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左哲皱起眉,正思忖着她突然发来的这一句是什么意思,高凰却又发来了一条新的内容——
  【就要搞黄:近日犹疑在,从今去不回。但期收尔骨,归葬故山隈。】
  紧接着是第三条信息——
  【就要搞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切记,小心。】
  作者有话说:
  高凰的消息会是什么意思呢~?让我们慢慢揭露吧!
  ps。左哲和边籍都很期待兽灵丹收货的那天~


第103章 试探
  ……
  “孔融让梨这个故事你应该不陌生,不过世人对于孔融一家的兄弟情却褒贬不一,就是因为这件事——”
  边籍放下手中用来吃生菜沙拉的叉子,看着左哲递到他面前的几句话,摸着下巴解说道:“孔融的哥哥孔褒有位名叫张俭的好友。东汉末年,张俭因为得罪权贵而遭捕,他逃到了孔家,想向孔褒求助。但孔褒并不在家,十六岁的弟弟孔融偷偷藏匿了张俭。事发后,兄弟俩一起被捕入狱。孔融主动站出来认罪,但孔褒却说,张俭是来求他帮忙的,与弟弟孔融无关,他愿意承担罪责,也就是这句——‘彼来求我,非弟之过,请甘其罪’。孔褒因此而死。”
  左哲点点头:“所以说,这句话其实是指代了一个‘弟弟犯错,而哥哥顶罪’的故事。”
  边籍打了个响指:“正是如此。”
  “那下面这一条呢?”
  边籍看了看:“这是《哭子武安》里的诗句。是一位父亲悼念死去的儿子的。”
  他抬起头看向左哲:“你觉得高凰发出这两句来,是什么意思?”
  左哲皱着眉,看着那两行字:“一个是哥哥为弟弟顶罪赴死,一个是父亲悼念亡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这两行字一个来自《后汉书》,一个则是明代诗人的作品,他们本身之间毫无关系。”边籍耸了下肩膀,“其实我更好奇,这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该怎么操作。”
  左哲看向他:“你有什么想法么?”
  边籍再度拿起叉子,拨了拨面前的生菜,努力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其他的我现在都没心思去想,相比较沈荷那家伙做过什么,我更想知道……我的家人到底在我的案子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无关紧要的人做了伤害他的事,他可能会恼火一时,愤怒一时,但说过去也就能过去了。
  但唯独他的家人才能真正刺痛他,让他悲伤、痛苦,因为那些人是他放在心上,真真切切在意的人。
  左哲明白边籍的意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高凰的那句“不入虎穴”上,顿了顿:“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去找一趟你的家人。”
  边籍倏然抬头看向他。
  虽然边籍没有明说,但是左哲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
  他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家人的。
  左哲伸手握住他的手:“好,那我们就去找他们。”
  边籍笑了下,就是笑容有点苦涩:“麻烦你去帮我找他们吧,我就不露面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死了。我还想着等这些糟心事结束后,和你远走高飞呢。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没死,说不定又会生出些扯不清的事。”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有没有掺和进自己的死亡里。等得到了答案,解开了心结,他也不想再去牵扯更多了。
  既然要断,就还是断得干净些比较好。
  左哲定定地望着他片刻,点了点头:“好。”
  ……
  一处稍有些老旧的小区内。
  甄玉华与于东诚夫妻俩拎着刚买回来的菜,走进公寓里。
  “这物业也真是的,越来越不负责了。”于东诚随手扯下信箱上贴的几张牛皮藓广告,“我们这小区几年前也算是中高档了,现在房子老了,什么都变了。”
  “是啊,毕竟也这么多年了。”甄玉华应道,“唉,这电梯坏了好几天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来修。”
  “唉,幸好我们家住4楼,也不算太高,不然这每天上上下下的,谁受得了。”于东诚同妻子走上楼梯,脚步声与说话声在略显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我们要不搬家吧,趁现在房价还行,换个地方。”
  甄玉华顿了顿,难得没有立马应下对方的话,似乎有些为难:“还不知道茸茸考去哪个高中呢,等到时候再看吧。”
  “肯定得搬吧,我们这附近也没个好高中。以茸茸的成绩,考上那几个重点不成问题的。”
  “可是……”甄玉华轻声道,“这房子我毕竟住了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
  这一回,于东诚没有再坚持搬家了。
  毕竟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甄玉华口中的“感情”到底指的是什么,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这套房子是甄玉华和前夫一起购置的房产,前夫出轨离婚后净身出户,这套房子就留给了拿下儿子抚养权的她。
  她的儿子,边籍,从出生到长大,都住在这套逐渐老化的公寓里。
  这里有着甄玉华和儿子全部的回忆。
  想到那个英年早逝的继子,于东诚也不由得一声叹息。
  他放轻了声音:“算了算了,这件事先不提了。搬家确实也是大事……以后再说吧。”
  “嗯,好。”甄玉华紧绷的神色一下子松开了,她笑了笑,“茸茸今晚回家吃饭吗?”
  “不知道她,主意大了,管不住,我一会儿问问。明明都快中考了,还这么到处乱跑。”
  “让她早点回来吧,到底还是小孩子,晚上在外面晃不安全。我一会儿就先把骨头汤煨上,等她回来正好——”
  甄玉华一句话没说完,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于东诚原本在看着脚下的台阶,发现妻子的异状,立马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但甄玉华却没有看他——
  她抬头望着台阶上,他们的家门口,脸上出现怔忪的神情。
  于东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也倏然一怔。
  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国风白衬衫,正站在他们家门口,平静地望着他们,仿佛已经恭候多时。
  “叔叔,阿姨,”左哲的语气平缓,姿态也放得很低,仿佛只是一位寻常晚辈来前来拜访,“打扰了。”
  “是小左啊……”甄玉华僵硬的神色动了动,她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来,只是笑得有些勉强,“怎么突然过来了……”
  左哲看着他们走到自己面前:“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们,所以来一趟。”
  于东诚脸上轻松的神情收了起来,他上下打量左哲一番,还是掏出钥匙上前开门。他沉声道:“左哲是吧,既然来了,就进来说吧。”
  如果只是儿子的同性男朋友,那么于东诚和甄玉华可能会把人直接请走。
  可如果来的人是死去的孩子的爱人,那么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都说死者为大,他们看在边籍的份上,多少也会对左哲客气些……毕竟某些方面来说,左哲的存在对于甄玉华来说也是个念想。
  “哎,你来得也太突然了,我们家里也没什么招待你,”甄玉华从刚拎进门的大包小包里拿出几个塑料盒来,“刚买的水果,有葡萄、李子和小番茄,吃吗?”
  左哲:“谢谢您,不必了。”
  “那,那,”甄玉华迅速将塑料盒放下,手有些局促地在衣裙上搓了搓,“你跟他爸现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你们先聊,我给你们倒个茶。”
  说完,她便步履匆匆,近乎仓皇地避进了厨房里。
  边籍到底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儿子,她看着左哲难免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情绪无法控制也是情理之中。
  于东诚毕竟和边籍没有血缘关系,此刻倒也理智。
  他先一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左哲在侧面的沙发上落座:“坐吧。”
  左哲依言过去坐下。
  “边籍那孩子的遗体被你带走了,我和他妈妈本来应该报警的,但是后来我们讨论了一下,还是算了。一来呢,我们看得出来,边籍那孩子很喜欢你。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没让我们烦心过,虽然性取向这块儿吧……我和他妈妈都是保守的人,你真让我们说毫无芥蒂,我们肯定做不到。但我相信那孩子的眼光,你的为人应该错不了。”
  于东诚望着左哲,沉声道:“二来呢,人死了就是一场空,执着于身后事没什么意义。”
  他不知道左哲此番突然上门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随便想想也知道对方定然是为了边籍的事登门。
  他在劝眼前这位年轻人放下。
  左哲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是径直道:“叔叔,您知道边籍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么?”
  于东诚一愣,他的身体微微坐直,脸上的神情闪过些许的不自然。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左哲到底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如实以告。
  但是最终,于东诚道:“知道,他打给了茸茸——”
  “那天晚上,茸茸和我们吵了一架,跑出家去……你也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得很,加上我和小边他母亲又是重组家庭,对茸茸更难管教。我们原本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她再怎么说也十四岁了,去同学朋友那待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但我们没想到,许久没联系的边籍那孩子突然打电话来找我们,说茸茸想不开要跳河。”
  “我和玉华吓坏了,打茸茸的电话也不接,都怕出了什么事……但后来没想到啊,唉。”
  “……”
  于茸没有跳河,反倒是边籍为了救“她”溺水而死。
  说到这里,于东诚似乎有些心虚气弱,他移开目光,为自己的女儿开脱道:“茸茸说她当时心情不好,只是想整蛊一下边籍,就打了几个电话。但没想到……估计是静江桥上太黑了,边籍那孩子没看清,居然真的以为她跳河,也跟着跳下去了。唉,他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一句“可惜”,于东诚就想将边籍的死揭过。
  但左哲不允许。
  他直视着面前的男人:“所以警察来调查边籍死因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
  所有人都以为边籍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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