟人,热度能压一天是一天。”
  纪燃愣了愣,随即笑了:“晏疏桐,你这人。”
  “我怎么?”
  “嘴上最冷,手脚最快。”
  岑恪和贺凛的反应则是另一个画风。两口子把那条帖子逐段看完,贺凛给出专业意见:“通篇没有一条实锤,全是‘据悉’‘疑似’‘关注我慢慢放’——标准的擦边引流。但因为它写的都是公开履历拼的,告不好告,典型的流氓打法。”
  “能告赢的那句在这里。”岑恪指了指屏幕上那句“离婚的原因,慢慢放”,“它敢放出半个字不实的,就是诽谤。所以它不放,它吊着。”
  “吊着,比放出来更恶心。”贺凛合上电脑,难得地冷了脸,“放出来是一次疼,吊着是天天悬着一把刀。”
  这一期的观察室,孟想看着正片里这段城墙根的对手戏,久久没有说话。
  顾行止问她想什么。
  “想我妈昨天给我发的消息。”孟想回过神,笑了笑,“我妈说,想想,你姐这辈子最厉害的本事,不是考状元,是摔了那么大的跟头,拍拍土站起来,走得比谁都直。我以前不懂,现在天天看节目,看懂了。”
  “那帖子和评论区,你怎么看?”
  “我不看。”孟想收起笑,难得地板起了脸,“顾老师,我只说一句。有些东西,当事人不主动讲,是体面;旁人追着扒,是越界。我们嗑糖的人,守好糖就行了,别去翻人家的药罐子。”
  顾行止点头,没有接话,只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后来观众在他的特写镜头里认出了那一行字——
  “糖越甜,越要管住手。”
  六
  “没收手机”的决议,当天晚饭之后就执行了。
  执行人:易钧泠。被执行对象:两部手机。执行地点:床头柜的抽屉。易教授当着张清澜的面把两部手机并排码进去,钥匙——其实是抽屉的小搭扣——由她亲自扣上。
  “规矩。”她竖起一根手指,“晚上九点到早上七点,不许开。白天非必要不刷。营销号、评论区、热搜,三个地方,谁看谁洗碗,洗到回家。”
  “那你呢?”
  “我监督你。”
  “……公平吗?”
  “张清澜,”易钧泠把抽屉推上,转过头,似笑非笑,“你有意见?”
  “没有。”张清澜立刻立正,“坚决拥护。”
  八点五十五,平板支在床头,例行的视频时间。屏幕那头,见微刚洗完澡,头发吹得蓬蓬的,穿着恐龙睡衣,正在跟爷爷奶奶炫耀今天得的小红花。
  “妈妈!妈咪!”小人儿凑到镜头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们班的果果,说她长大要跟我结婚。”见微一脸严肃,“我拒绝了。”
  张清澜一口水差点呛住:“为什么?”
  “因为她不会做饭。”见微理直气壮,“奶奶说了,找对象,要找一个会做饭的,还要找一个怕——”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回忆,“怕、老、婆、的。”
  平板这头,张清澜和易钧泠对视了一眼。
  “奶奶说得对。”易钧泠面不改色。
  “可是妈妈,”见微歪着头,忽然凑得更近了,奶声奶气地问,“你怕妈咪,是因为妈咪不会做饭吗?”
  “……”
  “妈咪会做饭呀。”小人儿自己跟自己讨论起来,“妈咪会煮汤圆。所以妈妈你怕妈咪,不是因为做饭——是因为爱,对不对?”
  张清澜在那头看了女儿足足三秒,转过头,认真地对易钧泠说:“姐姐,见微四岁半。”
  “嗯。”
  “我觉得她已经把我们俩看透了。”
  “像你。”易钧泠说,“聪明。”
  “像你才对吧,看穿别人还非得说出来——”
  “嗯?”
  “像我。”张清澜秒速改口,“百分百像我。”
  视频挂了以后,见微在那头挥手挥了半天,最后隔着屏幕给了两个晚安吻,一个给妈妈,一个给妈咪,公平公正。
  房间里静下来。窗外滇城的夜很深,古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张清澜靠在床头,易钧泠枕着她的肩,两个人都没说话,听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
  “张清澜。”
  “嗯?”
  “问你个事。”易钧泠的声音在夜里很清,“当年……我回你的那几段话,你真的抄在本子上了?”
  张清澜沉默了两秒。
  “嗯。”
  “本子还在吗?”
  “在。”她小声说,“在老家,外公那儿。我的旧书都放在他屋里。”
  “抄得工整吗?”
  “……很工整。”
  易钧泠低低地笑了。她在她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终于肯收爪子的猫。
  “张清澜,我以前觉得,我们俩是我点的头,是我选的你。”她说,“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怎么不是?”
  “说不上来。”易钧泠闭着眼睛,“等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说。”
  黑暗里,张清澜的心轻轻地悬了一下,又轻轻地落回去。
  “好。”她说。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易钧泠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含含糊糊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还有一件事。”
  “以后,你发什么,我都回。”
  张清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低下头。枕在她肩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眉眼舒展,唇边还带着一点没收干净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承诺,只是梦话。
  可她知道不是。易钧泠这个人,越是半梦半醒里说的话,越是真的。
  “好。”她对着空气,极轻地应了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床头的小夜灯拧灭。黑暗合拢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床头柜——抽屉里躺着两部手机,手机外面的世界正在怎样地翻动,她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了。
  帖子还在那里,评论区还在那里,“关注我慢慢放”的钩子还悬在那里。明天醒来,也许更糟。
  但是今晚,这个房间里只有月光、呼吸,和一句“以后你发什么,我都回”。
  张清澜把怀里的人又往紧里拢了拢,闭上眼。
  十一年都过来了。她想。剩下的路,一步一步走,都来得及。


第35章 游戏之夜
  一
  滇城站的最后一天,是从收被子开始的。
  张清澜六点起床,把院子里晾了两天的被罩收下来,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住了一周的小院要还了,她把房间恢复原样:桌椅归位,垃圾装袋,连三角梅底下那个被见微翻出来的旧陶罐,都擦干净了放回原处。
  易钧泠七点半起床,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小院,和蹲在灶台前煎蛋的爱人。
  “今天转场。”她打着哈欠坐下,“你收完了?”
  “收完了。你的东西也收完了,洗漱包在最外层,晕车药在侧兜。”张清澜把煎蛋盛出来,溏心的,蛋黄颤颤巍巍,“姐姐,吃蛋。”
  “嗯。”易钧泠咬了一口,忽然说,“今晚导演组要搞游戏之夜。”
  “我知道,通告单上写了。”
  “第三关是真心话。”易钧泠慢条斯理地嚼着煎蛋,“我昨晚想了想,万一抽到那个问题,我就照实说。”
  张清澜盛粥的手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哪个问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易教授卖了个关子,低头喝粥,没再说。
  张清澜的手机在围裙兜里亮了一下。罗生公关部:【帖子压下去了,但博主还吊着。】她看完,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回兜里,给对面的人又添了半碗粥。
  那一整天,张清澜都有点魂不守舍。转场前的最后一次古城采风,她给易钧泠拍照片,取景框里的人站在银饰店门口笑,她按快门的手指头都在想——哪个问题?能让她提前一天打招呼的问题,是哪个?
  中午在四方巷吃米线,老板娘端上来两碗,易钧泠把自己碗里的薄荷叶一根一根挑出来,全放进了她碗里。
  “多吃点。”她说,“下午费脑子。”
  “下午不就采风吗,费什么脑子?”
  “你不是爱琢磨吗。”易钧泠慢条斯理地拌着米线,“给你加点燃料,接着琢磨。”
  张清澜捧着那碗堆满薄荷的米线,忽然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从早上那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开始,这位易教授就在逗她,逗得不紧不慢,逗得很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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