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要惩罚庄思宓也可以,但必须走国法,走律例,朝堂与民间如何判处一个杀人的罪犯,就如何判刑庄思宓。
  故庄思宓现在仍旧活着。
  但她身份到底特殊,是皇帝生母,所以直接斩她,朝臣觉得这有违礼法,容凝便只能将她先幽禁起来,吃穿用度一律和牢中犯人对等,等容冽……忙完曲月翎的后事,再商议到底如何处置庄思宓。
  庄思宓受了三日苦头就闹着要上吊。
  容凝闻讯赶过去,帮她踢了凳子。
  庄思宓却没将自己脖颈真套进白绫里,所以只是摔倒了,爬起来后不敢置信地望着容凝,问她:“……你也要杀我?”
  容凝阐述事实:“是你先动手的。”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庄思宓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在狡辩,“况且我根本没有杀你!”
  容凝苦笑:“确实,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你还不如杀的人是我。”
  曲月翎是卫祁的使臣,是小宛的皇子,庄思宓毒杀他,简直给了两国联兵讨伐邺国的完美借口——容凝也相信,曲月珠将曲月隼从皇位上拉下后颁布的第一条诏令,必定是要邺国处死庄思宓,以赔她亲弟性命。
  庄思宓听后居然是竟责怪容凝:“谁叫你把座位让给他的?”
  容凝闻言许久不能言语,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庄思宓的诘问。
  而庄思宓似乎是把容凝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她上前想牵住的容凝手,被容凝躲开后,又改动作按住容凝的肩,放软声音说:“凝凝,母亲其实也从未想过要杀你,那毒我下的不重……我只是让你听我的话一些,我也没想到曲月翎的身子会那么差啊……才一点点的毒就……”
  “母亲。”
  容凝开口打断庄思宓的话,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叫她。
  “我好希望那一年,我没有从池子里自己爬上来。”容凝拨开庄思宓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我觉得皇兄应该也这样盼望过……自己能死在去往卫祁的途中吧?”
  他不去卫祁,就不会遇到曲月翎,这样没有他的打扰,曲月翎或许能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容凝和庄思宓说完最后这些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来看过庄思宓一次,此刻若不是怕容冽疯到极致失手杀了庄思宓,她是不会过来的。
  也幸好她来了。
  她到庄思宓的宫殿里时,容冽正攥着剑与她对峙。
  庄思宓往哪边跑,寒光凛然的剑尖就指向何方。
  “……容冽!曲月翎有留下遗令,不许你动我的!”她紧张地盯着容冽手中的剑,向容凝求救,“容凝,你哥他真是疯了!你快劝劝他啊!”
  “你也配提哥哥的名字?”
  容冽面无表情问完这句话,又勾唇笑道:“我没疯。”
  他望着庄思宓脸上显而易见的恐惧,明知故问:“你很怕我啊?”
  ==========作者有话说:==========
  曲曲和双马尾:回现代玩会儿手机,手机真是好玩!
  容三:朕的老婆和狗儿子都死了,朕怎么还没死?
  我:施展亡灵魔法ing(×)


第90章 
  平心而论, 别说是庄思宓害怕,容凝也挺害怕的。
  因为容冽近些日子的行径就无法用常人思维去理解,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瞬会做出什么事。
  譬如此刻, 他才问完那个问题, 便在庄思宓回答之前启唇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怕我是应该的,因为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觉得这有悖纲常人伦?可你又没教过我这些。”
  “你只以身作则,教我六亲不认, 教我不择手段。”容冽神情茫然又厌恶, “我身上为什么要流着你的血?”
  庄思宓却还期望能通过这点血缘亲情让容冽放过自己:“对啊……冽儿, 我是你的母亲啊,你……”
  “母亲。”
  这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字, 容凝从未听容冽念过。
  庄思宓也已经有十多年没听到过了, 如今这两个字再次从容冽口中说出,她一时之间愣住,都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料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容冽竟骤然举剑, 刺向她脖颈,快得连容凝都来不及阻拦。
  幸好那剑只划破了庄思宓的脖颈, 在她跳动的颈动脉旁停下,只要再深半寸, 她便必死无疑。
  庄思宓连大气都不敢喘, 容凝保持着抬手阻拦的动作, 却也不敢再向前, 生怕会刺.激到容冽, 让他更疯。
  结果容冽却在这时手腕一转, 将剑丢在庄思宓面前:“我给你个机会吧。”
  庄思宓问:“……什么机会?”
  容冽却不解释,只道:“你毒杀卫祁使臣, 再过些日子,等小宛那边局势落定后,曲月珠就会联合两国发诏问责邺国,而我则会在朝堂上下一道罪己诏,公布容凝的真实身份。”
  “你觉得到了那时,朝中还有几个大臣愿意保你?”
  庄思宓虽贵为皇帝生母,可再尊贵的身份,都比不过邺国的天下百姓,为避免战事,庄思宓再不想死,也必须赴死。
  抛下这个消息后,容冽转身就走。
  庄思宓望着自己的手边的剑,突然间就懂了容冽给她的那个机会是什么。
  所以她拿起了剑,毫不犹豫从背后刺向容冽。
  “皇兄——!”
  容凝高声提醒容冽,但容冽反倒停下了脚步。
  最后那柄剑划破容凝的手心,从容冽心脏左侧的位置穿胸而出,并未刺中要害。
  容冽低头看着剑尖上低落的热血,终于畅快地笑了。
  而庄思宓听着他的笑,身体止不住颤抖,然后尖叫一声猛地缩手,剑却没有坠地,因为剑身仍被容凝紧紧攥着。
  容冽则往前走了几步,让身体脱离剑身,再抬手接住那些流出的鲜血,送到庄思宓面前,说:“我不欠你了。”
  “我给过你机会。”
  他像之前庄思宓指责容凝给曲月翎让位那样,诘问她:“谁叫你没刺准呢?”
  容冽离开了。
  容凝缓缓垂下手臂,松开五指让剑落地。
  “当啷”一声闷响结束后,便是庄思宓崩溃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容凝掀起眼皮,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望着庄思宓说:“因为他是我哥。”
  除此以外,容凝也再无其他话能和庄思宓说了。
  她追着容冽出去,怕容冽又搞新花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没等她派去的梁姓两姐妹把曲月翎的尸体或者骨灰偷运回来,容冽就先病死了。
  谁知容冽竟自己去找了御医,正在让人给自己包扎伤口。
  医女看到容凝血淋淋的手,小声唤她:“……殿下,奴为你包一下手吧?”
  容凝闻言便将自己的手递给医女,视线却仍停留在容冽身上。
  她实在担忧容冽再整出点其他大事,心底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派人去偷曲月翎尸体的事提前告诉他,容冽就先开口了:“你放心,庄思宓不死,我死不瞑目。”
  ——这话便是在告诉容凝,他起码要等到庄思宓死了,自己才会去死。
  那还有些日子。
  听到容冽这么说,容凝高悬的心终于放下,她看向西边的方向,默默祈愿梁岑和梁岚偷尸顺利。
  “……姐,我们俩真能偷到曲公子的尸身吗?”
  是夜,梁岑和梁岚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盯着不远处有重兵把守的梓木灵柩面面相觑。
  梁岑回答妹妹:“明日就进城了,我们先跟着混进去,再伺机而动吧。”
  次日清晨,梁岑和梁岚打晕了两个曲月珠的亲兵,代替他们和邺国使团交换了衣物,她们身材高大,五官英挺,扮作男子也不显突兀,还真叫她们一路跟着混进了小宛都城。
  而送葬队入城后,便分成了两队,一队带着曲月翎的梓木灵柩去郊外的归月台焚烧尸体,一队则由曲月珠亲率朝小宛皇宫去,准备取曲月隼项上人头。
  但谁都没有料到,曲月隼这厮知道自己亲弟弟死了,竟喜难自抑,竟也带了一队精兵出宫,要去观赏烧尸仪式。
  “老三以前总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爱骂孤是丑八怪,可生前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死后还不是会化为一摊腐肉?”
  曲月隼浸.淫.酒色多年,身材早已走样变形,看上去跟曲月翎曲月珠毫无血缘关系,他对自己容貌自卑,对曲月翎曲月珠俩姐弟的美貌又格外嫉妒,所以非要来瞧瞧曲月翎死后的丑态。
  “好弟弟啊,孤来看你了,让我们看看现在谁更丑吧,一定是……”
  棺木揭开,曲月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皱着眉问自己身边的总管太监:“这踏马是死了一个月的人?”
  总管太监闻言凑过来瞧了一眼,也十分惊诧——棺中美人静静卧在锦衾之中,面色虽是近乎剔透的苍白,容颜却未衰腐半分,肌肤看上去仍是柔软的,铺散在枕边的青丝也泛着绸缎似的光泽,处处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与鲜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眼下是冬日,天寒地冻的。”总管太监猜测,“许是这样,三殿下尸身才没腐坏?”
  曲月隼眉头拧得更深:“可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啊……”
  说着,曲月隼探手按上青年的胸膛。
  “呯呯、呯呯……”
  平缓的心跳自掌下传来的刹那,曲月隼瞪大了眼睛,青年也在同一时刻颤着眼睫睁开双目。
  ——绿眸对绿眸。
  “啊——叫叫叫你狗叫什么啊?!”
  “啊——你怎么没死?!”
  两声尖叫响彻归月台。
  总管太监也惊呼:“三殿下诈尸了!”
  “诈尼玛的头!他就没死!”曲月隼扇了总管太监脑袋一巴掌,指着曲月翎说,“把他给孤抓起来!当着孤的面现场弄死!”
  曲月翎原本还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不是才死吗?怎么又要被弄死了?
  他曾经因同学全部死亡,而自己独活患上了幸存者综合征,所以当他走完穿书剧情,拿到任务奖励后,便选择回到悲剧发生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别人的生命太沉重了,曲月翎不想再背负。
  就让他的生命停留在那一日就好了,他的父母有弟弟养老,他不去做手术,同学们就不会在去看望他的路上遇到泥石流——他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而自己就做个逃避的懦夫吧,逃离充满遗憾的人世,不用再为任何事赎罪,也不必再为任何人的生命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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