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他在班级群里分享了他一家刚庆祝完的好消息:【能认识你们真好!我明天就要去外省做手术了,祝我们都有幸福的未来!】
  群内闻询瞬间炸锅,纷纷向他发来祝福,曲月翎则私聊了下同桌齐梓良,提醒他记得每年监督父母去做体检。
  敲完这些字,曲月翎去玻璃柜里拿了一个高达的限定手办,去敲曲月翊卧室的门。
  曲月翊马上开门了:“干嘛?”
  “赏你了。”曲月翎把手办递给他,“我今天高兴。”
  曲月翊狐疑,挑着眉阴阳怪气道:“不会已经被你搞坏了吧?你之前可一直舍不得呢。”
  “因为我高考成绩超好。”曲月翎对他竖起中指,“爸爸妈妈会给我买新的,所以这个旧的我不喜欢了。”
  曲月翊听完又故作成熟高深的“哦”了一声。
  曲月翎笑着抱了下他:“月翊啊,你真是全世界第二好的弟弟。”
  “翊”字和“翎”字很像,他以前也觉得这是父母练小号替代自己的证据,因此敌视曲月翊很久,后来才渐渐明白,“翊”辅佐护佑的意思,爸爸妈妈真正希望的是:曲月翊能在他们去世后,能代他们继续保护他。
  “什么叫‘第二好’的?第一好是谁?”曲月翊纳闷,“你还有别的弟弟吗?”
  曲月翎也故作高深道:“你自己去悟吧。”
  最后曲月翎回到卧室躺下,求系统说:“我的好狗宝,你再帮我一次吧。”
  系统似乎能猜到他想做什么,犹豫道:“老大,你已经改变命运了呀,不要这样吧?”
  曲月翎问它:“你看过《蝴蝶效应》吗?”
  系统:“没有,我只是个实体系统啊。”
  曲月翎:“……你是文盲系统,以后有机会看看吧。”
  “里面的主角无数次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命运,可总有不幸的事继续发生,最后他选择在未出世前就死去。”曲月翎轻声说,“原谅我的懦弱吧,别人的生命太沉重啦,我不想再为任何人的生命负责了,所以到这里就好。”
  “我的人生顺极了。”
  曲月翎闭上眼:“我都想不出我还能有什么遗憾……所以就到这里吧。”
  他的同学们会有美好的暑假,他的父母还有弟弟曲月翊这个孩子,每对父母都老有所依,而他也能彻底卸下内疚的重担,坦然接受死亡的命运。
  “死并不可怕。”曲月翎躺在高考结束后的凉爽夏夜中,大笑着念出这句台词,“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好吧,我无条件尊重你的所有选择。”系统只能答应他,“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老大,绝对没有痛苦的!”
  曲月翎向它道谢:“谢谢你,狗宝,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实体系统。”
  “不客气,老大,我其实是来报恩的。”
  系统羞涩道:“如果你还记得,你在未来给一只小狗举办了体面的后事……”
  曲月翎当然记得:“……原来是你,你就是那块狗饼?”
  系统震撼:“我当时有那么扁吗?”
  “有。”曲月翎说,“我拿铲子把你铲起来的。”
  系统:“……”
  “我们真是有缘啊。”曲月翎再一次向它道谢,“也多谢你,帮我实现心愿,我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也或许还是有的吧?
  但,世间难求两全,多半是取舍。
  曲月翎到最后又忍不住贪心:如果真有来世就好了,他也想还容冽一生好梦。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魂兮归来了


第89章 
  这一次离开的感觉很奇妙。
  和先前脱离书中世界时那种下坠的感受完全相反, 曲月翎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团缈缈的水雾,一直往天上飞去,穿过层峦彤云, 最后与一片凝结的雪花, 轻轻飘落到拥月宫窗沿上。
  他透过窗缝,看到躺在床上的容冽。
  容冽鬓角的白发好像变多了,脸色也同样苍白灰败, 就好像他自己回了现代一日, 邺国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曲月翎还想再看看他, 一个宫人却走过来将窗户关上了。
  “外面下雪了,把窗关上吧。”容凝走进殿中吩咐, 接着又问守在床边的小太监, “皇兄还是没醒来过吗?”
  小太监低着头答道:“……未曾。”
  容凝闻言抿了抿唇,沉沉呼出一口胸中的郁气。
  曲月翎已经走了七日了,而容冽因送他时恸极呕血, 心神俱溃, 自此也一病不起,终日昏沉, 其中只在御医和小太监合力给他灌药时醒来过一次。
  他睁眼靠坐在曲月翎曾睡过的床上发了会儿呆,随后问小太监:“双马尾呢?”
  双马尾在元宵节后就失踪了, 次日容冽忙着为曲月翎送行, 便下令让宫人在各宫里找找, 等今日醒了他才亲自过问:“找到了吗?”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 已经找到了。但……双马尾它……”
  容冽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淡漠, 平静地问:“也死了?”
  “……是。宫女说是在拥月宫偏殿的贵妃榻底下发现它的。”小太监道, “御医瞧过,双马尾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没有病相,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是在雪夜里冻死的。”
  “不。”容冽听完就说,“是哥哥来把它接走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拥着那床似乎仍残余曲月翎气息的锦被笑道:“哥哥将它接走了,却不肯接我走。”
  “……他是不是恨我?”
  小太监深深埋着头,不敢应声。
  等容凝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容冽早已闭着眼静静卧在榻上,虽还活着,却全无活人的模样,像死了一样躺了七日。
  直至今日,容凝又来看他,命宫人关窗,以免寒风入屋使容冽病得更重时,容冽竟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诈尸似的从床上坐起,把容凝都吓了一跳。
  “……皇兄?”
  容冽喉结攒动,眼睫颤着,哑声说:“哥哥来接我了!”
  容凝闻言只觉得容冽终于是疯了。
  她先给旁边的随侍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请御医过来,接着再谨慎上前,想扶容冽回去躺着。
  但容凝才迈出两步,容冽就跑出了寝殿,与正在门口研究自己能不能穿门而入的曲月翎撞个正着——活人身上的温度仿若热潮,穿过了曲月翎轻飘飘的身体,容冽却只觉得寒风扑面,他眼前只有夜中不断落下的雪,看不见丝絮月光,更看不到曲月翎。
  “哥哥……阿翎!阿翎——!”
  容冽叫着曲月翎的名字跑进更浓的夜色里,比曲月翎更像一缕游魂在拥月宫中飘荡,曲月翎则像他的影子,容冽每唤一次他的名字,曲月翎都会回应他,无一落空。
  也无一声能传入容冽耳中。
  他沐着风雪,最终跑到观月台才停下。
  曲月翎站在他身后,蓦地想起自己刚到邺国,容冽背着自己去找双马尾时的景象。
  那日好像也下了点雪,他看到容冽头顶落了几粒雪,想为他扫去,容冽却不肯。
  而此刻曲月翎望着容冽被雪染白的肩与发,忽然间就懂了他的心思,所以也想同他共沐同一场雪,当做共白首,可惜那些雪无法在曲月翎身上停留。
  “阿翎……你来接我了吗?”
  容冽仰着脸,想透过漫天的霜霭望见那轮月,但云幕沉沉,终是徒然。
  “我看不到你啊……”他跪在雪地垂首哭道,“阿翎……你看到我了吗?”
  “求求你……带我走吧……”
  曲月翎蹲在他身旁,无力地叹息:“我看到你了呀……可我带不走你。”
  因为那些话通通都是骗你的。
  曲月翎现在连为容冽流几滴眼泪都做不到,只能静静蹲在容冽身旁,容冽一遍遍唤他名字,他便一声声应答。
  等他都累了,容冽还没累。
  曲月翎抬眸望了望他的侧脸,又垂下眼,将脑袋偏过去,想虚虚地靠在容冽身上:“我……我靠?!”
  这句脏话没能骂完,曲月翎就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拽走了。
  同一时刻,容冽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他怔怔地起身,在观月台上一圈接一圈徘徊,在彻底倒下之前始终没有停下过寻找的脚步。
  于是容凝让宫人把他抬回去后,立刻召见了梁岑和梁岚俩姐妹:“我想请你们为我做一件事。”
  梁岑和梁岚即答:“殿下请说。”
  容凝闭眼深吸一口气:“去小宛,将曲月翎的尸身带回来。如果去得晚了……带骨灰回来也行。”
  梁岑和梁岚闻言对视一眼,犹豫道:“可这样做……曲公子就无法去往月宫神殿了。”
  小宛那边的丧葬习俗经过容冽着斩衰之服,用帝王丧仪为曲月翎送行后已是人尽皆知,否则谁都不敢相信容冽会肯放曲月翎离开。
  “我知道。”容凝攥紧拳低声道,“但不这么做,皇兄他就要死了。”
  “他可以死,却绝不能在此时。”
  容冽病重的事已经传了出去,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死,他若死在这时,兴许她其他几位哥哥便会联手揭穿她的女子身份,伺机夺回皇位。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总之容凝绝不能让容冽今年就死,起码得熬过明年,等她手中权势再稳固些。
  “你们今晚就出发。”
  容凝叮嘱完便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兄长啊……你要恨就去恨皇兄吧,最好化为厉鬼回来索命,我想皇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等我死了,我再另行向你谢罪。”
  梁岑和梁岚:“……”
  趁宫中的疯癫癔症还没传染到她们身上,梁岑和梁岚连夜出了邺国都城,朝那支驶向小宛的送葬使队追去。
  而容冽那晚在雪堆里待了半宿,所以天不亮就起了高烧,容凝吓得寸步不敢走,怕他就此驾崩,这般苦守了半个月,等容冽病情好些了,她才有空去玄极殿处理堆积的政事。
  结果一封折子还没看完,宫人就慌乱跑过来,告诉她容冽今日醒后,就立即提剑出门,往庄思宓的宫殿去了。
  容凝又只能赶忙跟着过去。
  曲月翎中毒后,庄思宓就被幽禁起来了,容冽一直没杀她,不止是因为除夕当夜曲月翎的阻拦,而是因为曲月翎死前还留下了遗书,不许容冽亲手处刑庄思宓,连经他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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