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近代现代)——热辣辣的小馒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6:54:00

  待衣服换好,傅政凛也出了一身薄汗,手臂也多了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方豫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充斥着不甘和愤懑,他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讨厌这具软弱的身躯,他恨不能尽快把眼前这个猎物咬死,就和那个梦一般,让对方成为填饱肚子的食物。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我也不好受,方豫,你不是我的谁,我也没义务照顾你。”傅政凛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扣住方豫的咽喉。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等你好了后,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也不想一直管着你。”
  “吼!”方豫红着眼眶朝他低吼。
  傅政凛收紧手指,垂眼看着脆弱的脖颈,“现在你这副鬼样子能上哪儿去,光是走到大街上,就得被人当成疯狗乱棍打死。要不是看在方伯伯的份上……”
  他看着方豫愤怒得快要喷火的双眼,紧绷的身体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垮了下来,他松开手,闷声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治疗的日子是漫长而无趣的,傅政凛在医院陪了方豫十天,对方从一开始的暴躁、冷血变为现在更加疯狂的模样。
  傅政凛沉默了。
  医生也沉默了。
  最后不得不提出建议:“试试电抽搐治疗法吧。”
  电抽搐治疗通过给予短暂但强烈的电流刺激大脑,引起意识丧失和痉挛发作,以模拟自然状态下的惊厥过程,达到缓解精神症状的目的。
  医生说治疗期间,病人的意识是丧失的,基本不会感觉到痛苦,但傅政凛认为电疗法对小孩儿来说太过恐怖,没同意,于是办了出院手续,带着瘦瘦小小的方豫来到陈大娘的小院子。
  小院的造型类似京城的四合院,用红砖青瓦搭建而成,算上前院的面积,总体面积也不小。
  两房一厅一卫一厨,足够傅政凛和方豫两人居住了。
  方豫手上戴着手铐,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了院子外头宽敞的田地,以及田地上悠哉悠哉吃着野草的牛羊,被压抑的兽性再次爆发,他冲牛羊的方向冲了过去,然而没走两步就摔趴在地。
  他还没熟练两腿生物的行走方式,四肢很不协调,他挣扎着爬起身,愤愤地盯着手腕处的手铐,狠狠磨了磨牙,接着低头张嘴咬住手铐,凶巴巴的模样让陈大娘等人暗自叹息。
  陈大娘一路上都在抹眼泪,“天可怜见的,怎么就让这么小的孩子患上这种病呢!”
  杨虎听不得自己老妈哭哭啼啼,烦躁地挠了挠头,“别哭了,我找找这方面的专家,我听说国外有个教授专门研究这种病,我亲自去把他绑回来!”
  陈大娘瞪起眼,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找抽呢!甭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霍于庭瞥了他一眼,“怎么绑,你现在是警方眼里的香饽饽,无论去哪儿都有人盯着。”
  杨虎摸了摸脑袋,撇下嘴角,小声嘀咕:“我找黄毛去。”
  “你不是派黄毛去了淮城么。”霍于庭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臂几乎贴在杨虎身侧。
  杨虎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往旁边走了一步,霍于庭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别跟我绕弯子,听不懂。”杨虎轻啧一声,再次挠了挠耳朵。
  一个大男人的声音怎么能那么软,听得他耳根子也发软,杨虎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走到陈大娘身后,不再搭理他。
  霍于庭抿了抿唇,垂落在身侧的手握起拳,很快又放开。
  钓鱼是个耐心活儿,切不能急,现在鱼儿已经嗅到了饵料的香味,犹豫着要不要咬钩,他只能等到鱼儿完全被鱼钩钩住后,才能提竿,享受鱼肉的美味。
  杨虎只觉后背发凉,侧头往后瞄了眼,见霍于庭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声低骂:“什么眼神,一看就不安好心。”
  “你在嘀咕些什么,别打那些坏主意!”陈大娘回头揪住杨虎的耳垂,大声警告。
  “哎哎哎,娘啊,别老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扯我耳朵啊,你儿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杨虎欲哭无泪,脸皮儿都要红了。
  “你面子值几个钱呐,做坏事进了监狱才是丢脸!”陈大娘骂着骂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儿子混黑社会,她阻止不了,儿子不听话,她打再狠也是不听的,她认为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很失败。
  眼看自己老妈开始抹眼泪,杨虎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放轻声音哄:“我错了我错了,您再哭下去,外边的田就该发大水了。”
  陈大娘“噗呲”笑出声,“发大水不正好,省得给庄稼浇水。”
  杨虎嘿嘿笑两声,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大白牙,他回头看了眼霍于庭,见对方也在笑,凤眸弯弯煞是好看,怔了怔,呼吸猛地凝滞,心脏漏跳一拍。
  他有些慌乱地回过头,脸蛋仿佛被火烘烤着,散发着烫人的热意。
  霍于庭抿下嘴角,看着杨虎通红的耳朵,眉毛挑了挑,心下暗忖:这么纯情。
  忽然,趴在地上的方豫撅起屁股蠕动了两下,接着双腿用力朝门口的方向蹦跶过去,滑稽搞笑的模样看在傅政凛眼里,只觉得心酸。
  这瓜娃子从头到尾就没一处像人的地方,简直像披着人皮的小野狗。
  小野狗向往自由,他不喜欢被一直束缚着,他性子傲慢又很野,哪里肯乖乖待在傅政凛身边。
  他有个长远的目标,终有一天要挣脱束缚,把傅政凛这个猎物咬得稀巴烂,再吞吃入腹,接着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的家,只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而不是这个满是两腿生物的地方。
  只可惜,他蹦跶了没几下,就被那个该死的两腿生物提拉在空中,对方板着脸,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红润了些许的唇开开合合,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
  方豫瞪大眼,专注地盯着傅政凛眼里的自己,嘴里发出其他人听不懂的悲鸣。
  他还能做回豹子吗?
  他还能回家吗?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也问不出口,只能闷闷地垂下眼,整个人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周身散发着低迷失落的气息。


第23章 直立行走
  入住小院当晚,杨虎请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上门做了一顿海鲜大餐。
  陈大娘难得没有阻止儿子乱花钱的行为,她一个劲儿的给方豫夹菜,“小豫,多吃点,瞧你这小脸,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肉。我家里养的橘猫都长得比你胖。”
  方豫自从受了打击后就一蹶不振,蔫了吧唧地趴在桌子上,谁喊他都不应,杨虎逗弄心起摸了摸他的头,他也毫无反应,连眼皮也懒得抬。
  “他这是怎么了?”陈大娘苦着脸,头一次觉得这娃儿比阿虎小时候还难带,不免更加心疼傅政凛了。
  傅政凛蹙着眉,对上方豫,他也毫无办法,方豫把自个儿当成了动物,情绪和思想也跟动物类似,谁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说不定下一秒就活蹦乱跳了。
  “大娘,您先吃,他现在情绪不高,自然没有食欲,晚点我再喂他。”傅政凛说着便伸手盖在他头上,习惯性地揉了揉。
  方豫动了动耳朵,撩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傅政凛一眼。
  傅政凛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错眼了吧,他居然在方豫眼里看到委屈。
  “怎么了,怪我绑着你?还是怪我不让你出去。”傅政凛把他过长的刘海顺到耳后,眉眼平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许多。
  方豫嘴唇动了动,双瞳颤动了一下,从鼻子发出轻微的呼哧声,他再次趴在桌子上,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看着前面冒着热气的菜。
  傅政凛呼出一口气,小孩儿一改常态变成这副模样,他实在吃不下饭,“杨哥,霍哥,大娘,你们吃,我带他回房间,多半是犯困了。”
  “小傅啊,你也没吃多少,我给你俩留点菜,晚点饿了再吃。”陈大娘放下筷子,起身走进厨房,大概拿盘子去了。
  傅政凛应了一声,弯腰抱起方豫,窝在怀里的小身子重量太轻,跟只猫儿似的,让人心疼。
  他带着方豫走进房间,把人放坐在床上,接着蹲下身解开他手上的手铐,“闹什么脾气,你赢了,以后不再绑着你。在这个院子里头,你爱干嘛就干嘛,只要别跑出去伤了人,随你便。”
  话音刚落,方豫忽然暴起,猛地把傅政凛扑倒在地,扬起下巴俯视着身下的猎物,鼻子的呼哧声越来越急促,喉咙也发出低低的兽鸣。
  傅政凛见他张开嘴,露出满是唾液的虎牙,不用想也知道方豫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不是受虐狂,也没有溺爱孩子的心思,一个体重不足四十斤的孩子对他的压制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他轻而易举就把方豫掀开。
  方豫就地一滚,四肢并爬,动作迅速地窜到角落里,头发尽数炸起,朝他龇牙咧嘴。
  透明的唾液沿着嘴角滴落在地,在地上形成一小摊水迹,咕噜咕噜的响声从他腹部传了出来,他越是饥饿,越是表现得暴躁。
  他现在还小,不是傅政凛的对手,以往能成功咬到人,也不过是侥幸。
  现在傅政凛不会傻傻地给他咬,无论是野狗还是别的什么野兽,只要填饱肚子,攻击性便会稍稍下降吧?
  傅政凛也不确定,他起身关好窗户,沉默着走向房门,把门打开后才说:“乖乖待着,我拿吃的给你。”
  他也不管方豫能不能听懂,抬脚走了出去,接着又把门关上。
  方豫紧绷的身体逐渐软了下来,他尝试着抬起双手,双腿跪在地上,随后腿部用力想让自己站起身。
  一次两次失败后,他越挫越勇,第三次真的站起来了!
  他憋着呼吸,试探着抬起脚,就像初学走路的婴儿,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小脸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
  傅政凛打开房门便看到这副场景,身高仅到自己腹部的小孩儿走一步停一步,嘴角还微微上扬着,透着一股子愉悦和得意。
  然而得意不到两秒,他左脚踩在右脚上,重心不稳摔趴在地,余光见旁边熟悉的鞋子,小脸一皱,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看,果然是傅政凛。
  傅政凛脸上没什么表情,俯下身一手掺在方豫腋下,把人拉站起来。
  以防被咬,他很快就松了手,毫不吝啬地夸奖,“进步很大,加油。”
  方豫不屑的哼了声,顺带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别凑过来,否则咬死你。
  傅政凛把手上拿着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朝方豫招了招手,“想吃烧鸡吗?”
  桌子上的烧鸡香味浓郁,方豫紧盯着它,喉结快速滚动,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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