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姐姐,”她试探着,“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薄荷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得,问不出来。张清澜埋头扒米线。薄荷清凉,米线滚烫,她吃出了一种上刑场前最后的饱饭的悲壮。
  其实她心里有数。
  夫妻之间,有些问题像房间里的大象,平时绕着走,谁也不碰。可综艺是个四面漏风的房子,早晚有一阵风,会把盖在大象身上的布掀开一角。
  晚上七点,节目组在营地中央点了一堆篝火。木柴是白天四对妻妻一起去后山捡的——准确地说,是张清澜和白既明扛回来的,另外几位负责在旁边加油。纪燃还即兴给篝火晚会写了句 slogan:烧得越旺,嗑得越香。
  “各位!”执行导演举着小喇叭,“明天就要转场了,今晚咱们不搞任务,不搞竞技,来一期番外特供——夫妻游戏之夜!”
  四对妻妻围着篝火坐了一圈。木柴噼啪,火星子往滇城的夜空里蹿,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张清澜给易钧泠铺好了垫子,又把自己的外套叠了两折垫在上头,这才在她旁边坐下——落后半个身位,侧对着,那个被弹幕称为“焊死的站位”,在火光里又一次精准复刻。
  “大家准备好了吗?”导演宣布,“游戏一共三关。第一关,默契快答;第二关,你画我猜;第三关——”他拖长了音,“真心话大冒险。输的组,明早给全营地做早餐。”
  “冲早餐也得赢啊。”桑夏摩拳擦掌,转头看白既明,“听见没,赢了明天睡懒觉。”
  白既明:“嗯。”
  “你嗯什么,你画我猜全靠你画,你到时候可别又只画火柴人。”
  “火柴人,”白既明想了想,“够用。”
  “够用什么够用!上回你画‘自由女神’,就画了个火柴人举着一根棍儿——”
  “猜出来了。”
  “那是我聪明!”
  第一关默契快答,规矩是老规矩:两人背对背举牌,答案一致得分。
  前三题波澜不惊。“家里谁管钱?”——晏疏桐和纪燃同时举“纪燃”,纪燃愣住:“原来我管钱?”晏疏桐:“你才知道。”“谁做饭?”——岑恪贺凛齐刷刷举“岑恪”,贺凛补刀:“我做的那叫食品事故。”
  “第一次见面,谁先看上的谁?”
  这一题把场子点燃了。纪燃和晏疏桐背对背,一个举“她”,一个也举“她”。导演喊亮题板,两人都愣了。
  “你看上的我?”纪燃挑眉。
  “不然?”晏疏桐面无表情,“你在后台唱错了词,还接着唱,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那你十年不说?”
  “你也没问。”
  “好啊晏疏桐!”纪燃把题板一摔,“今晚回去慢慢算!”
  桑夏和白既明在“谁先道歉”上翻了车,桑夏举“她”,白既明举“我”,桑夏当场炸毛:“你道过歉吗你就举你?!”白既明慢吞吞:“心里道过。”全营地笑倒一片。
  轮到张清澜和易钧泠。
  “第一题:吵架的时候,谁先低头?”
  两块牌子同时举起——都是“张清澜”。
  “这个没有悬念。”易钧泠放下题板,跟导演解释,“我们家吵架的流程是固定的:她先蹲下来,摇我的胳膊,喊姐姐,然后说明错因、道歉、保证不再犯。三步,一步不少,跟走实验流程似的。”
  “那您呢?您做什么?”
  “我负责被摇。”易钧泠说,“以及决定哪一步原谅她。一般在第二步,有时候看她表现,拖到第三步。”
  “有拖到过第三步之后的吗?”
  “没有。”她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蹲那么端正,谁舍得。”
  “第二题:家里的大事,谁拍板?”
  同时举——都是“易钧泠”。
  导演多问了一句:“什么叫大事?”
  “买房,换工作,见微上哪个幼儿园。”张清澜扳着手指头,“还有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是大事?”
  “她吃得高兴,”张清澜一本正经,“就是天大的事。”
  篝火边“噫——”声一片,桑夏抱着白既明的胳膊直晃:“听听!听听人家这个觉悟!”
  “第三题,”导演看了看题卡,憋着笑,“如果只能选一个人陪你荒岛求生,你选谁?”
  张清澜举:“姐姐。”
  易钧泠举:“见微。”
  全场爆笑。张清澜举着牌子僵在原地,耳朵尖在火光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那表情像一只被主人当场宣布“不如猫”的大狗。
  “解释一下。”导演把话筒递过去。
  “荒岛有危险。”易钧泠面不改色,“见微是我们家的,我得看着。至于她——”她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一个alpha,自己游回来。”
  “我作证,她真干得出来这事。”张清澜小声说,“去年爬山,她让我背了四十斤装备,说就当锻炼。”
  “那你背了吗?”
  “背了。”
  “怨言呢?”
  “没有怨言。”张清澜把牌子放下,老老实实地,“她肯让我背,是看得起我。”
  篝火边笑成一片。桑夏拍着白既明的胳膊笑出眼泪:“完了完了,这对已经放弃治疗了。”
  纪燃凑到晏疏桐耳边,压低声音:“看见没,人家这才叫境界。荒岛题都能答成秀恩爱。”
  晏疏桐淡淡“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上次落水,是我跳的。”
  “……怎么忽然翻旧账?”
  “怕你乱想。”晏疏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你也选得出手。”
  二
  第二关你画我猜。
  桑夏和白既明先上。白既明画,桑夏猜。题目是“瀑布”,白既明画了三根竖线,底下一条横线。桑夏盯着看了十秒:“面条?”全场笑翻,白既明面不改色,又加了一根竖线。桑夏:“挂面?!”最后十秒倒计时,白既明终于在横线底下画了个小人,举着相机。桑夏福至心灵:“瀑布!你在瀑布底下给我拍过照!”超时半秒,没分。桑夏哀嚎着扑进白既明怀里,白摄影师接住她,轻声说:“火柴人,够用。”
  纪燃画“戒指”,画了一个圆,圆上顶着一个更大的圆。“荷包蛋!”晏疏桐秒答。纪燃气笑:“这是钻戒!钻石!大的那颗是钻石!”晏疏桐:“哦,荷包蛋加葱。”全场笑到打跌,纪燃把画板一扣:“不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话虽这么说,下一轮她还是乖乖坐回去,把“演唱会”画成了一锅荷包蛋炖葱,晏疏桐居然猜对了——理由是:“你画什么都是荷包蛋,这个是很多个荷包蛋,人很多,演唱会。”
  轮到张清澜和易钧泠,张清澜画画,易钧泠猜。
  第一题,“极光”。张清澜几笔勾出一片弧形的彩带,底下两个小人,手牵着手。易钧泠脱口而出:“北欧,求婚那晚。”导演喊:“只能答题名!”易钧泠:“极光。”
  第二题,“简历”。张清澜画了一个文件夹,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鞠着躬。易钧泠秒答:“相亲,你递的简历。”全场起哄,导演再次提醒只能答题名,易钧泠从善如流:“简历。”
  中间节目组坏得很,加塞了一题“月下告白”。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画了半个月亮,月亮底下一个小人,单膝跪着,手里举着一坨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求婚。”易钧泠说,“戒指。”
  “对!”导演喊,“但是张老师,您画的这个戒指——”
  “画大了。”张清澜老实承认,“但是姐姐,在我的印象里,它就是有那么大。”
  易钧泠怔了一下,在满场的“哦——”声里,偏过头去,借着拨头发的动作,按了按眼角。
  第三题翻出来,张清澜看了一眼,笔尖忽然停了。
  题目是:“家”。
  篝火噼啪。她低头画了一间屋子,屋顶上画了烟囱,烟囱里画着一缕弯弯曲曲的烟;屋里画了一张桌子,桌子边三个小人,两个高的,一个矮的;最后,她在屋角添了第四个小人,比所有人都矮,举着一面小旗子。
  “家。”易钧泠说。
  “为什么画四个?”导演好奇。
  张清澜挠了挠头:“多画了一个备份。”
  “备份是什么鬼?!”桑夏笑倒。
  “怕画坏一个。”张清澜认真地说,“画坏了,家就不齐了。”
  篝火边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哦——”的起哄声,这次的调子不一样了,软的。易钧泠侧过头看她,火光在那双杏眼里跳。她伸出手,当众在那颗脑袋上揉了一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画得很好。”她说,“下次别画旗子了,像要去春游。”
  “遵命。”
  观察室看到这一段,乔稚第一个绷不住:“‘怕画坏一个,家就不齐了’——张清澜!你一个搞科研的!你怎么张口就是这种东西!”
  “她不是张口就来。”孟想在亲友席上轻声说,“她是真的这么怕。你们想想她的来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外婆走了。‘家’这个字对她来说,是要一个一个数清楚人头的。”
  观察室安静下来。
  “孟想一说,我想起来个细节。”秦桦吸了吸鼻子,“先导片里,她家客厅那面照片墙,你们记得吗?全家福一张挨一张,从结婚照到见微满月,排得整整齐齐,一张歪的都没有。我当时还笑话来着,说科学家家里连照片都搞对齐。现在想——那不是对齐,那是点名。”
  “每天经过,”乔稚轻声接,“点一遍名,人都在,齐了。”
  “所以她对‘齐’有执念。”顾行止点头,“三关游戏,她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件事:人要在,人要齐。这种人不浪漫则已,一浪漫,都是拿命打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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