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诶——”乔稚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坐直,“各位!等一下!孟想姐下午说,‘比我们知道的都早’!穆清说,读博的时候她就有这个‘白月光’了!读博!那是2030年到2034年!相亲是2037年!你们品,你们细品——”
  观察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地、齐刷刷地,转向亲友席。
  孟想端坐着,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看我干什么。”她一脸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讲故事的。”
  “孟!想!”秦桦扑过去摇她,“你下午那句话跟这个对上了!你绝对知道!你说不说!”
  “不说。”孟想稳如泰山,“我妈说了,她们家的历史,谁的故事谁自己讲。我一个讲评书的,不能替人写正传。”
  “那你给个提示!”
  “行,给你一个。”孟想被她摇得直晃,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提示就是,我下午那句话,你们别问我,也别去问我姐——”
  “提示就是——”孟想想了想,指了指大屏幕。屏幕上,正定格在穆清爆料时、易钧泠伸手掐住张清澜后颈的那一帧:一个笑得意味深长,一个红得无所遁形。
  “你们没发现吗?”孟想说,“从吃晚饭到现在,我姐,一句都没有问‘那个女孩子是谁’。”
  观察室愣了愣。
  “她不急。”孟想轻轻地说,“你们品品,她为什么不急。”
  弹幕在这一刻刷出残影:
  “‘回去说’——易教授这句回去说,我听出了正宫的从容”
  “等等,如果白月光是别人,易教授不可能这么淡定;如果白月光是她自己……那她为什么也不惊讶?”
  “因为惊讶的另有其人!你们看张清澜那个红法!她慌了她慌了!”
  “孟想+顾行止+穆清,三个人三条线索,全指向同一个答案,可我就是拼不出来,急死我了”
  “校训哈哈哈哈哈哈参考文献哈哈哈哈哈哈张清澜你的谎撒得跟你的简历一样一本正经”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吗,易教授掐的是后颈,那个位置,懂的都懂”
  六
  当天夜里,回到房间,门一关,张清澜就被抵在了门板上。
  “说吧。”易钧泠双手环胸,仰脸看她,“白月光,校训,光荣榜上的女孩子。张清澜,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惊喜。”张清澜贴着门板站得笔直,像被拎到办公室的小学生,“姐姐,那个……以后告诉你,行吗?”
  “以后?”
  “以后。”她认真地点头,声音放得很低,“现在说,不合适。得挑个……正式一点的地方。”
  易钧泠盯着她看了很久。
  门板前这个人,三十六岁,A级alpha,罗生制药的首席科学家苗子,此刻脸颊通红,眼神飘忽,偏偏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你可以审我但我有纪律”的样子。
  她忽然就笑了,伸手替她把睡歪的领口理好。
  “行。”她说,“以后。我等着。”
  “姐姐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易钧泠转身往床边去,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穆清说了,照片像光荣榜上的。我们县中的光荣榜,挂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身后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抱得紧紧的,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易钧泠拍拍她的手背。
  “没什么。”张清澜闷闷地说,“就是觉得,姐姐真好。”
  “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她把脸埋进那片长发里,声音更闷了,“比你知道的,早得多。”
  易钧泠在她怀里顿了一顿。
  窗外,滇城的月亮升过古城的屋檐。远处酒吧街的喧闹早已散了,只剩下风声,和院子里三角梅叶子偶尔碰撞的轻响。
  “张清澜。”
  “嗯?”
  “今天那句话,我记下了。”易钧泠闭上眼,往她怀里靠实了些,“以后到了那个‘正式一点的地方’,你最好给我交代得清清楚楚。”
  “一定。”
  怀里的omega很快就睡熟了,呼吸绵长。张清澜保持着那个姿势抱了很久,直到手臂发麻,才小心翼翼地躺平,把人安置进自己的臂弯里——那个睡熟了会无意识往她手心蹭的人,一沾枕头,果然又蹭了过来。
  她低下头,借着月光看那张安静的睡颜,看眉眼的弧度,看唇边一点没卸干净的笑。
  相册、校训、光荣榜。穆清这个大嘴巴。
  可是,也好。她想。反正,就快藏不住了。反正,也快不用藏了。


第34章 间章·孟老师来讲
  一
  特辑播出后的第三天,张清澜察觉,易钧泠有点心不在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饭照常吃,录制照常跟,她的对采依旧滴水不漏,笑起来还是先弯眼睛再弯唇。可张清澜跟她睡一张床、吃一桌饭、牵了六年手——她知道。
  比如,前天夜里,她半夜翻身,摸到旁边是空的。易钧泠披着她那件外套,坐在窗边的小桌旁看平板,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听见动静,她回头笑了笑:“睡不着,看会儿学生发来的论文。你睡。”
  比如,昨天在古城里录采风的环节,易钧泠站在银器铺子门口,拿着一只镯子看了很久。张清澜凑过去问好看吗,她像被惊醒似的回过神,说好看,然后又放下了。
  再比如,前天下午录古城寻物的任务,导演喊了三遍“易老师这边看镜头”,她都没听见,还是张清澜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回神,笑着跟导演道歉,说太阳晃的。
  那天的任务有个找食材的环节,要在四方巷的集市上配齐一桌菌子火锅的料。张清澜拎着两个大布袋在人堆里穿梭,问价、挑拣、记账,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易钧泠空手跟在旁边,负责两件事——尝,和点头。路过卖乳扇的摊子,老板多送了一小块,她接过来,掰了一半,很自然地递到张清澜嘴边。
  “甜吗?”
  “甜。”张清澜含着乳扇,腾不出手,含含糊糊地说,“姐姐,那个布袋勒手,你帮我提一下左边那个——”
  “不帮。”易钧泠把最后一口乳扇吃掉,拍拍手,“你提着,我牵你。”
  说着,她就把人空出来的那只手牵住了。
  这段画面后来被剪进正片,弹幕照例炸了一波:“omega 空手逛街,alpha 负重前行,这对的家庭分工我悟了”“她俩到底谁是 A 谁是 O,我已经放弃思考,嗑就完了”。
  可张清澜发现,就是从那天起,易钧泠牵她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像攥着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再比如,今天上午,张清澜路过导演组的临时工作间,听见易钧泠在里面跟总导演说话。她没进去,只在门口停了两秒——
  “……正片外用一下,就一段通话。”易钧泠的声音,“我舅妈。对,你们不是一直想拍她吗?她不上观察室,但视频可以。授权我来协调,只有一个要求——剪进正片之前,给我看一眼。”
  张清澜站在门外,拎着给易钧泠打的半碗甜白酒汤圆,没来由地,心跳快了半拍。
  给舅妈打电话,为什么要跟导演组单独申请?
  她没问。汤圆端进院子的时候,她脸上什么情绪都没带,只说:“姐姐,糯米的,趁热。”
  易钧泠接过碗,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张清澜读不准。不是心事被窥破的闪躲,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前的、最后一点斟酌。
  “张清澜。”易钧泠忽然叫她。
  “嗯?”
  “下午我跟舅妈视频,聊点旧事。”她说得很平静,“聊完,我可能要问你一些问题。”
  张清澜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好。”她说,“我都在。”
  易钧泠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糖渍。”她说,“跟见微一个样,吃个汤圆也能吃到脸上。”
  “哪儿有——”
  “别动。”
  拇指在那一点糖渍上停了两秒,又缓缓收了回去。易钧泠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舀起一颗汤圆,说:“下午三点,书房。你要是想听,可以在门外听。”
  “我不听。”张清澜摇头,笑了,“你跟舅妈的体己话,我凑什么热闹。我去厨房,给你炖个雪梨。”
  “嗯。”易钧泠咬着汤圆,含混地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多放冰糖。”
  “知道。”张清澜起身收拾空碗,走到门口,又回头,“姐姐。”
  “嗯?”
  “不管你要问什么,”她说,“答案都在我这儿,丢不了。”
  易钧泠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朝她挥了挥,像赶一只赖在桌边的大狗。
  张清澜端着空碗去了厨房。雪梨上了锅,她隔着门听了听——餐厅里很久没有动静,没有收碗的声响,也没有椅脚挪动的声响。
  她擦着手出来添水,从门口望了一眼:易钧泠还坐在原处,面前摆着那只空碗。窗外的阳光斜进来,落在碗沿上,一层薄薄的糖色。那个人望着窗外,唇边像是噙着一点笑,又像极轻地叹了口气,唇形动了动,只动出两个字,没有声音。
  张清澜没进去,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厨房。
  等她炖好雪梨端出来,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那只碗洗好了,倒扣在沥水架上,还在往下滴水。她看了看那只碗,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把雪梨放在桌上,没问。
  二
  这段视频通话,后来被节目组标注为“正片外素材·家属授权”,放在了第四期正片的末尾,没有任何预告。
  画面里,易钧泠坐在驻地的书房里,面前架着节目组提供的设备。她今天把头发挽起来了,露出光洁的后颈。花字打出来:【易钧泠的舅妈孟老师湘城县中英语老师】
  屏幕亮起来,那头是湘城小镇的一间堂屋,墙上挂着历年的挂历,孟老师凑到镜头前,先眯着眼看了看:“泠泠?哎,看得见看得见。这设备比我手机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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