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知道具体哪天开始的么?”
  “这……”陈秀一顿,有些懊恼,“这我们还真不清楚。”
  “算了,没关系。”左哲淡淡道,“我算一下吧。”
  他说完,在陈秀和别子林期待的目光中,开始掐指测算。
  然而,左哲的眉宇却逐渐拧了起来。
  边籍关注着他的脸色。
  左哲没能一次性掐算出结果来,他自己似乎也对此十分意外,于是很快又再度算了一次。
  边籍听见左哲低声道:“怎么算不出来?”
  坐在对面的陈秀和别子林也听见了他这一句话,两人脸上的期待一下子淡了不少,变得惶惑又不安:“您,您也没办法么……”
  “不,有办法。”左哲这么说,但眉宇却仍然没有松开,他有些困惑,但是并不准备同这夫妻俩说,“稍后等他醒了,我问一问他的情况。”
  “嗯嗯,好,”听到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可能,陈秀稍稍松了口气,“等他醒来,我问问他记不记得具体的日期——”
  然而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一直在一旁吨着生菜汁唰着手机的云盈突然道:“没事,不用问了。我已经查到了。”
  云盈忽略了陈秀和别子林惊讶的目光,径直看向左哲,报出了一个准确的、熟悉的日期:“4月30号。”
  边籍倏然一怔。
  4月30号……
  和舒载驰出事的日期,一模一样。
  云盈将手中的手机调转了个方向,将屏幕对向左哲,上面赫然打开着一个新闻页面:“4月30日晚,在静江桥附近还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一名男子被人当街捅死,凶手是一名大四在读的医学生,名叫别今铄——”
  她话音未落,一直在克制着保持冷静的陈秀像是被刺痛到了,忍不住扬声:“别瞎说!我女儿才没有杀人!她——”
  “啊啊啊!!!”
  一声骤然响起的惊恐惨叫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边籍被那声音里过于真切的惊惧搞得毛骨悚然,一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众人立马起身看去——
  “别过来!别过来!别碰我!!!啊!”
  原本好好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别今朝像是被噩梦吓醒了,猛地坐起来。但即便他已经醒来,却依旧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面上还残留着巨大的恐惧。
  “今朝!”陈秀最先冲过去,一把揽住别今朝。
  她坐到他旁边,将儿子按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啊,妈在,妈在呢,别怕啊……”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面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忧愁。
  别今朝埋首在她肩头,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唉……”别子林看着妻儿,有些无力地叹气,“这才半个小时,居然又醒了。他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边籍听着他的话,望着不远处的别今朝,面色沉了下去。


第29章 接踵而来的厄难
  “来来来,喝点生菜汁,补充点青春活力——”云盈说着,拿起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就走了过去。
  边籍侧目:“居然真的有人爱喝那个变态弄出来的东西么?”
  “什么变态。”云盈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这都是左哲对你的爱啊。这生菜可是神农谷出品的好东西,一菜难求的。”
  边籍幽幽地看着她。
  他合理怀疑云盈是知道自己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只能吃菜的悲惨日子,所以故意拿这话来刺激他。
  云盈将瓶子递给别今朝。
  睡眠不足的少年人终于从梦中的恐惧力挣脱出来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睡眠时间也没能睡得安稳,此刻别今朝看着越发憔悴。
  面对云盈递来的小瓶子,他不疑有他,又或者说他疲惫到了极点的大脑已经不足以让他再去思考更多了。
  他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噗!”
  他一口蔬菜汁全喷了出来,撒了一裤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陈秀被吓了一跳,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从口袋里掏纸巾:“诶,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别今朝似乎被这一遭给强行提神整清醒了,声音有点哑地开口:“好苦……”
  “苦?”云盈懵逼,“怎么会呢?这不很好喝吗?”
  边籍这才看向左哲:“你是不是不仅榨了生菜汁,还把那些苦瓜也榨成汁了?”
  左哲说得颇为真情实意:“你不是说光吃清炒和凉拌的很无聊么?我给你榨成汁,想着这样让你吃下去会轻松点。”
  拿苦瓜榨成汁……
  苦瓜……
  适才还一副大义凛然,言之凿凿地为左哲站台的云盈猛地调转立场:“我靠,你心理变态啊?!”
  左哲淡淡地移开目光,丝毫没有愧悔的模样。
  别今朝实在是喝不下这个苦瓜汁,但是他这疲惫到了极点的模样实在是可怜。
  但左哲没有惯着他的意思,上前就想要问话——
  但是别子林拉住了他。
  左哲扭头看向他。
  这位中年男人看了眼不远处的妻儿,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却很坚定:“大师,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么?我不希望再让今朝收到刺激。”
  左哲看了眼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都很空洞的别今朝,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外面说吧。”
  两人往门口走去。
  但是这一次,边籍主动跟上了左哲的脚步。
  左哲没有阻拦,就让他跟出来旁听了。
  三人走到了别墅门口,左哲抬手用笔划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看向别子林:“说吧。”
  别子林沉沉地叹了口气:“我有两个孩子,女儿别今铄,儿子别今朝,都是我的心头宝。姐弟俩先后考上了安城大学,一个读医学,一个读文学,都是我的骄傲。他们本来前途光明,没成想啊……唉,真的是祸从天降。”
  别子林长吁短叹,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气:“虽然我们家在安城,但是俩孩子都想要体验完整的校园生活,住学校宿舍。加上他们都很独立,所以我们平日里的交流并不算多。”
  “就一个月前,五一节放假,姐弟俩想逛逛街,反正家就在安城,也不急着回。我们寻思着孩子大了,晚些回家也不要紧,家里也没什么门禁的说法。结果没想到,大晚上我们就接到警局的电话,他们说……今铄,杀了人。”
  谈到“杀人”时,别子林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声音也在发抖:“我第一反应是不信的,我自己的孩子自己晓得,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然而没想到,警方那边很快就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说今铄是和人起了争执,一怒之下动刀杀死了对方。今铄是医学生,直对着致命处下刀。甚至救护车都没来得及赶来,那人就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边籍忍不住出言:“等等,她哪来的刀?”
  他似乎问到了什么重点,别子林当即一拍手:“就是说啊!警方问了今铄,她承认确实是她动的手,但她却是为了自保。那个死者是个地痞流氓一样的家伙,晚上喝醉了,在街上遇到他们,就上前骚扰。今铄拉着今朝想走,结果那流氓不依不饶,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把刀来……今铄被吓到了,慌乱之下夺了对方的刀,下意识地一捅,没想到就这么把那人捅死了。她不是故意杀人的,她也是为了自保啊!”
  “唉,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今朝才受到刺激,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唉!”
  边籍:“这不是很明显的正当防卫么?应该很快就可以无罪释放了吧?”
  “照理来说确实如此。”别子林懊恼地抬手锤了锤头,“所以我才说,一切都他妈太巧合了。案发的地方刚好是监控死角,照理来说旁边还有酒吧可以查门口的监控,但偏偏人家的监控那两天坏了。那个男的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今铄今朝两个知情当事人。”
  边籍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变成一家之言一面之词了……那确实不好断定。”
  静江桥那边,晚上确实有点乱。上至盛景兰庭,下至各种酒吧夜店,那里不分身份阶级,贫穷富有,只余下人类最原始粗野的欲望。在那种环境中多喝了几杯酒,似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退下文明的皮囊,将人性的丑恶全部暴露出来。
  别家姐弟是真的倒霉,才碰上这种事……或许是。
  边籍道:“而且自我防卫有点难界定范围,一不小心就会被判为防卫过当。”
  “是啊,所以今铄还在看守所里关着,还不知道会怎么判呢。”说到这里,一直在强撑着安慰妻子和儿子的别子林也哽咽了,“她是学医的,最敬重生命。她成绩好,导师也喜欢她,还说要让她保研呢。我们家也就是普通人家,虽然尽力请了最好的律师,但是后面的结果谁也说不准。他们俩都是乖孩子,平时不酗酒也不泡吧,今朝甚至还酒精过敏呢!那晚真的就只是路过,谁能想到就碰上这种倒霉事?!她原本可以成为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可要是坐了牢,沾上案底,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袖子擦着眼泪。
  边籍望着他,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适才陈秀会是那副表情了。这不仅仅是儿子的失眠问题,而是儿子日渐憔悴,女儿前途未卜,一系列的祸事接踵而来,打了这个家庭一个措手不及。
  左哲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你放心,别今朝的问题很简单,我今天就可以解决。”
  他这话一出,别子林立马抬起头。
  因为激动,他的脸都有些发红了,他将沾了泪的手在衣服上擦着,连声道:“谢谢您,大师,谢谢您,只要能治好今朝,价钱都好说——”
  左哲淡淡地:“价钱稍后再谈,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别子林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左哲道:“我要见一下别今铄。”
  “这……”别子林有些为难,“现在还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们作为家属无权探视……”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术师有自己的管理规章,只需要征得您的同意就可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