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后来被全网做成了字幕壁纸的话:
  “姐姐,从十一岁到现在,我的卷子,从来只有一个志愿。”
  “没填过第二志愿,也不接受调剂。”
  后来对采的时候,两个人对那天里屋的话到底是谁先开的口,争执了半天。易钧泠坚持说是她先摊的牌;张清澜坚持说是她先道的歉。孟老师在旁边听得直摇头,最后拍板:两个一起说的,别争了。
  八
  里屋的门,是傍晚六点打开的。
  孟老师家的堂屋里,晚饭已经摆上了桌。两台机位齐刷刷转过去——
  门里走出来两个人。
  张清澜的眼睛红着,易钧泠的眼睛肿着,可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扣得死紧,像焊在了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孟老师端着一碟剁辣椒从厨房出来,看见那两只手,脚步顿了顿,什么都没问,只把碟子往桌上一放,扭头朝厨房喊:
  “老头子!添两副碗筷——”
  顿了顿,又改了口:
  “不用添了!还是两副!碗筷没动,人,齐了!”
  饭吃到一半,编导在镜头外小心翼翼地递了句话,说观众们都在等,要不,易老师跟大家说两句?
  易钧泠抬起头。
  她眼睛还肿着,妆早就花了,素着一张脸,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整个后颈。她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外那几百万守了一下午的人,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说,“失态了。”
  她顿了顿。
  身边的人,在桌子底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没事。”她说,“就是忽然发现,我找了很多年的一样东西,原来早就有人替我收着。收了很多很多年,收得特别好,一点都没受潮。”
  “我很幸福。”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粉上。
  弹幕在那一刻,没有刷梗,没有哈哈哈,白花花的一片,刷的全是同一句话:
  【要幸福啊】
  【要幸福啊】
  【要幸福啊】
  那晚离开孟老师家的时候,月亮升起来了。
  巷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走到巷口,易钧泠忽然停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小楼。
  “张清澜。”
  “嗯?”
  “当年你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她说,声音很轻,“冷不冷?”
  张清澜想了想。
  “冷。”她老实说,“但是想着一会儿要说的话,就顾不上冷了。”
  “什么话?”
  “就是那句,‘您能帮我跟学姐说说吗’。”她挠了挠头,耳朵又红了,“排练了一路。三十分钟里,在楼下练了得有八十遍。”
  易钧泠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楼下排练了八十遍、才敢开口求一场相亲的人;看着这个把十九年咽下去、打算带进棺材的人;看着这个红着耳朵、站在桂花树下、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的人。
  她伸出手,在满巷子的月光里,牵住了她。
  “走。”她说。
  “去哪儿?”
  “回家。”
  那个人拉着她,往巷子外走,往亮着灯的、人声的方向走。走出几步,忽然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
  “张清澜。”
  “哎。”
  “以后,卷子还是只有一个志愿。”
  “……啊?”
  “不许填我之外的任何人。”她说,“也不许,再一个人去楼下站半个小时。”
  “要去,”她顿了顿,声音融进月光里,“两个人一起去。”
  走出几步,张清澜又轻声开口:
  “姐姐。”
  “嗯?”
  “有句话,我说了五年。”她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以前,总是我说——再等等。”
  易钧泠没有看她,脚步也没停。
  “不等了。”她说。
  三个字,落在满巷子的月光里。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一紧。
  回到县城驻地,已经快十点。
  张清澜在前台办了个手续——把那间开了半个多月的客房,退了。前台小姑娘一边办一边偷笑,憋了半天没憋住:“张老师,恭喜啊。”
  “……谢谢。”她抱着两个人的洗漱包,耳朵通红,“那个,押金——”
  “退您卡里啦。”小姑娘冲她挤挤眼,压低声音,“回去吧。房门口的机位,今晚我替你们跟导演说,早点断电。”
  后来,这桩“退房手续”,成了第十一集片尾最后一颗糖:镜头里,那个把腺体亮给全世界的alpha,抱着两个洗漱包,站在走廊里,对着一扇门,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门开了。
  门里的人侧身,让她进去。
  门关上了。
  从那一夜起,这个节目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那道“背对”着谁的背影。


第53章 你是不是不行
  一
  和好后的第一个夜晚,张清澜是被热醒的。
  不是湘城十月末的夜热。山里入了夜,凉气顺着窗缝往里钻,驻地的中央空调早早切成了送风模式。她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那种热——腺体烫,喉咙干,血液里像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炸开,噼里啪啦,一路炸到指尖。
  她睁开眼,在黑暗里躺了几秒钟,做了三件事。
  第一,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第二,摸后颈。自己的腺体肿着,一跳,一跳,烫得吓人。
  第三,调出了手机里的健康档案。
  她的易感期记录,过去十年像瑞士钟表一样准。上一次的结束日期、这一次的预计窗口,App上标得清清楚楚——预计窗口,四十二天之后。
  四十二天。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感觉了一遍自己体内那座正在苏醒的火山,得出了一个INTP最不愿意得出的结论:
  数据,异常。
  身侧,那个人被她翻身的动静弄醒了。
  “怎么了?”易钧泠的声音带着睡意,手先一步探过来,贴上她的额头,随即一顿,“这么烫?”
  “姐姐。”张清澜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好像进易感期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易钧泠撑着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底下,她看清了自己爱人的样子——脸颊烧得通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后颈的腺体隔着皮肤都能看出肿涨,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着、还在努力保持体面的犬科动物。
  以及,满屋子正在失控外溢的信息素。
  甜甜的柑橘味,浓得化不开,像有人打翻了一整座糖厂。平时这股味道是克制的、点到即止的,此刻却汹涌得近乎狼狈——它的主人显然正在拼命往回收,收得额头都见了汗。
  “抱歉。”那只犬科动物哑着嗓子说,“我收一收……你戴上阻隔贴,去隔壁……”
  “闭嘴。”
  易钧泠打断了她。
  她伸手,按住那只滚烫的手,语气是那种做学术报告时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张清澜,看着我。你是被终生标记的alpha。你的易感期,普适抑制剂对你打折,这个常识,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张清澜烧得迷迷糊糊,还是条件反射地接:“……不打折。不是,我是说,对你以外的抑制剂打折——”
  “所以呢。”那个人看着她,说得又慢又清楚,“你的易感期,这辈子,归谁管?”
  满屋子的柑橘味,忽然颤了一下。
  张清澜看着灯底下那个人——刚睡醒,头发乱着,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战场上接管指挥权的将领。
  “……归你。”她老实回答。
  “答对了。”
  二
  凌晨两点四十,节目组的值班导演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开门的是易钧泠。披着外套,头发挽起,身后半步,站着一个用外套把自己裹到下巴、烧得眼睛发亮、还在礼貌点头的alpha。
  “抱歉,紧急情况。”易钧泠开门见山,“我爱人易感期提前,提前了一个半月。我们需要请假。”
  值班导演当场清醒:“易感期?!提前?!这——医学上有依据吗?不是,我是说,严重吗?需要送医吗?”
  “情绪波动诱发的提前,文献里发生率不低。”回答的是张清澜。科学家烧成这样,说起专业还是一板一眼,“近四十小时高强度情绪波动——大悲大喜——诱发腺体周期紊乱。机制明确,预后良好。不需要送医,需要……静养。还有她。”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红得滴血。
  值班导演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多余的问题。这位导演后来在对采里回忆:“我当时看着张老师那个状态——一个A级alpha,烧得站都站不太直了,还先给我讲文献。讲完了,才小声说需要她。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们节目组拍的根本不是综艺。”
  “批。”导演当场拍板,“缺一期就缺一期,身体要紧。第十二集我们照常录,三对都在,内容撑得住。你们——”他顿了顿,“回家吧。回湘城的家。”
  手续办得飞快。凌晨三点,导演组连夜调整通告:第十二集,四对妻妻变三对,“轻易”夫妇因故缺席,具体原因——节目组内部统一了口径,对外只说是“身体原因”。
  至于这个“身体原因”能瞒多久,导演看了看那个alpha烧得藏都藏不住的信息素浓度,心里门儿清。
  瞒不住的。这档节目的观众,人均福尔摩斯。
  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张清澜靠在床头,看那个人利落地收两个人的行李,忽然轻声开口:
  “姐姐。”
  “嗯?”
  “第十二集……合同里写着全员录制的。”她烧得声音发飘,道歉倒是逻辑清晰,“违约金从我账上走,我已经给法务——”
  “张清澜。”
  那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她。
  “我给你三秒钟,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收回了。”
  “听清楚。”易钧泠走回床边,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下达一道医嘱,“你是我爱人。你的易感期,比他们的通告重要,比违约金重要,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合同都重要。再说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