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我就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吗?”大公主反问道,“父皇都允我如此,母后您为何非逼我……”
  皇后平静地打断大公主:“你父皇在时,他是能纵着你,可他若不在了呢?你觉得你哪个皇弟登基后,能继续纵容着你?”
  大公主顿了顿,才轻声道出一句:“……父皇正值壮年,除了老二,其他弟弟们的品行,不至于那般不堪。”
  “老三优柔寡断,老四随风倒舵,老五乳臭未干,一个二个连容冽都比不上,你指望他们?”皇后听得直苦笑,“盛世太平时,他们或许还能对你恭敬几分,可一旦两国开战,或他国前来求娶联姻,你还能妄想做个一身清闲、终身不嫁的长公主吗?”
  “曲月翎堂堂皇子,都得到你父皇的后宫里避难,你一介女子,若不找个靠谱的夫家,乱世一至,谁能护得住你?”
  大公主沉默片刻,末了也是一声苦笑:“我若不是公主就好了……”
  “虞贵妃遇喜,你父皇遇刺,如今朝堂动荡,你先定下亲事,日后实在不喜还能和离,万不可再拖下去了。”皇后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劝道,“因为你舅舅来信告诉我,今年国宴,邺国五皇子容凝将……”
  系统凝神专注,给曲月翎同声翻译,传递消息到关键时刻,他们忽地被一道阴影笼罩,接着容冽幽冷的嗓音便自上方轻轻飘落:“哥哥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赏花呢。”曲月翎被神出鬼没的容冽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便马上拍了拍系统的脑袋,让系统赶紧偷摸到大公主和皇后身边继续探听消息。
  他自己则指着身边的黄色花丛对容冽道:“这些菊花和冽儿你很配啊。”
  “配吗?”容冽也蹲到曲月翎身侧,随后伸手拨了拨青年脸畔的耳坠,笑笑说,“我觉着它们还是更衬哥哥一些。”


第51章 
  曲月翎自己是胡说八道,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但容冽不是。
  他看到曲月翎背对着自己蹲在花丛旁,微卷的乌发逶迤在地,好像铺开的墨画, 伏在地上仰脸瞧人的模样宛如一尊意外掉落供台的观音像, 在等人拾捡,便故意悄无声息靠近过去,然后恶劣出声, 吓人一跳。
  等青年惊惶抬头, 用那双绿莹莹的绿眸望向自己时, 容冽心里那点隐秘的凌.虐欲才会被满足,接着再摆出乖巧的嘴脸黏到青年身畔, 说写些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然而如今知晓容冽觊觎自己屁股的曲月翎可听不得什么“菊花与你更配”之类的话, 他听完也不会开心,只基达狂响,大惊站起。
  不过起得太快, 他心脏本就不好, 这下大脑供血不足,曲月翎眼前霎时一黑, 身体也摇摇晃晃地要倒,他只好下意识找能倚靠撑住身体的东西。
  偏偏容冽就在他身旁, 于是这一找, 找到了容冽。
  被曲月翎“投怀送抱”的容冽先是一愣, 随即眸中浮现惊喜:“……哥哥这是?”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曲月翎登时像弹簧一样想弹开——却被容冽紧紧箍住腰, 被男人桎梏在怀中难以挣动。
  遥遥跟在曲月翎身后那群宫人见状, 赶忙将头压得更低, 佯装自己没长眼睛。
  容冽也佯装自己没长耳朵,听不见曲月翎让他放开自己的命令, 自顾自话道:“梁初景方才遣人传话,邀我到湖心亭一叙,我怕在那耽搁久了,不能裴哥哥用膳,便特地来找哥哥道歉。”
  “也幸好我来了,否则哥哥身体不适,周围都没个人照顾。”容冽弯唇笑了笑,“我这就送哥哥回去休息。”
  曲月翎:“?”
  “不不不!”曲月翎赶忙改口,“我又舒服了,我能陪你一起去见景儿。”
  说完曲月翎就去拽容冽的手腕,想牵着他往湖心亭去:“冽儿,我们快走吧,别让景儿久等。”
  结果没牵动。
  容冽就像那种溜不动的大型犬,死活杵在原地不肯走,人也不笑了,面无表情冷声道:“可我也有些不舒服。”
  “你忍忍。”曲月翎的心比大润发的杀鱼刀都冷,“又不是快不行了,克服一下吧。”
  容冽:“哥哥,我……”
  曲月翎挑眉,语气狐疑道:“你真的不行了?”
  容冽把其他话咽回去,咬牙道:“……我很行。”
  都是男人,曲月翎还不懂男人听不得什么话吗?
  随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梁初景约见的湖心亭。
  湖心亭亭如其名,中间是个两层的赏景小亭,四面环湖,由一条横通的长桥连接两岸。
  梁初景在二楼看到曲月翎和容冽一同前来,眉头霎时皱起,等两人上楼后,他又缓和了表情,仿佛关心曲月翎似的,问容冽道:“容将军,湖心亭上湿气重,越妃……越母妃身子本就不好,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万一受寒着凉怎么办?”
  曲月翎直言不讳:“我想来听听你们聊什么。”
  梁初景:“……”
  其实梁初景没打算和容冽聊什么,毕竟他们之间和撕破脸皮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容冽,所以今日湖心亭之约,他是冲着生擒容冽来的,倘若生擒不了……必要时,他也会下死手。
  当然,他知道容冽不会那么蠢,自己三言两语就能骗他前往这场鸿门宴,因此梁初景诱容冽来这所给出消息是他在意的、无法拒绝的——他那五弟弟,容凝之事。
  果不其然,容冽看了信函后立刻回讯应约。
  梁初景知晓他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孤身前往,便提前在湖心亭附近埋伏了许多人手,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谁知容冽竟把曲月翎也给带来了!
  梁初景不信容冽不知道这一聚危险重重。
  他肯定是因为知道,才把故意曲月翎也给带过来了,以曲月翎的性命让自己投鼠忌器——有曲月翎在,自己能做什么事?就青年这个破烂身体,等会儿见血了还不得被吓死。
  曲月翎对他那般好,表面上,他也十分在意青年的安危,可实际上呢?他分明浑然不顾曲月翎的死活。果然,此子心狠手辣,不得不除!
  而此时,心狠手辣的容冽正在给曲月翎拉椅子,待曲月翎坐下后,他又熟稔地给青年倒上一杯热茶。
  曲月翎则发号施令惯了般,长袖一挥道:“你们就当我不在,随意畅所欲言吧。”
  梁初景想把曲月翎劝走,委婉地说:“越母妃,我和容将军要谈之事……恐怕不适合他人旁听,还请您回避一二。”
  “他人?我是他人吗?”
  曲月翎抬手抚了下心口,露出不被信任的惊讶表情:“景儿,我是看着你和冽儿一起长大的,我们仨亲如父子兄弟,你如今还得唤我一声‘母妃’呢!那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父亲、母妃和哥哥听不得的呢?”
  容冽:“……”
  梁初景:“…………”
  “说罢,你们到底要聊什么?”曲月翎抿了一口茶,“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容冽扯唇笑了笑:“哥哥,三殿下独受陛下宠爱,无需多此一举。他今日要说之事,与我有关。”
  “与你有关?”曲月翎坐不住了,怕容冽刺客身份曝光,马上警惕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容冽非常享受曲月翎这般全副注意与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的情态,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渐加深:“是……”
  而此时,梁初景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容冽,便没注意湖边有一抹粉色的倩影挨近。
  “咚——!”
  一道落水声压过了容冽话音。
  “救命啊!”三名跟在拓跋珠身边的婢女大喊道,“拓跋小姐落水了!”
  喊完其中两个婢女就扑腾着下手了,可她们看似是下水救人,实则却拨动水浪,将拓跋珠往湖心深处推去。
  唯一没下水的那名婢女则快步朝湖心亭跑来,跪在楼下对二楼磕头,求道:“三殿下,拓跋小姐落水了,奴不会水,恳请您去救救她吧!”
  梁初景面沉如水,猛地侧首看向容冽。
  容冽淡淡掀眸,与他对视,唇畔的笑容阴冷凉薄:“哥哥,还是晚些时候再说我的事吧,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是啊!救人要紧!”曲月翎扶在窗边,对跪在楼下的婢女说,“你别在这杵着了,快去会水的来救人啊!”
  不等婢女回答,容冽立刻便道:“拓跋小姐真是可怜,三殿下水性极好,为何不去救她?”
  梁初景寒声:“我也不会水。”
  “三殿下说笑了。”容冽嗤道,“武课上老师都教过,你怎么可能不会?”
  梁初景反问他:“那你也会,你怎么不去救她?”
  “因为除了哥哥。”容冽微笑着说,“世上任何人的死活,我都不在乎。”
  ——简直放屁!
  梁初景想骂明明你连曲月翎的死活也不在乎,搁这儿装什么大孝子好弟弟呢?
  他看向曲月翎,想让青年也睁大眼瞧瞧容冽这人究竟有多冷心冷肺!
  然而梁初景目光撇过去,却发现曲月翎谁不也看,迈步直朝楼下奔去:“我去救!再不救她就要淹死了!”
  其实曲月翎知道梁初景和容冽都不肯去救拓跋珠的原因——容冽拿的是反派人设,不杀人都算好的了,还让他救人?而梁初景不救,则是因为他一旦救了,他和拓跋珠就彻底绑死了。
  毕竟古时不同现代,在古代,女子落水必定会衣衫尽湿,名节受损,所以有时候,落水女子会选择嫁给救她的人保全名节。
  更何况曲月翎也清楚,好端端的,拓跋珠不太可能散步到小湖附近就“意外”落水,还挑梁初景在的时候落。
  那么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下水救人。
  如此既能不使男女主的婚事出现意外,也能避免拓跋珠真被淹死。
  可容冽却不许曲月翎去。
  他扣住曲月翎的手腕:“哥哥,此事危险,还是让宫人们去救吧。”
  “那几个婢女都不中用呀,她们是来捣乱的吧?”曲月翎纳闷,“怎么越救拓跋姑娘离岸边越远啊?”
  梁初景也默默攥紧了拳,他不能让拓跋珠真淹死在这,可他若是下令,让潜在附近的暗卫现身救人,那么今日除掉容冽的计划,便算是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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