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loma(GL百合)——无线电缄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7:15:24

  也没人知道我们是否真的还能再见。
  许烬看了我很久。
  “好。”
  她说。
  远处传来部队集合的信号。
  她站起来。
  “我要回去了。”
  “现在?”
  “我的连队还在撤离,我得赶回基地。”
  那瞬间我很想留下她,却没有任何的立场。
  她将水壶放到我手边,又低头看了一眼Veloma。
  “这次握紧点。别再掉了。”
  “你也小心。”
  许烬走出帐篷。
  晨光落在她背后。
  她回头向我挥了一下手。
  “泠砚尘,下次见。”
  “下次见。”
  她转身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在我们安全区的南部据说发生了一次爆炸。
  没人知道踩中地雷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
  我只坐在病床上,握着Veloma,躺了很久。
  “砚尘。”
  许烬的声音将我从记忆里带回。
  林荫道上,华尔兹已经进入第二段。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向我伸着手。
  “不是说想跳吗?”
  我看着她。
  “担心你腿疼。”
  “没事。慢一点就好。”
  我将炸鸡纸袋放到长椅上,走向她。
  许烬的右手落到我肩上。
  我托住她的腰,握住她的左手。
  两枚婚戒再次碰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我问。
  “泠太太。”
  “嗯?”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下一小节开始时,她先迈步。
  右脚。
  义肢跟上。
  停顿。
  旋转。
  她现在已经领得很好。
  仍然不能完成标准的足尖升降,也始终需要更宽的转向。阴雨后的残肢还会疼,每转一圈,她都会不自觉地将更多重量交给我。
  我接住。
  而她也不再为此道歉。
  银叶从树上飘落。
  灯光穿过枝叶,在我们肩头与发间缓慢移动。咖啡馆里的音乐并不清晰,偶尔还会被夜风吹散。
  我们便自己数着拍子。
  “一、二、三。”我说。
  “一、二、三。”她跟着。
  旋转到林荫道尽头时,许烬忽然问:
  “你当年真的去学了华尔兹?”
  “学了。”
  “什么时候?”
  “回到希尔以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你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我。”
  “嗯。”
  “那为什么还学?”
  我看着她。
  “因为答应过你。”
  许烬的手在我肩上收紧。
  “老婆......我让你等了很久。”
  “确实不短呢,三年。又用了一年才肯向我求婚。”
  “噗,康复不是也要时间吗?”
  “所以现在要你赔。”
  “怎么赔?”
  我带着她转过最后半圈。
  “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陪我跳一支舞。”
  “只有一支?”
  “天气好可以加。”
  “下雨呢?”
  “你疼的话就不跳。”
  许烬摇摇头。
  “下雨也可以。”
  “不要勉强。”
  “不是勉强。”
  她靠近一点,额头轻轻抵住我的。
  “慢一点就好。”
  音乐结束。
  我们仍然没有分开,用轻吻诉说着爱意。
  树叶在风里发出潮水般的轻响。
  “回家吗?”我问。
  “回家。”
  “炸鸡可以全吃光吗?”
  “回去再商量。”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你能不能想点新鲜的招。”
  我们牵着手,沿林荫道继续向前。
  石墨色义肢上的银蓝细线在树影间一闪一闪,像Veloma沉睡时仍未完全熄灭的刀纹。
  许多年前,师父告诉我:
  树木受伤以后,并不会将刀痕从身体里推出去。
  它只是围绕伤口,长出新的年轮。
  一年。
  再一年。
  直到那道伤仍然存在,却再也不能决定整棵树生长的方向。
  道路还很长。
  许烬走得并不快。
  我也不必走快。
  这一次,日子不再复位,明天是真正的明天。
  而我们,会一起到达。
作者有话说:
鸣谢&灵感来源:
1.Fabrizio Paterlini 钢琴曲《Veloma》,正是这首曲子赋予了这个故事,也赋予了砚尘的刻刀名。
2.Fabrizio Paterlini 钢琴曲《Nuovi orizzonti》,完美表达许烬在固定日中的沉沦与挣扎。“是谁失意时反复躲在帕特里尼的琴下?”我会一直记得这条热评。帕特里尼,你的音乐堪称伟大。
3.泽野弘之 纯音乐 《itsuka (总有一天)》,完美诠释许烬与泠砚尘向对方走来。真的有人听这首曲子会不哭吗.......救赎、重生、坚韧、希望。这首曲子带你听到一切力量。
其实我不是个写故事的,只是个被音乐感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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