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作者有话说:
  边籍的脑子里啊~都是戏~
  下面两章都会很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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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卦象
  龙折笙不用智能手机,但是当酒店“室友”的时候华施还是存了对方的手机号。
  用不了【玄学就是力量】,但发个短信还是可以的。
  于是华施给龙折笙发了个消息,说想请他带自己去趟神农谷。
  龙折笙的短信倒是回得快,就四个字:【你在哪里?】
  华施把程叙渊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仿佛那一口气又将他的躯壳给撑起来了。
  “我给他发过消息了。”华施道,“你们先进来吧——”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旁边邻居的门打开了。
  边籍、左哲以及华施,眼睁睁地看着龙折笙穿着红色的棉麻衬衫,沉着张脸从房间里走出来。
  边籍:?
  左哲:?
  华施:?
  边籍下意识地提问:“你怎么在这??”
  龙折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沈叙筠的房子。我弄不懂那些个订住处的流程……他把他的房子借给我了。”
  边籍想到沈叙筠提过的,那“在苗寨里难忘的几个月”,一时心情复杂:“所以你和沈叙筠真的……在谈恋爱?”
  龙折笙依旧没什么表情:“我和他办过成亲礼了,两次。”
  边籍:“……?”
  边籍觉得,龙折笙似乎比华施更有故事。
  于是他伸手一推华施旁边的门,非常自然地招呼着:“来来来,我们进去交流吧,说出你的故事。”
  华施颇为不满:“喂,你谁啊,这是你家吗?”
  边籍反问:“那这是你家吗?”
  华施:“……”
  华施被他噎了一下。
  左哲看了边籍一眼,和他站在同一阵营:“叙渊家的备用钥匙我也有一份,我们直接进去说吧。”
  简而言之,华施是别想把他们关在外面了。
  华施听见这话,撇撇嘴,不满地嘀咕:“真应该把钥匙收回来,给我一份就够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妥协了,不再堵在门口了:“行吧,你们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个水。”
  四个人在沙发边坐下。边籍看着面前的水杯,突然有点恍惚:前些日子在罗城,他们也曾这样轻松惬意地一起吃饭。只不过那时候还有蔡梧在场。
  但现在,人没怎么变,空气里却好像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华施盯着龙折笙,直入主题:“仡芈先生,请你带我去趟神农谷的内门。”
  他没有唤龙折笙的汉名,而是直接称呼了他的苗姓,这是非常恳切的请求。
  但龙折笙否定地很快:“不,我不想去。”
  华施皱眉:“为什么?”
  龙折笙:“……”
  龙折笙微微偏了偏脑袋,耳畔那蝴蝶妈妈的银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移开目光:“我不想碰上沈叙筠。”
  “为什么?”边籍忍不住开口,“你俩不是一对吗?”
  “我,”龙折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红,他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僵硬,“我和他……算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可现在他明显是想见你啊。”
  “他想见我我就得去?”
  边籍看着龙折笙,觉得对方有点渣:“你之前不还把他抓着囚禁了几个月?”
  龙折笙反问:“那你要不猜猜我废了多大力气才从他们神农谷跑出来?”
  “哎,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寨子里,所以不习惯啊?”边籍以为龙折笙是不适应外面的社会,“再多了解了解嘛。”
  龙折笙幽幽地:“带山里孩子走出大山的方法不是把他送进一座更深的山,谢谢。”
  边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抬手捂住了嘴。
  龙折笙看他:“你怎么了?”
  边籍:“抱歉,我有点想笑,但我又觉得这么做不太道德。”
  龙折笙:“……”
  龙折笙估计是跟着沈叙筠耳濡目染,汉语的遣词造句颇有水平。
  每一句都很地狱地戳在边籍的笑点上。
  边籍觉得对方那眼神像是要下蛊弄死自己,于是他稍稍转了话题:“沈叙筠不是律师吗?他还会干这种事?”
  “会的,他太会伪装了。”龙折笙的语气听着有几分沉痛,“他们的尔点和我们苗人的情花蛊完全不一样,我搞不定。”
  左哲闻言,皱眉:“他给你下蛊了?”
  龙折笙点点头:“下过。”
  左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出于私心对其他术师出手也是违反规定的,你有向协会反应过吗?”
  龙折笙移开目光:“没有,因为我也给他下过。”
  左哲:“……”
  边籍稍微咂摸了一下龙折笙的意思。
  所以说,他和沈叙筠两个人,是互相给对方下蛊,再轮流抓对方玩囚禁??
  话说之前龙折笙说过,他俩成亲礼也办了两次……
  回合制恋爱吗?好新的玩法。他们山里人真会玩。
  华施显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望着龙折笙,目露哀求:“仡芈先生,帮帮忙,你放心,你只管带我过去。如果沈叙筠真要对你做什么,我……我会保护你的。”
  龙折笙瞥了他一眼,面容仍然绷着,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有。
  华施咬咬牙,一拍沙发站了起来,像是要给龙折笙直接跪下相求。
  然而他的膝盖刚刚弯了一点,原本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龙折笙突然站起身:“你们等一等,我去拿样东西来。”
  华施:“……那你快点。”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龙折笙步履匆匆地出了门,但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三支东西和一块青色的布进来了。
  那是三支竹筒,十厘米左右,上面还保留着竹节。
  左哲一看见那三只竹筒,立马恍然:“三篿筶。”
  华施看向他:“三砖……什么?”
  “占卜用的。掷筊杯听说过么?这和苗人的三篿有些类似。”
  边籍摸着下巴:“我记得《离骚》里有一句‘索藑茅以筳篿兮,命灵氛为余占之。’就是指这个么?”
  左哲颇为赞许欣赏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你要说掷筊杯那我就明白了,根据筊杯的正反面来定阴阳,一阴一阳就是神灵认为这事可行,不然就是不可行。”华施看着龙折笙在不远处站定,在面前铺上了一块青色的布,“但他这竹筒有三个啊,该怎么算?”
  穿着红衣的小巴代捧着三篿对着几个方向拜了三拜,口中开始用苗语念念有词。
  “我听说,苗疆人对于‘三’这个数字有和我们不一样的解读。”左哲放低声音,不去打扰龙折笙起卦,“我们的易学认为,‘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而苗疆却有一句判词,‘有两仪难生四象,必有三方生四象’。因为在四象之前,要先有‘三才’,即,天、地、人。”
  边籍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听说苗人的历法也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是四季轮转,但他们则是三季。我记得是叫……三苗历?”
  “嗯。”左哲望向龙折笙,“所以,苗人用三篿筶卜算时,必须要三请三问。而三篿掷地时并非只有正反,而是有俯、仰、侧,三种形态,能出现九种卦象,也就是所谓的——三篿九卦,或者说仡篿九卦。”
  龙折笙已经结束了请和问的步骤,他松开手,手中的三篿便落在青布之上,发出有些沉闷的轻响。
  两根竖着,一根横着。
  龙折笙看了片刻,眉头蹙了一下,却又很快平展,像是得到了答案,虽有些不愿,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低声道:“Gheat Lind.”
  华施忍不住再次站起来:“什么意思?怎么说?”
  “卦象是‘仡凌’。”龙折笙顿了顿,没有看华施,似是一语双关,既在回答华施,也在回答自己,“悬而未决、心有纠结、进退维谷。雷动而春生……”
  他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好吧,我陪你去。”
  听龙折笙亲口应下了这件事,边籍也松了口气,看来高凰的指示可以完成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凰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你俩也跟着一起去。】
  如果不是左哲再三保证,边籍真的要怀疑高凰是不是在他们身上安监控了。
  边籍回复:【人家两对小情侣拉拉扯扯,我们凑过去做什么?这不是当电灯泡吗?】
  高凰道:【你要是还想满足一下陆熹的遗愿,就跟他们一起去。】
  边籍微微一怔:【这与陆熹又有什么关系?】
  这回高凰倒是没再云遮雾罩地打机锋,径直道:【仡芈笙的巫傩之术,可以请亡灵上身。】
  请亡灵上身?
  也就是说……他还能有机会与陆熹对话?!
  看到这里,边籍的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同华施商议怎么过去的龙折笙,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倾了倾。
  但高凰接下来的话戳破了他的庆幸:【但他们巴代一般只会允许正神或者祖先附身,你现在去求他,他绝对说不合规矩。】
  边籍:【那该怎么办?】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唯一能让他打破规矩的,只有沈叙筠。】
  边籍思忖了一下:【所以,我得请沈叙筠来帮忙说服他?】
  【唔,这我就不能再多说了,不过你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对面发来的只是文字,但是高凰这字里行间的语气却骤然一转。
  适才那仙风道骨的高深没了,她开始名副其实地搞黄了:【而且,神农谷好啊,那深山老林,那树木成荫,那百草丰茂,那四下无人。多适合去幕天席地、大口特口,你一点都不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
  边籍觉得自己的思想脏了,因为他居然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大口特口”的含义,他迅速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左哲,强压下脸上的热意:【你别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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