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他顿了顿,脸色一变:“……你早就认出我了?”
  少年脸上一瞬之间神情变幻,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对上那双带着愠怒的黑眸,再开口,里斯切换了表达更流畅的英文:
  “抱歉,我的确见过你的照片。你打电话时,我本来想打断的——”
  “那你为什么不打断?!”
  “你看起来太紧张了,”里斯垂眼看他,目光在他通红的脸颊上停了一秒,“……而且你当时在跟朋友说我的身材,似乎很投入。”
  阮粟:“……”
  他气得想原地爆炸。
  刚要再说什么,楼下传来柳雅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说什么呀,你俩兄弟怎么还聊上了?快先下来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阮粟被这声喊拽回现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压着声音丢下一句:
  “昨天的事,一个字都别说出去。”
  里斯点点头。
  阮粟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后颈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一缩,回头就见里斯微微俯着身,目光落在他后颈那两片交错的创可贴上,眉毛抬了抬:
  “Ruan,你身上……感觉还好吗?”
  他的语气并不暧昧,甚至算得上公事公办。
  可这句话落在阮粟耳朵里,脑子里瞬间闪回昨晚被摁进床垫的画面,浑身的血液争先恐后往头顶涌。
  然而,因身高过高而看不见他脸色的里斯还在自顾自地进行着‘关切’:
  “真抱歉,昨晚我在床上——”
  “你闭嘴!”阮粟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反手去拽他的衣角。
  他其实是想拽住人的衣角让他别说了,但那只手太急了,划过衣料的时候指尖勾住了一根——
  准确地说是一根细细的尼龙绳。
  绳头从裤腰边缘滑出来,带出“咻”的一声轻响。
  空气凝固了一秒。
  阮粟僵硬地低头。
  他看见自己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裤带绳,绳头还带着一个金属小扣。
  而里斯那条黑色运动裤的腰口松垮垮地塌下去半寸,露出一截灰色内裤的边沿,和一截精悍紧实的腰线。
  阮粟:“……”
  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又抬眼看向他。
  那双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Ruan……你挺会挑地方的。”
  阮粟头皮发麻,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带绳往里斯手里一塞,转过身就要跑。
  然而就在这时——
  柳雅举着锅铲走上来,笑眯眯地探头:“你俩怎么还不下来?菜都要……”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扫过里斯腰间散开的裤带,又扫过阮粟通红的脸,迟疑了半秒:
  “你们干嘛呢?”
  “没事。”
  里斯自然地伸手拉上裤绳,系了个结,换成了他更流利的英语表达道:“Ruan好心帮我系了一下鞋带,站起来的时候绊了一跤,抓错了地方。”
  阮粟:“?”
  柳雅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但也没多问,挥着锅铲:“行了快下来吧,饭菜都要凉了!”
  阮粟逃也似的冲下了楼。
  里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上,觉得有些想笑。
  他的弟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刺猬。
  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但翻过来的肚皮还是软乎乎的。
  还挺……招人喜欢的。
  餐厅里香气四溢,柳雅正端着最后一盘青菜从厨房出来,看见阮粟冲下来,问:“你哥哥呢?”
  “……后面。”阮粟小声嘀咕。
  西奥多坐在主位,见阮粟落了座,便把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温声道:“Ruan,这是送你的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阮粟微微一怔,那盒子看着就不便宜,他下意识想要婉拒好意,却被柳雅推了推,只好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
  里面躺着一块银灰色的腕表,表盘简洁干净,背面刻着一行小字:“Welcome home, Ruan.”
  阮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直白的善意,一时间有些怔愣,直到母亲在桌下碰了碰他,阮粟才恍惚反应过来。
  ”谢谢您,西奥多,我很喜欢。”阮粟真心实意地弯了弯眼睛。
  柳雅在旁边笑:“看你爸爸多疼你,我都没这待遇。”
  “亲爱的,你有一整柜的首饰,”西奥多笑着反驳,“我一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
  柳雅“嘁”了一声,转头看向楼梯口。
  里斯正好从楼上下来,已经重新系好了裤带。
  他走过来,拉开阮粟对面的椅子坐下,朝阮粟点了一下头。
  阮粟轻哼一声,把视线移开。
  西奥多高兴地举起红酒杯:“来,庆祝我们一家人终于到齐了!今晚不聊工作,只聊天!”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用他那温吞的法式英语说:“Ruan,和你的哥哥正式认识一下吧。他回来一直在忙,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柳雅立刻接话:“对对对,虽然你们刚刚已经在楼上……认识了,但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
  她朝儿子挤眉弄眼:“粟粟,说话。”
  于是阮粟被迫抬起头,却发现男人正好撑着下巴,歪头在看他。
  桌上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衬得更加深邃立体,深蓝色的眼瞳映出一种温和的质感。
  “我叫里斯·路索尔。”
  对上阮粟的视线,男人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把这一句中文说得很清晰:
  “欢迎回家,阮粟。”
  阮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宽指长,骨节分明。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双手托着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漫过腰脊……
  阮粟甚至还能回想起男人掌心的温度。
  他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你好,我叫阮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少年把后八个字的单词咬地十分认真,一双圆眼警告似的瞪着里斯——你要敢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就完蛋了!
  眼底荡过一层很轻的笑意,里斯伸出手与他相握: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蓝眼睛,阮粟立刻抽回手坐下来。
  可屁股刚沾到板凳,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里斯·路索尔。
  等等。
  里斯·路索尔?!
  这个名字在耳朵里打了个转,阮粟的脑子终于迟钝地转了起来——
  -“Is that the Reese? Reese Lussol? ”
  -“里斯你都不知道?他可是这里最著名的越野赛车手——”
  -“听说可以一口气六十个倒挂卷腹!”
  -“……那腰力,感觉能把人顶飞!”
  “……”
  “你……”
  阮粟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了出来:“你是里斯?”
  对面的人刀叉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柳雅先接了话,语气带着惊喜:“小粟你也听说过他?”
  她眼睛一亮:“那不稀奇!里斯在这边超有名的!他是W2RC拉力赛的冠军车手,上个月刚拿了沙特站的奖杯,电视上还播了好几轮呢!”
  她边说边夹了块排骨放到阮粟碗里,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
  “你以后可以多跟你哥去见识见识,他对这边熟悉,又懂很多运动项目!你身子骨弱,正该跟人学学怎么锻炼!”
  阮粟缓缓放下勺子,盯着碗里的汤面,瞳孔有点涣散。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陶予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原地升天,然后在升天的路上把他俩的八卦编成三万字小作文群发给他所有的通讯录好友。
  ……阮粟决定把这件事带进坟墓。
  “怎么了?”柳雅看他表情不对。
  “没事。”阮粟垂下眼,“就是有点震惊。我昨晚在……在酒吧听到过听他的名字。”
  他在心里补充:
  还看了他赤膊穿赛车服的采访照,当时陶予非逼着他看,阮粟只敷衍地瞄了眼——因为觉得这人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那根竿子直接捅穿了天花板。
  接下来这顿饭,阮粟吃得心不在焉。
  柳雅和西奥多在聊一些他听不懂的话题——什么“慈善晚宴“”基金会理事”,偶尔穿插几句全桌只有他一个人听不懂的俚语。
  里斯话不多,偶尔应几句父亲的话,看着绅士有礼,一本正经。
  阮粟默默低头啃白饭,脸色有些不太好——
  高级的实木硬板凳边缘硌着腿根,只要稍微挪动夹菜,内里就酸软发坠,坐得越久越觉得难受,他只能别扭地用半边屁股虚虚搭着凳沿。
  左屁股累了换右屁股,屁屁相报何时了。
  柳雅终于从热烈的讨论中抽身,奇怪地看着自己突然犯多动症的儿子:
  “你屁股长刺了?”
  西奥多和里斯的目光同时朝他看了过来,两双深邃的蓝眸,一双温柔关切,一双……
  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阮粟身体一僵。
  下一秒,他听见里斯温声开口道:“或许是飞机坐太久了,不舒服很正常。”
  “是吗粟粟?”柳雅把头转向他,目光满是关切。
  “……是,飞机上的座位不太舒服。”说完他就把头埋了下去,然后听见身侧传来很轻的一声低笑。
  阮粟把头埋得更深了。
  几分钟后,小腿忽然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阮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对面。
  只见里斯上半身坐得板正,端着水杯,那双深蓝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目光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阮粟皱着眉头把脚往回收了收,移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现在对里斯的感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一方面,对方确实救了他,把他从那个恶心的白人手里带走,这得认。
  可另一方面,这人今早明明全程听懂了他的电话、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继弟”,却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看他表演。
  这种被当成小动物逗弄的感觉让阮粟觉得十分羞恼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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