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左哲没有躲避,他任由那两盘菜扣在了自己身上。
  一片生菜落在他的头发上,几片苦瓜落在了他的肩头。汤汁顺着他微长的头发向下滴落,将他的衬衫染上深色。
  他这才抬眼,平静地望着面前一时失语的边籍:“消气了么?”
  边籍:“……”
  他无端地有些慌:“你他妈真的是个神经病。”
  左哲抬手摘下头上的生菜,语气有点凉:“没办法,被你逼的。”
  ……
  夜晚,静江桥。
  带着水汽的夜风已经隐隐沾上了点热意,无法再带给路人清爽,象征着一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即将到来。
  此刻已近子时,大半个安市都已经进入了睡梦中。但桥两侧的夜店酒吧也依旧灯火通明,不时有几个喝醉的人勾肩搭背地走过,却没有人走上这座桥。他们从一家酒吧出来,目标往往是下一间酒吧。这桥反而成为了这一片唯一的僻静所在。
  偶尔有一辆急于归家的车辆迅速驶上这座桥,又匆匆离开。那围挡仍然在那里,但是栏杆却已经明显有了些许修补的痕迹,仿佛只要将那栏杆补好,此前发生在这里的悲剧便被一笔勾销。
  那一小块栏杆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栏杆更加凝实,这些许的异样都证明着,此前种种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一个拎着个美术工具包,身后还背着个画夹年轻姑娘走上桥,慢慢地向前走。
  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t恤,红色的布料洗到有些发白。几根购物袋上充当提手的绳子首尾相连,当做腰带系住那有些大了的牛仔裤。
  她走到桥中间,四下看了看,而后在路边上蹲下,就开始铺开阵仗——
  先是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张卷轴铺在地上,又摘下了身后的画夹。
  她在画夹里的一堆水彩纸、素描纸、个人简历、打印的作品集……里翻了半天,嘀嘀咕咕地:“咦?我的素材呢?我记得我有画过的……啊,找到了。”
  她终于翻出来一张水彩纸,上面画着几只颜色动作各不相同的猴子。
  这是不错的素材。
  随后,她从工具箱里拿出剪刀和胶棒,先是剪下了一只像是在学人走路的棕色猴子,工工整整地贴在卷轴中央。而后,她又从一只白色猴子上剪下双耳,贴在了那棕色的猴子耳朵上。乍一看像是在做一个颇有艺术感的动物主题拼贴。
  她如法炮制,在自己的卷轴上贴出了四只奇特的猴型生物,而后这才将铺开来的东西都收整好。
  她将卷轴举到自己面前,对着上面那奇特的生物轻轻吹了一口气……
  四只本应只存在于《山海经》中的生灵顿时透纸而出。
  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
  狌狌知往而不知来,拥有探寻过往的能力。
  不过这些生灵明显与真实存在差异,毛发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水彩笔触,像是渲染得极好的3D水彩风电影。
  姑娘看着围绕在自己四周的狌狌,发号施令:“去吧,去帮我查一查这一片都发生过什么。”
  “唳唳。”四只狌狌叫了声,立马各自散开,没入夜色之中。
  她这些揉了揉有些蹲麻的小腿站起身,跺一跺脚试图缓解那股麻意。然而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了,腰上的系绳一下子松开,五枚串在上面的铜钱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诶!”她一惊,立马弯腰去捡。
  然而因为桥本身的坡度,一枚铜钱咕噜噜地向前滚,直到滚到一个人脚下,才堪堪停住。
  那人捡起铜板,对她唤了身:“梅梅。”
  “诶,谢啦。”梅恭迅速拾起其他几枚铜钱,小跑过来拿他手上的那枚,笑道,“好巧啊,沈荷,你怎么在这?”
  帮她捡到铜板的那人面容斯文,正是边籍的审核同事,沈荷。
  沈荷将那枚铜板递还给梅恭,温和道:“有个一直徘徊在我们办公室里的游魂不见了,我有点担心,来找找他。”
  梅恭将五枚铜板穿回自己的腰带上:“游魂吗?如果没有怨气的话,是不是往生去了?”
  “希望如此。但他魂魄不全,应该没办法往生。”
  “魂魄不全?那真惨啊,只有横死的倒霉蛋才会把魂魄散得到处都是。”梅恭随口问,“他怎么死的?”
  沈荷的面上仍然挂着些温和笑意:“自杀。”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要揭露一些了呢~


第27章 群英荟萃
  “诶呀,好惨。三魂七魄丢的到处都是,他的记忆肯定也是缺砖少瓦,说不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你不是说他之前一直在办公室停留吗?别是忘记自己已经死了,却还记着工作吧?唉,好惨好惨。”
  梅恭一连道了好几声惨,终于挂好了铜板:“唉,这年头有份工作就不错了,找工作可真难啊。诶,你们网站招不招美工啊?我可以做UI设计什么的。我投了半天简历都找不到,早知道我就不学艺术了,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工作呢……”
  沈荷耐心地听着她的碎碎念,等她嘀咕完了这才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来安市了?”
  “嗯?楚会长说有份重要任务交给我。所以我就来了,明职找不到,但本职还是要好好做的嘛。”
  “什么任务这么棘手,居然要劳动你一个天阶术师跑一趟?”
  “现在还不清楚对手是什么呢,棘不棘手再说嘛。”
  沈荷若有所思:“但我看APP上的人员分布图,安市应该有俩天阶坐镇?”
  天阶术师的数量不足十位,现在三位都在安市了。
  梅恭挠了挠脸,“我一开始也很奇怪,楚会长怎么不找他们干活。但楚会长说他俩都不方便,除此之外,我离得最近,就让我跑一趟了。不过反正这任务算出差,除了本身的收入外还会多给点补贴,嘿嘿,我就来了,谁会和小钱钱过不去呢?”
  她一说到小钱钱,脸上顿时浮现出由衷的、略显猥琐的笑:“嘿嘿。”
  沈荷看了一眼她背后的画夹,又看了一眼她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有点没明白对方身为天阶术师,干活也很努力,怎么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梅恭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定格在河边上一个还算热闹的清吧上:“狌狌要找线索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准备去那边等一等。你要一起吗?”
  沈荷礼貌拒绝:“不了,谢谢。以及,那是个彩虹吧。”
  “哦?!”梅恭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更猥琐了几分,显然已经迫不及待,“那我就更得去看看了。咱们就此别过?”
  “嗯。”沈荷点点头,温声道,“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也请分享我一下。”
  他顿了顿:“虽然这个案子与我无关,但是我那个同事死在这里,他的魂魄会散落到在现场附近的人身上,说不定……”
  梅恭的心思已经全然在那个彩虹吧上了,说话时都没有看沈荷,就盯着那一对对出入酒吧的男男和女女:“OK啊,有消息的话告诉你。回见!”
  沈荷:“嗯,好。”
  他目送着梅恭走远,这才轻声道:“回见。”
  带着热意与水汽的夜风吹乱了他的衬衫衣领,露出一角红绳。
  ……
  边籍不想和左哲说话,他这几天又试图逃跑过几次,但是却都无一例外地被左哲抓了回来。
  而这个神经病似乎是觉得反正面具已经撕下来了,那么再装得寡情禁欲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开始往变态色魔的方向发展。边籍每次被抓回来,惩罚无一例外的是被左哲捆到了床上。
  第一次,边籍奋力反抗;
  第二次,边籍勉强接受;
  第三次,边籍逐渐适应;
  第四次……
  边籍躺在客房的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开始唾弃越发享受其中的自己。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适应做零,甚至每次都爽得要命?如果不是他多少还有点节操和理智,他说不定都要主动揽着那个变态索求了。
  边籍其实有想过要不要摆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让左哲那家伙心生愧疚。虽然他知道这方法约莫不会奏效,但心态大概像是决心要“从此变成一个学习机器,再也不会开心玩耍,以此让家长悔不当初”的小学生。
  然而,他被对方折腾一晚上,第二天去卫生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哪有半分被蹂躏的惨样,完全是一副被滋润到容光焕发之态,气色比前几天都好了不少,再看不见一点菜色。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肌肤更紧致,头发更柔顺了。
  这太不科学了。难道自己是什么天生媚骨的魅魔吗?!
  边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抬手揉了揉后腰。他自我催眠:往好处想,左哲自从开始别的方面“折磨”他,就没再趁他不被给他洗头了,也没有再在他身上啃出些奇奇怪怪的紫色痕迹……虽然现在自己身上不能过审的痕迹好像更多了。
  边籍不想继续纠结了,他决定将自己的状态变化归功于自己不用上班工作,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睡睡,所以才气色变好。虽然在被作者绑来之前,他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了……
  想到这里,边籍微微一怔。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想明白同事们如此排挤自己的原因。好像第一次被左哲睡过那一晚后,他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些许,让他意识到了一些自己此前忽略的问题。
  比如他丢失的眼镜,比如……他被同事当透明人排挤,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长时间了?
  边籍自诩自己记忆力过人,小时候看书背诗,更是基本上过目能诵。
  而现在,他回想了半天,却毫无印象。自己前段时间的记忆似乎陷入了一层迷雾中,他想回忆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除了让自己头疼外,一无所获。
  边籍的自适应能力一向很强,于是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房间外,隐约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传来,左哲又在那写他的稿子了。
  边籍不想理他。
  这些天,他们的相处也越发诡异——明明连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明明……他们的身体非常契合。但是两颗心之间却隔着一堵墙。
  边籍不想和左哲说话,而左哲也不想说明自己盯上他的原因。
  于是他们就这么保持着沉默。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没有人说话,客房里又实在无聊,边籍掏出自己那聊胜于无的手机,点开了【玄学就是力量APP】。
  或许是因为他是所谓的游魂号,能用的功能不多,基本上只能看一看论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