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近代现代)——热辣辣的小馒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6:54:00

  傅政凛的手刚松开,方豫就开始朝他嘶吼,身子大力扭动,连病床也摇晃起来。
  医生临走前说过,镇定剂能维持6-10个小时,现在连两个小时也没过,方豫就开始暴躁起来,显然镇定剂在他身上的效果不太好。
  傅政凛特地去主治医生那儿问了一嘴,对方解释:“每个人身体的代谢能力不同,效果好不好也因人而异。”
  傅政凛问了跟没问似的,面无表情回到病房。
  见陈大娘坐在床边,手上拿着大棒骨给方豫啃,“真乖,大娘把骨头炖得软烂,很好消化。我就猜到你不爱喝粥,幸好多准备了一份肉。别怪你哥哥凶你,他也不容易,答应大娘,以后别再咬人了。”
  方豫吃得狼吞虎咽,边吃边盯着陈大娘,眼里流露出来的警惕和愉悦让傅政凛停下脚步。
  傅政凛:……
  下午,方豫从脑科住院部转至精神科,原先杨虎想安排他进特护单人病房,被傅政凛拒绝了。
  他此时的存款不多,能省则省,多人病房顶多嘈杂一些,没什么影响。
  然而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天,他就隐隐有些后悔。
  除了方豫,还住了三位精神病患者,1号床那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长得斯斯文文,嘴角始终挂着和善的笑意,瞧着平易近人。
  起初,傅政凛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直到无意间在卫生间发现对方朝着镜子傻笑,嘴里嘀咕着:“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你的眼!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闭嘴!我让你闭嘴,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他透过镜子发现傅政凛,回头看向他,又恢复了冷静,“看什么,我好看还是你好看。”
  傅政凛喉结轻滚,没回答,视线在他身下扫过,心下暗忖:谁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裤子拉起来?
  对方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回到病床躺下,一躺就是三个小时。
  傅政凛沉着脸帮他拉了帘子,免得被护士撞见,辣眼睛。
  2号床的患者年龄不到十岁,是个脸蛋胖乎乎的小男孩。
  他和方豫类似,认为自己不是人。
  “妈妈,看到我的手了吗,一、二、三……八゜”小男孩神情惊恐,“我变成了蜘蛛,好可怕,妈妈,救我!”
  头发被折磨得发白的妇女把他抱进怀里,带着哭腔的嗓音哄着:“瑞瑞不怕,医生叔叔会帮你赶走蜘蛛。”
  傅政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下触动,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被迫接受精神病的折磨,他视线扫过3号床的患者,低叹一声。
  这是一位老年人,端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从他进来这间病房开始,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是医院的常客,虽然患有精神病,但从未表现出攻击性。”
  前来查房的小护士见傅政凛注视着他,忍不住开口。
  傅政凛问:“能治好吗?”
  小护士笑了笑,“以现在的医术来说,治好的可能性不大,可以定期接受治疗,稳定病情。”
  傅政凛眸色黯淡,他偏头对上方豫直勾勾的视线,抿了抿唇。
  “放宽心,你弟弟年纪还小,治愈的可能性很大。”小护士见他神情落寞,知道他担心什么。
  傅政凛回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方豫的头,方豫不客气地甩了甩头,朝他龇牙咧嘴。
  傅政凛在他发作前收回手,抬眸看向护士,沉声问:“治疗的过程,痛苦吗?”
  明知道答案,还是想听到不一样的说法,想到方豫才七岁就要经历这种折磨,他就憋得慌,甚至产生宁愿生病的人是自己的想法。
  傅政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别人考虑,原以为自己的热心肠早就被长达十八年的冷漠岁月蹉跎掉了。
  “精神病分轻重,治疗方式也不同,你弟弟接下来的治疗方法主要以心理行为指导为主,再用药物辅助治疗,如果效果好,可以坚持下去。”
  小护士淡淡地瞥了方豫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
  入夜,3号病床的老人终于改变了姿势,他转动僵硬的脖颈,浑浊发黄的双目盯着4号床的傅政凛。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从破掉的风箱里面传出的声响。


第21章 猝不及防的悲剧
  傅政凛原先垂眸查看淮城的新闻,听到问话,抬眼看向他。
  老人再一次问:“你叫什么名字?”
  “傅政凛。”
  他关掉手机,默默打量着满布皱纹和零散老人斑的高龄老人。
  “这名字起得好,听着像当官儿的。”老人坐在床上,缓慢地转动脖子。
  傅政凛不置可否,父亲对自己的期许就是当个比他还大的官,最好能调到京城发展,挤进京圈。
  “我看您一天没吃过东西,不饿吗?”在病房待了一天,也没见到老人的家属。
  “人老了,胃口就小了,我儿子女儿都有各自的小家,忙着工作,忙着处理家庭那些琐事,哪有空闲照顾我。”老人牵起嘴角笑了笑,傅政凛从他语气里听出了无奈和难过。
  “我这里还有粥,刚买的,您多少喝一点吧。”傅政凛原本不想干涉的,他从来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他垂眸看着方豫熟睡的小脸,内心柔软了一瞬,可能受了小孩儿的影响,让他开始于心不忍。
  老人一开始还在拒绝,当傅政凛把粥放在他桌子上后,沉默了片刻,勉为其难接受了。
  傅政凛发现他在偷偷抹眼角,行为表现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自从老伴走了后,他们就不待见我。”老人吃饱喝足,有了倾诉的欲望,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腿,干巴巴地嘴唇颤动着,情绪有些激动,“没人愿意跟我住,嫌我太老,嫌我带不了孙子,嫌我是个精神病,怕我吓到孩子们。”
  傅政凛默不作声,当个合格的听众,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人才会轻松一些。
  他和老人一样,心里一直压着沉重的巨石,但还没找到那个愿意倾听自己心里话的人。
  “我年轻的时候拼了命的赚钱,供他们读书,送他们走出落后的小村,原以为自己老了后就该享福了。天不如人愿,我被查出精神病!”老人又一次抹了抹眼泪,语气满含苦闷。
  “其实,我这个病比那些受重症折磨的人好太多,不费钱。你看,我不痴也不傻,一天只吃一顿饭就够了,他们居然那么狠心,巴不得我早点进棺材!”
  老人捧起一次性塑料碗,舔干净最后一口粥,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他慢吞吞站起身,走到傅政凛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方豫,“这是你儿子?我劝你早点放弃他,你现在对他有多好,以后他就对你有多狠,孩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傅政凛:……
  他嘴角抽了抽,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人轻哼一声,赤着脚走进卫生间,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
  这时,2号病床的家属终于逮着机会,很是无语地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老头无儿无女,因为是退休军人才被村里人送来这里治疗。他患有精神分裂,总觉得自己被子女抛弃了。”
  傅政凛眼皮狂跳,内心翻涌的情绪霎时散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孤苦伶仃的也是可怜。”妇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瘦弱的手掌轻轻拍打着自己儿子的胸口。
  忽然,寂静的病房内响起水声,连绵不绝,傅政凛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
  时间分秒流逝,他怔怔地看着方豫的脸,眼睛久久不眨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还没出来,水声也没停止。
  傅政凛蹙了蹙眉,心下咯噔一声,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他霍然站起身冲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门,“老人家,开开门!听到回一声!”
  里面无人回应,门缝也开始往外渗水,傅政凛双瞳一缩,抬脚大力踹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床上的方豫被惊醒,警惕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晚上十二点整,精神科住院部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面色灰白的老人飞奔进入电梯。
  傅政凛站在走廊目视着他们的背影,脸色有些苍白,垂落在腿侧的手轻微颤抖着。
  他打开卫生间门,看到老人的第一眼,心脏仿佛被什么拽住,连呼吸都忘了。
  没想到老人会有自杀的倾向,他在水桶里放满了水,半跪在地,把头埋进水里,连一下挣扎都没有,傅政凛把他扯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连手脚也开始僵直,他想,这人很大可能救不活了。
  果然,天没亮就有护士走进病房,收走老人床上的东西,傅政凛问她老人如何,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昨晚抢救了两个小时,也没把人救活,闭气的时间太长了,加上他求生意志太低。”
  傅政凛沉默不语,心情异常沉重,任谁见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也开心不起来。
  活生生的人,不过转眼间就逝去,人的生命还是太过脆弱了。
  傅政凛的手不自觉地握着方豫的手臂,力气很大,方豫被惹怒了,疯狂地挣扎起来,混乱中一口咬住傅政凛的手臂,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只静静地看着自己。
  方豫微眯着眼,牙齿狠狠磨着嘴里的肉,搞不懂猎物为什么不反抗了。
  他眼里透着兴奋,这样更好,方便自己啃食,他咬破傅政凛的皮肤,美滋滋地吸着他的血,喉咙连续吞咽了好几下。
  “天呐,他咬你,你不痛吗?”护士抱起被子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问了一句。
  傅政凛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垂眸盯着方豫凶巴巴地小脸,喉结滚动,缓声道:“习惯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掐住方豫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肚子饿了?”
  方豫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处的血,眼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傅政凛松开他,伸手拿了保温杯喂他喝水,方豫这会儿不渴,把水都吐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沾着皮肤。
  护士啧啧两声,同情地看了傅政凛一眼,摊上这么一个精神病弟弟,也是悲哀。
  傅政凛呼出一口气,心里难受,又无处释放,他认命一般弯下腰拿出行李箱,找了套衣服。
  换衣服得解开束缚带,傅政凛绷着脸拉起帘子,阻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只解了方豫手腕处的束缚带。


第22章 出院
  方豫猛地坐起身,一头撞在傅政凛胸口,恶狠狠地撕咬他的衣服,和发癫的疯狗没什么区别。
  傅政凛心情不好,一手按住他肩膀,大力把人按倒在床上,动作迅速地脱下他的衣服,冷着脸给他穿上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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