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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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感化容冽这个冷心冷血的怪物呢?
  要知道容冽回到邺国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毒杀自己的胞弟容凝以稳固帝位啊。
  可那帝位本来就是容凝的。
  纵使邺国国君走得突然,没有留下立位遗诏,但容凝是他生前最宠爱的皇子,朝中大多数官员也支持容凝继承邺国大统,然而不知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最终容凝竟以“自己能力不足,让贤于皇兄”之名,将皇位拱手让给了容冽。
  众人猜测,“让贤”是假,“避祸”才是真。
  容凝定是受了容冽的胁迫,这才被迫让位,只可怜五皇子容凝都这样隐忍退让了,也依然没能逃脱容冽的狠手,在一场宫宴上被下毒暗害。
  此后,容冽还“谋害五王爷容凝”的罪名,将自己其余皇兄、皇弟悉数圈禁至死,为避免被掣肘,他还连自己亲生母亲庄太后也一并幽禁,真正做到了“一登九五,六亲情绝”。
  想到这里,梁初景越发胆寒,更觉得容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无情之徒。
  这些年他所表现出的,对曲月翎的亲近和对青年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都是伪装出来的,如果他真的重视曲月翎,刚刚又怎么会用那样森然阴鸷的目光注视他?
  何况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那样冷漠,对曲月翎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子又能付出多少真心?
  “我没事。”梁初景说。
  正巧他不想待在这里,梁初景就准备以“更换衣裳”为借口开遛。
  不过他方才那些心里话若是能被曲月翎听到,曲月翎一定会为容冽叫屈。
  因为容冽眉骨低,看人时压迫感本来就重,他看路边的一块破石头都是这种幽幽冷冷的眼神和表情,看自己也像要吃人一样阴戾,那他看别人又能暖和到哪去呢?
  以貌取人最不可取。
  自己昨天扇他一巴掌就嗷嗷哭,像极了那种一被家长打就大喊“我恨你!我要死给你看让你后悔一辈子!”的没断奶小孩。
  所以曲月翎坚信,容冽就是性压抑了。
  虽然他常想杀人,又爱栽赃别人,但他本性不坏,自己多管管他,还是能把他拉回正途的。
  于是曲月翎马上对容冽说:“快和景儿道歉。”
  梁初景可受不起容冽的道歉,他摆摆手:“……算了,一点小事。”
  谁知他客气的一句话,曲月翎还当真了,蹙着眉轻叹:“唉……我也这么觉得,冽儿他还是个孩子嘛,不太懂事,到底是你景儿更成熟,能谅解他。”
  梁初景:“……”
  ==========作者有话说:==========
  容三:哥哥和我来硬的,我就比哥哥更硬。哥哥和我来软的,那我就不软了。
  曲曲:"问号"


第50章 
  梁初景心情复杂。
  因为曲月翎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难受。
  你说他是在帮自己说话吧, 他却没一点诚意,反而处处都在偏袒容冽。
  但你说他是在帮容冽说话吧,他言语之间又在贬抑容冽不懂事不成熟, 还不知体谅他人, 缺点毛病一大堆。
  最重要的是……容冽是哪门子的孩子?!
  这种话容冽八九岁时曲月翎就在说,如今容冽都十八九岁了,曲月翎仍这么说!是不是等容冽八九十岁了, 只要曲月翎还活着, 他也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来维护容冽啊?
  梁初景觉得可能性很大。
  只是对于容冽这种性格多疑阴狠的人来说, 偏袒不彻底恐怕与彻底不偏袒无异。
  梁初景借由余光瞥了一眼容冽,果然瞧见他面沉如水, 神情更冷了几分, 而曲月翎也不知是没看见,或是看见了当没看见,一双碧盈盈的绿眸里全是自己的身影, 耐心允了他回去更衣的请求后, 又温声贴心道:“最近天气冷了,你回去后多加两件衣裳, 多注意身体,别着凉了啊。”
  “……是。”梁怀徽垂首退下。
  离开时, 他感觉一道阴嗖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好似隆冬凝结在檐角的冰凌般刺骨。
  不用回头, 梁初景也知道这道视线来自于谁。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心道昨日容冽挥刀向他之际, 可是半分犹豫和迟疑都无, 自己这些年对容冽百般示好,结果却似给瞎子抛媚眼, 还不如也狠心一些,在当年容冽羽翼未满时,就将他杀了。
  如今想再杀容冽……怕是有些难了。
  “三殿下请留步。”
  梁初景拧着眉刚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容冽的声音。
  这人像一道鬼影,不知何时又幽幽跟了上来,嘴角噙着与其阴冷目光极其割裂的假笑,虚伪之貌看得梁初景浑身不适,他问:“容将军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想问问三殿下。”容冽弯眸,唇边笑意加深,“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三殿下?”
  梁初景都不知容冽是怎么有脸问出这种问题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也扯出一抹笑,僵硬地否认道:“没有。”
  “没有就好。”容冽挑了挑眉,“今日三殿下对我的态度和往日大相径庭,我一度疑心是自身有所冒犯,如今得三殿下明示,我便放心了,三殿下慢走。”
  说完,容冽便即刻转身。
  梁初景被他气得胸膛连连起伏,终于定下决心——容冽此人,狼子野心,薄幸寡情,不得不除。
  只要容冽一死,那容凝便可取代他成为邺国新帝,而容凝有温良恭俭让之德,势必会怜惜民生艰苦,他想避免卫祁和邺国开战,完全可以通过与容凝合作达成,无需再忍容冽这个疯子。
  和梁初景抱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曲月翎。
  他也觉得容冽疯得厉害,因为容冽不久之前还向他认错,说自己方才把药浇梁初景身上的行为有些不妥,因此想去送送梁初景,道个歉。
  曲月翎听完大喜过望,当即催他速去。
  谁知容冽送完人回来,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哥哥,我好想杀了梁初景。”
  “你疯啦?!”
  曲月翎头疼不已,容冽如今在他面前装都不装了,杀人如麻的反派嘴脸说露就露,半点不带藏的。
  可容冽想杀梁怀徽也就算了,毕竟私通关系里一向是容不下原配的,但梁初景是他跟系统的命根子啊!
  曲月翎坐直身体仔细打听:“景儿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那样温柔体贴的话。”容冽面无表情道,“哥哥从没对我说过。”
  曲月翎又问:“什么话?”
  容冽便答是那几句天冷添衣,小心着凉的客套话。
  曲月翎大怒,骤然拔高音量:“我没说过?!”
  容冽坚持:“没一模一样的说过。”
  曲月翎:“……”
  连系统都听不下去了,从床底下探出狗头,震惊道:“老大,他在耍你啊。”
  容冽也不瞎,他最懂察曲月翎的颜观曲月翎的色了,所以一看青年那双绿眸中盈起怒意,马上就换了副神情,眼睫半垂,眉心微皱,哑着嗓低声道:“梁氏父子夺我所爱,我不杀他们,心头之恨难消,可我又舍不得让哥哥为难……所以哥哥要我不杀梁怀徽也行,但哥哥必须答应我——”
  话说到此,容冽行至床边,在曲月翎身侧坐下,歪头轻轻靠在青年肩上,抬指拨了拨曲月翎脸畔的翠翎耳坠,勾起唇角说:“不许再碰梁怀徽。”
  曲月翎也抬手,想把男人作乱的指拨开:“叽叽歪歪又在说什么呢?”
  结果容冽顺势扣住曲月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并笑着自顾自地继续道:“哥哥用哪根手指碰梁怀徽,我就砍掉梁初景哪根手指。”
  另一只手,则顺着青年的腰肢缓缓往下,搭在腿面上:“你踩了他,我就砍梁初景的腿。”
  “若是这……”
  最后容冽仰起面庞,望了一眼曲月翎侧颜,便欺身在青年下巴尖上轻轻落下一吻,意有所指道:“我就砍梁初景的头。”
  他像一条死死缠住曲月翎毒蛇,吐着蛇信,用温柔无害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哥哥听话,我也就听话。”
  曲月翎垂眸睨他,抿唇不语。
  “这波我们稳赚不赔!”系统急得狗叫,“你快答应他啊!”
  容冽凝着曲月翎双眸,虽一言不发,眼底却是满到要溢出的热切与渴求。
  曲月翎挑眉:“一言为定?”
  容冽霎时笑起,笃声道:“我此生绝不负哥哥!”
  能把一场性命交易说得像定情誓言的人,恐怕也只有容冽了。但反正梁初景的命暂时无虞,刺杀梁怀徽的这口黑锅也在两日后被扣到了二皇子头上,牵扯不到容冽,所以曲月翎最近睡觉都安稳了不少,甚至还生出了几分闲情逸致,等舌伤好些,就带着双马尾在上林苑里溜达起来了,毕竟他也难得出一回皇宫。
  而且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走完剧情回去了,不趁此时赏景,更待何时?
  “瞧瞧这没有一点商业开发痕迹,全是封建王朝才有的原始山林,若不是死了,我现在肯定还在公司里当牛马,哪见得到呢?”曲月翎对系统感慨,“这书穿的,真是天助我也啊。”
  系统赞同道:“对对对,这就是你做好事的福报。”
  “好事?”曲月翎笑了笑,“我可从没做过好事。”
  “怎么没做过?我就是……”
  系统话刚起了个头,突然竖起耳朵,并将一只前肢挡在嘴边道:“嘘!这附近有人。”
  曲月翎闻言赶紧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停步,别跟过来。
  接着他蹲到系统身边,悄声问:“谁啊?”
  “听声音……好像是大公主和皇后?”
  系统的狗耳朵是真灵,他们距离大公主和皇后所在的位置其实不算近,人耳的听力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系统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并通过狗语加密转述给曲月翎——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了。”皇后问大公主,“秋猎队伍中那么多清俊郎君,就没一个是你心仪的吗?”
  大公主冷冷淡淡的声音随之:“无。”
  皇后语调不变:“那便选昌国公的小儿子封越吧,他性情谦和文雅,你与他应当合得来。”
  大公主又道:“我不喜欢性情温和的。”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皇后仍耐着性子好言劝她,“性子沉稳、张扬、潇洒……你都不喜欢,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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