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去床上睡。”
  “哦。”大狗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被她伸手扶住。站稳了也不走,顺势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姐姐,白茶味。”
  “闻六年了,不腻?”
  “不腻。”那声音越来越含糊,“第一天闻到就……”
  “就怎么样?”
  肩窝里的人安静了两秒,忽然像是清醒了一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笑:“就……记到了现在。”
  “这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吗?”
  “一个意思。”张清澜说。
  易钧泠狐疑地看了她两秒:“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就是这个。”
  “……行吧。”她没追究,推着人往床边走,“睡觉。”
  墙角的红点一闪一闪,把这一切都收了进去。
  这一段在正片里只有短短四十秒,却炸出了当期最高的弹幕密度——
  “她蹲下去了??一个A级alpha蹲下去了??”
  “摇手臂!!她在摇手臂!!这是什么大型犬驯化现场!!”
  “‘姐姐揉揉就不傻了’——张清澜你要不要脸!(多来点)”
  “‘你手别停’,哈哈哈哈得寸进尺还承认了!!”
  “易教授按头揉发这个动作熟练得我心疼,平时没少揉吧”
  “我宣布这对是全内娱最反差的alpha和omega,谁赞成谁反对”
  观察室里,乔稚盯着屏幕看了三遍回放,转过头,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问出了那句后来被做成无数表情包的话:
  “等一下——张清澜,她是A级alpha对吧?对吧??”
  秦桦在旁边笑出了眼泪:“是!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A级alpha!乔稚你冷静!”
  “可是,可是她会蹲下来摇手臂喊姐姐诶!”
  “我来提供一个对照样本。”季同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作为岑恪和贺凛的亲友席,他一向话少,一开口就是关键处,“我们那两位,上周在家也因为一道题闹了矛盾——新出的司法解释适用问题。岑教授的处理方式是,写了一份八页纸的分析报告,凌晨两点发到贺律师邮箱。”
  “然后呢?”
  “贺律师回了一份十二页的反驳意见。两个人的矛盾最终通过引用同一篇文献得到了解决。”季同面无表情,“所以你们看,同样是有文化的妻妻,处理方式天壤之别。一个发报告,一个蹲下来喊姐姐。我个人认为——”他顿了顿,“蹲下来比较省纸。”
  观察室笑成一片。甘棠在旁边补了一句:“桑夏看到这个片段,已经给既明姐发过去了,配文:‘学着点’。既明姐回了个‘哦’。”
  “一个‘哦’?”
  “既明姐的‘哦’,”甘棠翻译,“意思是:在学了。”
  “alpha怎么了,”孟想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补刀,“alpha就不能跟老婆撒娇了?我跟你们讲,这不算什么。当年在我妈家——”她猛地刹住车。
  “当年什么?”顾行止立刻捕捉。
  “没什么。”孟想喝茶。
  顾行止盯着她看了三秒,慢条斯理地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那个本子后来被粉丝称为“死亡笔记”。他边记边说:“各位,记住这个画面。一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科学家,回到家蹲下来摇手臂。有人说这叫‘怕老婆’,我说这叫——”
  “叫什么?”
  “叫心甘情愿。”顾行止合上本子,“怕是被动的,心甘情愿是主动的。她蹲下去的那一刻,不是因为omega压制了alpha,是因为她想。这个家里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她蹲得心甘情愿,她爱人也从来不舍得让她蹲太久。”
  观察室安静了一瞬,秦桦带头鼓起了掌。
  “我再说一句。”孟想放下茶杯,“你们注意到没有,我姐说‘你答打雷,其实我挺高兴的’。很多人觉得她强势,其实她才是最会给人台阶的那个——我小姐夫答错题难受成那样,她一句话就把人从自责里捞出来了。这两个人,一个肯蹲,一个会捞。”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我说,她们会好的。”
  “孟想这句话有深意啊。”顾行止挑眉。
  “没有深意。”孟想微笑,“就是字面意思。”
  而此时的滇城,已经是深夜。
  张清澜躺在床上,易钧泠靠在她怀里看文献,看到一半,忽然说:“对了。”
  “嗯?”
  “校史馆的事。”易钧泠翻了一页,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提,“你想好了再跟我说。不急。”
  张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里的人还在继续看文献,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文献间隙的一个标点。可张清澜知道,这是姐姐给她的台阶,也是姐姐给她的期限——你想好了再跟我说。意思是:我知道你有事,我等你。
  她把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姐姐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白茶的味道。
  “好。”她说。
  窗外的三角梅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滇城的月亮又升起来了,照着古城的青瓦,照着院子里那棵花树,照着相拥的两个人。
  这一期的正片标题,后期最终定为:《状元墙前》。
  片尾彩蛋里,节目组放出了那张张清澜拍的照片——易钧泠站在状元墙前,背着手,扬着下巴,笑得从容自信。照片配了一行花字:【十八岁的她,和为她拍照的人】。
  弹幕在这一帧停留了很久,密密麻麻地盖过去:
  “她看镜头,其实是透过镜头在看她吧”
  “给老婆拍照的alpha,手一定很稳,心一定很软”
  “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张合影有点想哭,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对了。取景框后面那个人,为这个人拍照,已经拍了二十五年。只是前十九年的照片,一张都不敢见光。
  张清澜想:再等等。
  等她把二十五年理出一个开头,等一个对的地方、对的时刻,等她确信说出口的那一天,接得住姐姐所有的反应。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命运早就把那个“对的地方”安排好了——在湘城,在县中,在那面真正的红榜前面。
  还差不到三个月。


第31章 回母校
  一
  公益日定在滇城站的第四天。
  早上七点,四对嘉宾坐上节目组的中巴,车开出古城,一头扎进盘山公路。滇城的山是真正的山,一座连着一座,公路像一根带子,缠在半山腰上。车窗外,云雾在山谷里慢慢地淌。
  导演在车上宣布今天的安排:“云岭乡中心小学,车程两小时。节目组和罗生制药共同出资,给学校捐一间图书室、一个药品保健箱,还有一批体育器材。另外——”他顿了顿,“每位嘉宾,给孩子们上一堂课。内容自定。”
  “上课?”纪燃的精神一下子来了,“我教唱歌!”
  “我教表演。”桑夏举手,想了想又改口,“不对,我带他们做游戏!”
  岑恪推了推眼镜:“我准备了一堂材料科学启蒙课,有课件。”
  “你什么时候做的课件?”贺凛震惊。
  “昨晚。”岑恪说,“做了四十页。”
  “……”贺凛转向导演,“我建议给她限时。”
  全车哄笑。笑声里,导演看向最后一排:“易教授、张老师,你们呢?”
  “我带他们认植物。”易钧泠说。她今天穿得很素净,衬衫长裤,头发利落地扎起来,“上山路边那么多植物,现成的教具。”
  “张清澜。”张清澜说,“我讲一讲……我的求学经历。”
  她说得轻描淡写,前排的桑夏却回过头:“就这?”
  “就这。”
  “太朴素了吧!纪燃教唱歌,疏桐姐肯定教演戏,你就讲求学经历?”
  “朴素的东西,”晏疏桐靠在车椅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山里的小孩最听得进去。”
  桑夏眨眨眼,看看她,又看看张清澜,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中巴车晃过一道弯。易钧泠侧过头,压低声音:“紧张?”
  “不紧张。”
  “那你手心出汗。”
  张清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松开,布料上两个浅浅的印子。她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有一点。”
  “你做的报告,哪次不是几百人的场子。讲这个还用紧张?”
  “不一样。”张清澜说,“做报告讲的是数据。今天讲的是……”
  她没说下去。
  “是什么?”
  “是交了底的东西。”她说。
  易钧泠看了她两秒,没再问。只把手伸过去,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就没再拿开。
  车子继续往山里走。张清澜偏头看向窗外。云在谷底,车在云上。她想起很多年前,湘城到县城的那条路,也是这样的盘山公路,也是这样的云。那时候她坐外公的自行车后座,四十分钟,一路颠到学校。
  那时候她不知道,路的另一头连着什么。
  二
  云岭乡中心小学建在半山坡上,三层教学楼,一个水泥操场,旗杆上的国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全校一百多个孩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此刻都挤在操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从山外来的客人。校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搓着手,一遍遍地说“欢迎欢迎”。
  捐赠仪式很简单。图书室的牌子挂上,一箱一箱的书搬进教学楼二楼那间刚粉刷过的教室;体育器材在操场上堆成一座小山,篮球、足球、跳绳、羽毛球拍。孩子们围着那座小山,眼睛亮得惊人,想碰又不敢碰。
  图书室的书是节目组和嘉宾们一起挑的。拆箱上架的时候,张清澜在一摞一摞的童书里翻着,忽然抽出一本《孟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易钧泠正好抱着一摞书经过。
  “没什么。”她把那本书塞上书架,“就是想起我外公。”
  她的名字是外公取的,《孟子·尽心上》,“观水有术,必观其澜”。外公是镇上的知识分子,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整墙的书,和她从小到大用不完的、写满了批注的旧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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